冬的裂解[二十]
冬的裂解[二十] (第1/2页)五子的女人,像一只袖珍手套,在春节后的第四天暖和和地回来了。她送给我一块上乘的玉,我便暗示了一句“这段时间,五子在赌场栽得厉害”,但她却浑然不知,如此醋意的坛子,竟闻不出丝毫的醋味,她竟惊讶于酒店的红火,为了答谢五子这般弟兄这段时日的捧场,她还特意邀请我们上他们家热闹一番,当然琉璃也在邀请之列。而整个饭局我怕露馅又想露馅,所以搅得自己不得安宁。到最后,五子的女人没看出什么明堂倒是被琉璃看得一情二楚,她把我约出来狠狠地揪了一把,然后假装要逛街提前走了。五子要我当着他女人的面说,琉璃是我女朋友,我不得不连连点头而接受着四面八方的赞许。琉璃也能屈能伸,自从五子的女人回后,就不再名目壮胆地坐在五子的车上,可是我很慌张,如若让她真做我的女朋友,我一定会虚荣地晕死,感谢这是假的,假的让我冷静了许多,我像个大财主,每天背着一包钱,不慌不忙地和他们一起瞎转悠,直到有一天,五子出事了。
五子的车龄有琉璃的年龄那么长,但还是出事了,所幸没有大的事情,但还是夸张地一点点。五子和琉璃被送往医院,中途通知了我,我像个肇事者忙前忙后,琉璃只是擦破点皮,而五子却断了一只脚,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我才告诉五子的女人。五子的女人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女朋友命真大啊”明显一种不平衡的语调,我硬着头皮支吾了半天:“多亏了你家五子,不是他,我和我女朋友都会受伤的”“我一定把他的腿治好”,于是我便像摸像样地从她的眼皮底下把琉璃从医院里拽出来。
琉璃告诉我,五子这近有一笔生意要谈,好象是做摩托车生意的,现在他的腿一时半会好不了,即使能谈也谈不成了。我沉吟片刻回答道:让我替他去吧。反正我都借给他钱了,还在乎一个人吗?谁叫我是他兄弟呢?现在兄弟这个名称可以包罗万象的。也是因为我没了老婆,就只剩下兄弟了。
我在琉璃给我购得一身衣服以后,宛然走向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我半生不熟地开起了五子的宝马,抽上了五子的香烟,带上了五子的情人。就像一场不属于自己的梦一样,出现在五彩斑斓的天空下,红红的,一束束的,颤抖着。
和我谈生意的男人,一脸的书生相,如果没有名片,我还以为他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呢,碘曲得可爱。我们一起吃了一顿饭,吃饭之间,这种印象渐渐就被消磨了,我忽略了他那对眼镜后的眼睛,那眼睛你只要仔细地瞧上一眼,便领略了暗藏的杀机,像一不小心会杀你个片甲不留。于是,我的后背还真有点发凉。他谈的价格,我杀下去没底,只是微微若若的不知如何是好,倒是琉璃暗暗地揪了我一把,压低了声音说:别怕,又不会吃了你,尽量把价压低点,今天谈不成,不是还有明天嘛,实在不行,我们明天再来纠缠他哈。于是,我就全然放松下来,狠狠地还了他个半价,但我不敢正视他的眼睛。他哼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反而给我满上了酒,又叫了两样菜。我也不吱声了,静静地等着他发话,他拍了拍我冰凉的手:兄弟,不容易啊!这样吧,明天我带你看看我的店子和配件规模,你再还价好吗?不管谈不谈得成,我都带你去洗脚,桑拿,好好招待你,这是我的规矩。我看着他那比我幼稚的手,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不由得掏出了他给我的名片,仔细地去看了一眼他的名字——柳涵。
柳涵在和我碰了一杯酒后,告诉我:我知道你不是五哥,我虽没见过五哥,但还是耳闻过一些的,五哥是有名的嘴刮子,哪有你这般斯文的,见五哥了,代我问声好。我知道他所说的斯文是何等的意思,他不会还这么低的价,他的标准没这么低,也不会被随身带的女人揪上一把,想到这里,我脸都红了。还是琉璃会打圆场,她站起来敬了柳涵一杯:柳经理真是精明,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浅水虽然位子不大,可潜力大着呢,摩托经销带配件还是首家!只要你去开发,管他五子不五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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