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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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送别
　　
　　张德民漂亮的女儿张楚楚站在门边眺望着前方的道路，不时地看看手表，心里在不断嘀咕着：“这快12点了，老爸又让哪去蹭饭。”
　　
　　又过了一会儿，前方的道路上出现了张德民的身影。
　　
　　张楚楚兴奋地跑上前，没看父亲的表情，拉着张德民的胳膊，一个劲地摇摆，“爸，你上哪儿了？”
　　
　　张德民低着头没心情搭理楚楚。
　　
　　这时张楚楚倒注意起观察父亲，“爸，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张德民还是没搭理楚楚，默默地走进了家。
　　
　　楚楚马上为张德民拿来了酒杯、筷子，指着桌上的菜肴，对着父亲说：“爸爸，你看今天桌上全是你喜欢吃的，特别是老鸭炖青笋。”
　　
　　张德民淡淡地笑了笑。
　　
　　张楚楚原本以为今天辛辛苦苦地做了老鸭煲，一定能博得父亲的欢心，但看到换来的却是父亲淡淡地一笑，心中感到有许多的失落，于是生气地蹶起了嘴，站在一边不理张德民。
　　
　　张德民拿过了只剩下不多酒的酒瓶，“咚、咚”地倒满，然后举起杯，头往后一仰，杯中的酒一点不剩地下肚了，又顺手想拿过酒瓶。
　　
　　酒瓶却被楚楚用双手按住了，张德民用力地拿了几次，都没拗过楚楚死的劲：“爸，你脸色这么难看，就别喝那么多了，我知道你这几天为芳婶的事闹心。”
　　
　　见女儿提到芳婶，张德民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
　　
　　楚楚劝慰道：“外面在传你害死了芳婶，嘴长在人家脸上，人家爱这么说就这么说，反正……人也死了、葬了，亚萍、林娟又没怎么。”
　　
　　张德民重重地吁了口气。
　　
　　楚楚情绪有些激动，背对着张德民，接着说：“要怪就怪林鹏，一去就杳无音讯，苦了亚萍姐，还好芳婶死了，亚萍姐的负担就减轻了好多。”
　　
　　楚楚滔滔不绝，却始终不见张德民搭腔，一转身，发现父亲已经不坐在桌上了，一锅一筷未动的老鸭煲还散发出阵阵的香味。
　　
　　亚萍家。
　　
　　“亚萍，你的脚，还是上医院看看。”陈谷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不要紧的，没那么金贵的，农村里谁没有点皮破血流的。”亚萍无所谓地说。
　　
　　“要不，你和雨晴都搬到县城去住。”陈谷突然提出建议。
　　
　　亚萍想不到陈谷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觉有些惊慌，但马上平静下来，连摇摆着手，说：“那不行的，我答应我婆婆，一定要等到林鹏回来。”
　　
　　“这……”陈谷这时也不知说什么为好，变得支吾起来。
　　
　　亚萍为了摆脱短暂的尴尬，忙指了指桌上的菜肴，招呼道：“吃菜，吃菜。”
　　
　　“吃菜，吃菜。”陈谷对着亚萍机械地笑笑。
　　
　　“陈谷，不管怎么样，你为我婆婆费了不少心，我首先得感谢你。”
　　
　　陈谷放下碗筷，解释道：“亚萍，你误会了，我让你们进城，我在城里有好几处房子，一直空着。一是芳婶走了，你们两个女的在家里有些害怕。二是雨晴快要读书了，城里的教育比农村的好点，至于我们俩的事，我尊重你的意见，我可以等。”
　　
　　亚萍深情地注视着陈谷，想想说：“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至少这几年我们母女俩是不会进城的。”
　　
　　陈谷用手摸摸嘴角沾着的油渍，若有所思地说：“既然这样，那就随你，我出来已经有好几天时间了，我得走了，不过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张家山村口。
　　
　　亚萍拄着拐送别陈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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