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失败的无力与妄加的猜测
第四章 失败的无力与妄加的猜测 (第2/2页)“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调查透彻,全是因为我没能掌控住局势,才招来这样不可挽回的损失!”夏礼双手死死扣在木桌上,刮落的木屑被卷入店内的微风带去,只留下十道浅浅的划痕。
“哼,小鬼,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吕弈冷笑一声道。
夏礼诧异地抬头看向他,听得吕弈的语气中不屑重了几分:“这样的事情,凭你是无论如何也查不到的,所以也别随便给你自己找失败。”
吕弈的话如同千斤坠,压在夏礼心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正如他所说,这样的事情,任凭自己是决意查不到的,能够以一己之力瞬间击溃黑龙会最顶尖的二十五位杀手,这样的身手自己有怎会有机会碰到对手的衣襟。甚至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输得如此窝囊,才叫夏礼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我还是太过激进,若是只折一半,那还能与袁家……”夏礼着了魔似的,眉头紧皱,嘴里不停念叨着。
“袁家?”吕弈一阵冷笑,尔后阴沉着脸开口道:“你怎知道是袁家?”
你怎知道是袁家?夏礼觉得自己跌入了一口回音重重的大钟内,脑子里嗡嗡作响,绝了声音,也断了思绪。
夏礼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开口一笑,脸部有些狂乱地扭曲,狰狞的面目让一直注视着他的古小月心里一紧。
“呵,你的意思是……我不过是被摆弄了?”如同嗜血的野狼般,夏礼的神情愈发有些疯狂。
吕弈看着夏礼的反应,心里是极为失望,没有想到这么一点小小的不确定的分析就让他变得如此破绽百出,吕弈却没有料到他的猜测对于夏礼却是致命的伤害。
“老爷的心思是没人能猜测的。”
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炸裂声,吕弈冷冷地抬起头来,凝视着对面站起身的夏礼,茶碗的碎片从他紧握的五指中沾着血迹落在地上。
夏礼迎上了吕弈的双眼,坚决地不肯退让半分,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诋毁、我父亲、不能有第二次!”
“现在的你才真的让我感到了失望,原以为你是个能够很明白分辨情感和任务,你还是太嫩了,”吕弈慢慢起身,随意地拍打一下刚才从夏礼捏碎的茶碗中溅到自己身上的茶水,“你有没有想过,夏家自从涉足商道以来,笼络了多少银两,可是夏家的钱在何处呢?老爷对于国家的忠诚,绝对不会因为你一个人便改变的,还是那句话,你太自以为是。”
看着渐行渐远的吕弈的背影,夏礼跌坐在座位上,低下头去,桌上洒满的茶水,在窗外的阳光映照下,将自己疯狂的模样呈现得一清二楚。
夏礼不知道刚才自己为何会有那么激烈的反应,只是吕弈话里的意思竟然是说父亲故意设局将黑龙会里的二十五位杀手除掉,无论如何这都是不可能的啊,黑龙会是父亲一手建立的,又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样的理由不过是夏礼用于说服自己不要往更深的地方想,他无法忍受他唯一敬爱的父亲会背叛自己,所以才会这般。
“不可能……不可能罢……”
……
…………
夏府里的北苑,这两日都是极为肃静的,丫鬟们就是就着休息时间也不会往北苑走去,听说那边被送进来一位重伤的男人,每天都能看见几个大夫提着药箱子急急忙忙地赶来,又摇着头离开。
一束阳光透进屋内,伤重的一剑已然被裹成了粽子,他的喉咙在那日也被剑气重伤,声带受损,这几日是说不出话来的,看着忽然敞开的房门,或许是少爷又来看自己了,赶忙费劲地撑起脑袋来。
进来的却是一个家丁,低着头将一碗药捧了进来,还未跨进屋内,那臭人的药味儿就让一剑眉头打结。
“一剑大哥,吃药了。”
一剑恼火地一把接过药碗,捏着鼻子,仰起头一口将药水儿灌进了肚子,舌头都是不敢咂一下,害怕去感受那叫人欲生不能的苦味儿。
他又闭眼躺下去,却总觉得有什么挡住了眼前的阳光。
睁眼看去,那个家丁依旧站在床前,阳光背身,模糊了他的面貌。一剑瞪大双瞳,他从未在夏家看到过这个家丁……
“不巧,你主子出门去了。”
小腹突然如同野火侵袭般灼烧起来,一剑痛苦地抱住小腹,身体却僵直地无法坐立。
“不巧,我主子要收你命。”
话音未落,家丁瞳孔里只看得见死不瞑目的一剑一脸狼狈地斜躺在床榻上,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将药碗收拾好,哼着小曲走出了房间,将一条人命不留痕迹地搁在了身后紧闭的房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