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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2/2页)韩冰儿右手捂住渐渐疼痛的小腹,骂道:“你这个无赖,还不走。”
唐伟平拿起毛巾擦干脸,说:“好吧!我这就走。”
韩冰儿看着他转身远去,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呀!这次真的不是梦。他没有死,真的没有死!这下太平了。”她松了一口气,将唐伟平用的洗脸水倒了出去,然后,找来笤帚和抹布,将刚才洒在门口的水扫净抹干。
她忽然感到一阵燥热,抬起头,见唐伟平又一次出现在门口,未及关门,他已迈步走了进来。他将右手的一兜油条递给她,她想要回避,冷不防被他右手的拇指与食指掐住了右手手腕,两手相碰,电流感又来,她只好接过油条。
他走到里间,找了两个碗,把左手提的一袋豆浆倒了进去。问:“昨天你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想见我了?这段时间工作太忙,抢修一部设备,没白没黑的。这下好了,设备修好了,我可以休几天班来陪陪你。来,吃早餐了。”说着端起一碗豆浆喝了一口。
她也走到里间,将油条放到小餐桌上,说:“什么电话?我没打过!你快走吧!”里间本就很少,两人相距很近。她只感到自己的一颗心就要跳出胸腔了,他的一呼一吸清晰可闻。
她手足无措了,只听他说:“你的眼睛早就告诉我,你给我打过电话。”他坐到餐桌旁,拿起一双筷子夹住一根油条,先咬了一口,又将油条在豆浆里蘸了蘸。
她站在餐桌旁,慌忙辩解:“我没打过电话,你这个疯子,快走吧!”
他笑了笑,伸手拿过床头的电话,拾起听筒,按下重拨键。她彻底崩溃了,两颗泪珠涌了出来,她上前一步去抢电话。他的身子一扭,她的右手从他头顶上探过去,握住了电话,他的左手一翻抓住了她的右手手腕,她一慌张,他把听筒塞在她的左手,同时按下电话免提键。
电话接通了,许小妹的声音传了出来:“喂!你好,我是许小妹,你找哪一位?”此刻,韩冰儿与唐伟平都住了手,生怕有一点响动,传到电话那一头。
再看两人这时的状态,她的双手从他的两肩上探到他的胸前被他的双手攥住,前胸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他的后背上,象是他背着她一样,她的泪不断地流下来。他将电话轻轻推给她,双眼注视着她的眼。她紧闭嘴唇,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摇头不答,只觉得双胸颤栗不止,一种奇怪的、从来没有的快乐的感觉袭遍全身。只听他说:“小妹,是我。”
许小妹的声音又传来:“二哥哥,我做好了早饭,等你一块回来吃。你在哪儿?”
唐伟平的双手紧张地握住韩冰儿的双手,他本可以松开的,又怕她发出响声惊了许小妹,于是,紧紧地握着,他接着说:“小妹,你自己吃饭吧!吃完了早早上车间,试试油压机的运转情况。我今天休班,想找四个怪物玩一玩。”
许小妹说:“油压机修好了,太好了。二哥哥,你放心吧!你的秋衣秋裤已干了,我给你放在床头了。好,我马上吃饭,一会儿,顺路去看一下冰儿姐。我好长时间没看到她了。”
唐伟平说:“小妹,你快吃饭吧!最好早点去车间,恐怕没时间去看冰儿了,好,再见!噢!对了,谢谢你帮我洗衣服。”
许小妹应了一声,电话挂断。
唐伟平的双手一松,韩冰儿依旧未动,整个人僵在那儿,直到他说:“小姐,我的电话打完了,你的确给我打过电话。”
她如梦方醒,双手握拳连连挥动打在了他的脊背上,说:“小妹要来了,你这个无赖还不快走。”
唐伟平摆摆手,说:“我刚才真想告诉她,我在你这儿。”
她心急地说:“你这个疯子,快走啊!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将来一定会成为你的老婆,你这个疯子偏要来害我。”
他喝了一口豆浆,不紧不慢地说:“你怕她看到我们在一块儿,我却不怕,因为她是我妹妹,不是我老婆,她来了后,我正好告诉她,她的二嫂是谁?”
韩冰儿气愤地说:“你害死我也就算了,为什么又要害死她?疯子,我求求你,快走吧!”
正说话间,远远地传来了脚步声。韩冰儿心道:“糟了,她来了,她终于还是知道我在这里了。”她反应奇快,一步从里间走出,反手将小门锁上。
外面走来一位妇女领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来买东西。韩冰儿将售货窗打开,接待今天第一位顾客。小姑娘挑了一盒彩笔和六个小袋面包,还有五瓶酸奶,高高兴兴地拉着妈妈的手走了。
韩冰儿拿出钥匙,刚要去打里间的锁,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冰儿姐,真的是你。”是许小妹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韩冰儿的手一哆嗦,钥匙掉到了地上。
许小妹打开亭子的门,边走进来边说:“冰儿姐,我昨天傍晚去你家,你妈妈告诉我你在这儿,我这才知道你和我原来离得这么近呀!以后联系你更方便了,你呀真会保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噢!对了,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韩冰儿大声声明:“没有!”
许小妹倚着柜台问:“昨天你给我打过电话?”
韩冰儿再次声明:“没有!”许小妹笑着说:“没有就没有,你紧张什么?看来真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喂!是不是里面藏着一个男人?”说着走到里间小门前,问:“钥匙呢?”
韩冰儿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机械地说:“没有!”
许小妹脸一板,说:“你别拿没有做文章。你的钥匙在你的脚下踩着,我都看到了,你别和我捣鬼了。其实,我是钳工出身,不用钥匙我也能打开这个门。”说着右手抓住门锁,做势一扭。
韩冰儿的脸刷地白了。
许小妹打了个哈哈,说:“你真会逗人,象是锁了我的二哥哥在里面似的。好了,不跟你闹了,二哥哥让我早点上班,试试机器,以后有机会我再来看你。”
韩冰儿点点头,脑子也变得灵光起来,为了证明自己只有在年三十见过唐伟平一面,高声问:“你二哥哥没饿死吧!他学会吃饭了?”
许小妹答应了一声,急匆匆地走了。
韩冰儿“呸呸呸”大骂自己:“韩冰儿啊韩冰儿,你是个畜生,你重色轻友,你表面清高,心底肮脏,你是地地道道的一个小人,小妹这么好的人,你也忍心骗她。”她瘫坐到椅子上,自语道:“我不能再这样软弱下去了,马上实行我的计划,这次事情过后,我再也不见他了,就当他是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