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远山的冬天7

第一章 远山的冬天7 (第1/2页)

7.乌云
　　
　　早上，卓玛睁开湿润的眸子看着腾格尔。腾格尔还没醒。
　　
　　卓玛扭头找东西，才想起东西放在大床的床头。卓玛想起身去把梳子拿过来，看见自己白亮的身子。卓玛红了脸。
　　
　　小床吱吱响。
　　
　　腾格尔醒了。
　　
　　腾格尔是猎人，听着声响不醒，早就死了。
　　
　　腾格尔看着卓玛。卓玛对着腾格尔笑一下，脸又红了。卓玛走到大床边拿了梳子回来，靠着腾格尔胸堂躺着。卓玛刮一下腾格尔的鼻子，腾格尔憨憨地笑。
　　
　　卓玛给腾格尔梳头发。
　　
　　腾格尔从来没梳过头，头发长了就拿猎刀割掉。腾格尔是深山里的猎人。
　　
　　卓玛小心着梳，梳齿还是断了一根。卓玛心疼起来，眼睛一汪，差点哭了。
　　
　　腾格尔不知所措地看着卓玛。卓玛伸手在腾格尔胸上捶了一下，低声说：“傻子。”
　　
　　腾格尔凑过脸舔卓玛的美人痣。腾格尔舔了几下，头拱了下去。
　　
　　卓玛小心给腾格尔梳头。卓玛手抖起来，拿不住梳子了。
　　
　　原来腾格尔也是懂一些的。
　　
　　格桑做过的花样，腾格尔都记住了。
　　
　　这个冬天，腾格尔没再出去打猎。
　　
　　雪下了一个冬天，到底停了。腾格尔又开始打猎了。
　　
　　腾格尔从林子里回来，提着两只雪兔。
　　
　　卓玛坐在火堆边给雪兔剥皮，腾格尔看着卓玛。
　　
　　卓玛说：“你怎么老盯着我看？”
　　
　　腾格尔憨憨地笑。卓玛说：“傻子。”
　　
　　雪兔皮白白的，可以缝一个被兜。
　　
　　春天轻着声来了，又走了。
　　
　　夏天把森林染得郁郁葱葱。
　　
　　腾格尔连天砍楠木，卓玛手脚麻利地把楠木枝削掉。腾格尔用楠木围了一个院子。腾格尔是个能干的种。楠木韧实。
　　
　　一圈楠木护着小木屋。
　　
　　这几年，天下并不太平。北边的几个土司打了起来，还请来了汉人的快枪和军队。战争很快就分出了胜负。所有的土司都没有占到便宜。占了便宜的是被请来的汉人。他们在土司的土地上种上了鸦片，很多土司在这几年，没有足够的粮食养活他们的子民。所以打猎就打的凶了。很多狼群都被赶过了岗瓦纳雪山，赶到了腾格尔打猎的这片森林里来了。
　　
　　腾格尔早就感觉到不对劲，感到今年的狼群特别多，也特别凶残。干起事来，不像是狼干的。以前的狼群，是不会这样不计后果的来和猎人争食吃。
　　
　　所以腾格尔才在冬天到来之前，加固了小木屋，还在外面圈了一层楠木的小院。腾格尔不知道这样做行不行，但他知道，每次爷爷都是这么做的。腾格尔早早的去边贸小镇，买回了过冬用的物品。他还特意多买了点火药。他感觉到今年冬天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感觉像爷爷死的那年一样。
　　
　　卓玛有身孕了。
　　
　　腾格尔不傻，腾格尔知道疼卓玛。
　　
　　腾格尔身体壮实。晚上卓玛换着花样帮腾格尔把精力放出来。
　　
　　腾格尔呜呜地打手势。卓玛看着腾格尔笑。
　　
　　对于山里的女人，丈夫就是天，就是一切。山里的女人，早已忘了自己。
　　
　　腾格尔进山进得勤了。腾格尔知道卓玛要吃好。
　　
　　是秋天的晚上。
　　
　　卓玛挺着肚子在床上叫唤。腾格尔急得眼里涨满了血丝。
　　
　　火堆卜卜烧着。放在床边的开水冒着热气。
　　
　　卓玛额头全是汗，卓玛喊：“哑巴，哑巴…”
　　
　　卓玛给腾格尔说过生姓时的情形。腾格尔看着卓玛难受，还是急慌了。腾格尔跪在地上，对着火堆一个劲磕头，咚咚作响。
　　
　　卓玛喊：“哑巴，哑巴…”
　　
　　声音嘶哑，透过小木屋，把秋天的夜晚喊得一晃一晃。
　　
　　火苗抖了一下。腾格尔听到哇的一声清啼。
　　
　　腾格尔愣了一下，哇哇的清啼让腾格尔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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