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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1/2页)韩冰儿查看了一下日历，发现今天刚好是个星期天，太好了。她拿起柜台上的电话给姨妈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今天要把那封信送还给她，接着又给单位领导打了一个电话，请求休班一天。领导答应安排两个实习生过来替班。她把收付帐目表从柜台下的一个抽屉内拿出，放到柜台正中，又将柜台下另一个盛有零钱的抽屉打开，重新清点一遍，见与昨晚写的余额纸条上的数字完全相同，把纸条拿出放到帐目本的第一页，重新锁好抽屉。
一切安排妥当了，她打开里间的小屋门，见唐伟平躺在床上，盖着自己的被睡着了，外衣很随便地搭在椅背上。韩冰儿大怒：“这个无赖当自己是谁？”三步两步走到床前，伸手就要拉开被子，打醒他。蓦然发现他一呼一吸极是匀称，睡得酣然畅快。她又想到：“他加了一夜的班，一定困极了，看在许小妹的份子上，就让他再睡一会儿。”
她轻轻搬过椅子，坐到床边，双手托腮，目不转精地看着他的脸。她的心头忽然间有了一股莫名地冲动：“趁着他睡着了，我偷偷吻他一下，他肯定不知道。”这念头一起，禁不住暗骂自己：“你被他迷惑了，思想越变越龌龊。你可以亲其他任何一个男人，就是不可以亲他，因为他是许小妹的。呸呸呸！什么任何一个男人，我为什么变得这么色？我是谁？我是韩冰儿，是不可能被男人左右的韩冰儿。”
她又记起“萤火虫”四怪之一罗曼斯演唱的那首《左右》，什么“偶然与你相逢在雨中，不经意的回首已把我左右。你为他笑来为他哭，可知道我这里只为你在守候，守候……”她暗道：“好肉麻啊！可是现在我偷偷地吻他一下，谁会知道呢？甚至他也不会知道！嘿！韩冰儿你变得无耻了，你这样做，是不是以后他和许小妹结婚了，你还惦记着他？你成什么人了……”
“铃……”电话铃响了，韩冰儿探身伸手去拿床头的电话。唐伟平被铃声惊醒，忽地坐起，两人脸对脸，嘴对嘴，鼻子对鼻子，发生了碰撞。先是鼻子酸痛，接着是嘴唇酥麻，最后是脸颊烧红。
她拿起电话，一转身背对着他，右手将电话听筒捂在耳朵上，手指张开掩着发烫的脸：“喂！”电话那端是领导，他说那两个实习生是大有来头的，自己安排不动他们，县社那边也抽不闲人来，理由讲了一大堆，总之一句话就是问韩冰儿能不能今天不休班。
韩冰儿就有点恼火，冲着电话嚷道：“喂！你这个领导怎么当的？太窝囊了吧！安排个工作都这么费劲。我有多少班没休了？我不管，今天我必须休班！”领导在电话那头“是”声连连，韩冰儿忍不住可怜起他来，语气缓和了一下，说：“要不然我只休一上午好了，下午我回来上班。”
领导感激地说：“我的姑奶奶，我就知道你不能为难我嘛！上午只有我亲自去给你替班了。”
扣下电话，她回头一看，见他已穿好了衣服，笑着看着自己，赶紧转回头，不去看他。只听他戏谑道：“你刚才坐在床边色迷迷地看着我，是不是想趁我睡着了，偷偷亲我一下？”她被他说中了心思，登时恼怒起来，举起右拳冲他擂去。
他并不躲闪，待她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到他的胸口后，他右手一伸，抓住了她的右手手腕，笑着说：“更正一下，我用词有点不准确，应该说‘痴痴地’，用‘色迷迷’有点儿过份了。”
她的右手被他握住了，没有疼痛感，只有一阵电流感袭过，接着，居然没有力气挣脱开他右手的束缚，她眉头微蹙，双目圆睁，佯怒起来。
他接着说：“你一定奇怪我能说准你的心思（她的确很奇怪），其实很简单，我能读懂你眼睛背后的秘密，瞧！现在要发怒了，不过是假装的。女人呀！一向是眼里有，心里有，口里没有。”
她怒道：“你做梦吧！快放开我！”她感到他的右手传来了一股股热量与激情，就要把她彻底软化了。她缓缓道：“你再也不要这样恬不知耻下去了，我已经有对象了。”他放开了她的手，她继续说下去，“你这种无赖一定不信，所以，我今天休半天假，带你去见一下我的对象，让你彻底死心。以后老老实实对待小妹，他没了你会死的。”
他哈哈一笑：“你的眼一直不敢看我，说明你在撒谎。好吧！我也不和辩解什么，你尽管带我去见你的子无虚有的对象吧！”
韩冰儿点点头，带着他出了书货亭，锁好门。两人坐上三路公交车，一路北行到二十里外的县城，又换乘五路公交车东去三个站点到县中心中学下车。
一路上，唐伟平不时说这说那，而韩冰儿却不发一言，并有意与他保持一段距离。他主动替她买了车票，下车后，他又到校侧商店里买了一盒优酸乳和一盒纯牛奶，将优酸乳递给韩冰儿，说：“女孩子，大多爱喝这个，给你。”
韩冰儿白了他一眼，说：“我却不爱喝，你离我远一点儿。”见他将纯牛奶递过来，告诫道，“我走路的时候，不会喝任何东西。”
唐伟平微微一笑，不即不离地跟着韩冰儿。韩冰儿在路边买了些香蕉和五斤桔子，提在手中。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中学的家属院，很快到了三号楼三单元门口。韩冰儿站住了，回头看了看唐伟平，心内蓦地有点儿后悔，暗暗嘀咕：“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啊！从此后他再也不会纠缠着我了，我的小腹也不会疼痛了，还有那种奇怪的电流感不会再有了，咳！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冲他说：“你有胆量就别离开，我进去看一下，我对象是否在家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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