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失败的无力与妄加的猜测

第四章 失败的无力与妄加的猜测 (第1/2页)

秋试如同一阵飓风，来也疾，去也急，京城中早已褪去了那股浓厚的书本气息。
　　
　　过两日便是张榜的日子了，那些个未答完题的书生们早已是提着书箱子灰灰离去，邱艺儿坐在“客来居”二楼客房的窗前，照着镜子细细梳理着自己乌黑顺理的长发，眉目被映地洁白无瑕，才使得她那奇怪的皱眉多了些可怜可爱来。
　　
　　邱艺儿站起身，透过窗户朝街上望去，细心搜索了一阵，结果还是如同两天前一般失望。她在等夏礼来找她，她需要一个交代，为什么夏礼明知她是女儿身却还要这般帮助自己，触着那日他握住自己的手掌时的温热，仿佛还有些许残余，不知为何，隐隐间生出了一些期待。可是两日过去了，张榜的日子也快到了，就算是想收了自己做门生，也该现个身才是，怎么竟似消失了，觅不见踪影了。
　　
　　“男人都是这样的……”邱艺儿淡淡地又回头朝着街上瞥了一眼，眸子里黯然下来，缓缓将窗户合上。
　　
　　等得或许着了急的邱艺儿并不知道，夏礼已经两日没有入过褥，眼睛红肿得让人心疼，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似的，依旧是两手交替在背后，静静地站在院内假山前，抬头呆呆地注视着浮云满空的苍穹。
　　
　　白猫小胡老实地贴在主人脚踝边，懒懒地闭着眼睛，小胸脯一起一伏睡得却很香甜。
　　
　　愣神的夏礼没有发现他身后的少女已经陪他站了近两个时辰了，银蓝色的长发及到腰间被风带起如描述它不可捉摸的轨迹般飘舞。
　　
　　“夏礼，你在院里站了两日了，饭寝不就，父亲很担心，我……也很担心你。”
　　
　　夏礼没有回头来，仿佛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话，他一直就是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天空，静静的如同浮起的一朵云，耳边呼啸的只是风声。
　　
　　“一剑叔那里，父亲已经找来了京都里最有名的大夫，伤势也得到了控制，你不必如此自责，毕竟这是谁也没法料见的情况。”少女贝齿紧紧咬住红润的下唇，朝前迈了一步，近了夏礼的身后，却怔住了，夏礼的身影如同光辉下的一片阴影，黑暗、孤独，亦如模糊记忆中第一次见到夏礼时的情景，仅有五岁的他平静地站在夏长山身后，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他一人。
　　
　　她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握住了夏礼的肩膀，他的身子如同触电般猛地颤了一下，回过头来，见到来者是夏家大小姐夏雨柔，想要硬挤出一个笑容来，却是徒劳，竟是比哭还要别扭。
　　
　　“抱歉，我或许有些累了。”夏礼红肿着双眼，撑着脑袋摇了摇头，憔悴的脸色如同大病不愈的病人一般堪忧。
　　
　　这个道理上该被自己唤一声哥哥的人，虽然从未对自己表现出过冷漠，却是斥自己于千里之外，直呼姓名便是夏礼提出来的，这也是他在警醒自己，无论何时都不该忘记自己的身份，多余的感情用事只会为事所坏。
　　
　　“那么好好睡一觉吧，我让厨房里做些吃的，你醒了去吃点东西，身子本来就不是很好，经不起这样折腾。”
　　
　　夏礼习惯性地使劲按了按太阳穴，痛苦地闭着眼睛，摆手道：“不用了，我出门去一下。”
　　
　　低头看去，方才还在梦游仙境的小胡早已不见了踪影。
　　
　　……
　　
　　…………
　　
　　“哇，夏礼，你怎么搞成这样子了？几天没有睡觉了？”古小月瞪着大眼睛不满地双手捧着夏礼的俊脸一个劲儿地大呼心疼。
　　
　　“别闹了，给我拿碗提神茶来。”夏礼有气无力地甩开古小月的钳制，步伐有些飘忽地走到了临窗一桌前，重重跌坐在了座位上。
　　
　　早已有一男子坐在了对面，他的头发不及一指长，乱糟糟的如同刚被胡乱抓过似的跟嘴边生满的胡渣汇成了纯粹的杂草堆，杂草堆下深埋的那双眼睛却闪烁着不一样的凌厉。
　　
　　“夏少爷。”中年男子只是礼节性地对着夏礼点了点头，对他这副颓然的模样毫不关心，低着头喝了一口茶就朝着窗外看去了。
　　
　　夏礼不由得苦笑一声，道：“也指望不上你能安慰我半句片语的。”
　　
　　“夏少爷很了解我。”
　　
　　“若是手把手带了我两年，我连人都看不准，想你也不会放心把黑龙会交给我。”夏礼哭笑不得地看着黑龙会上任会主——吕弈。
　　
　　“少爷今年十七了吧……”吕弈端着热腾腾的茶水悠然道。他似乎对于黑龙会近日发生的大变故不挂心，只是平常地如同友人一般的口气，这却让夏礼有些揪心,想起了交接那日，自己拍着胸脯立下的豪言壮语，顷刻就被人弹指而毁。
　　
　　“辜负了你的期望，我很惭愧。”夏礼咬着牙，语中深有不甘。
　　
　　吕弈刚想喝上一口茶，听得夏礼一言，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的徒弟，一时不知该如何启齿，只得轻声叹了一口气，将茶碗放下，平静地说道：“凭心而论，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不！”夏礼愤怒地一把拍在桌上，震得茶壶哐当一颤，正提着醒神茶走来的古小月被吓得差点将茶壶一把摔在地上，赶忙将茶壶放下，踏着小碎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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