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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梦十一

梁梦十一 (第1/2页)

我相信真理,而真理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相信我,于是我默不作声,这是最好的武器,在哪一天,真理会在默不作声中爆发出强烈的火焰,那一刻将照亮全人类,虽然那个时候的我已经不在人世,而在黄土的另一头成为了一棵树,亦或是一根小草,而它的光亮却要照在那些植物般的绿上,一千次,一万次,和蔼可亲,娓娓动人。
  
  我去了趟温泉,用一天的时间思考了一个问题,为什么苏开始爱上柳涵了,她的爱像个印章,应该盖在哪儿,那儿才享有爱她的权利,这个权利难道没有给过我吗?还是随同现实中她那场婚姻一起出卖了。他们本不是一路人的,上帝为什么让他们走在了一起。
  
  我借故来看病的,只有这样才合情合理。哎,我的病对于这个世界是一种畸形。
  
  我习惯去看看那年我和苏租住的房子,听说现在的主人是一对夫妇,我看过一次,那次男的不在家,女的在院子里码瓶子,一个一个的码得极其认真,我才知道他们是收破烂的,因为旁边还堆积着一些杂物,杂物散发出一些霉烂的味道,我忍不住就走了,直到我走了,那女的都没有抬起头来,不知道她会不会讲话,也许是个哑巴,或许是个聋子。
  
  今天的天气很一般,太阳没有,雨也没有,风也没有,好象是一无所有的样子。我先到广场上歇了一下,那地方总让人感觉到温暖,不像一个家,但更像家的拥挤。买了一瓶可乐,喝了一口,看一个人从身边经过,这就是所有了。
  
  突然看到一个小女孩,她跑过来,像是和我很熟的样子,把我的可乐拿走了,我望着她的脸,想到了孩子这个词,太无辜。她又把可乐送回来了,但是可乐的瓶签不知道哪儿去了,可我知道它还是原来的那瓶可乐,尽管现在任何人都认不出它来,因为标签的缘故,它只能属于从前,没有了以后。
  
  我没有打的,我走路,尽管都市不是走出来的,它很有可能是开出来,你看那车水马龙,排下去,你数都数不完。通常是办事的时候我才去开车,再说那车子也是挺浪费时间的,我得跟人借,还要浪费口舌。
  
  我想起这个城市唯一让我留念的建筑,是那个旧房子,它在东郊,从前的苏曾在那里等过我。我慢慢地走向那里,我不是办事的,我是来怀旧的?说不清楚,也许碰上个熟人,我和他答话就是另一番景象了:哦,我是来办事的,不办事哪能到这地方来啊,还一个人,不坐了,改天拜访你家哦。这就像个公式,在我向四周望去的时候,它就已经完整地列出来了。
  
  还好,没遇见熟人,连一只熟鸟都没有遇见,我很开心,像到了天堂,天堂的路只有我一个人,没人和我抢。
  
  走了近一个小时,当然在这一个小时里我抽了四根烟,喝了两瓶水。内容多少有点贫乏。我买了一个面包,倒不是因为我饿了,而是那面包太好看,黄灿灿的。经过的街道上,人们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比如说话,吃东西,使用自己的力气,对的,我也是这样,我在使用我的脚。没一个闲着的,你说让我去找一个闲着的人有多困难啊,所以我迷路了。
  
  我的记忆出了问题,可问题是我记得不是我不记得,本来左边那儿有一个十二层的,转过那个十二层,再沿着铁轨走一条水沟边的小路就到了,可是十二层出现了两座,现在的他们分布在右右两边,水沟恰恰不见了,还出现了一条大路,我不想迷路的,但路迷了我。如果那个沉默的码瓶女人不出现,我差一点就找不到那个出租屋了。
  
  码瓶女人还是那样胖,头发还是那样短,只能从她的Ru房上辨别,她还是个女的。她明显得没有上次利索,全身乱乱的,而且还灰蒙蒙的。她身上那件衣服好象是从我见到她那天起,就穿到现在了,感觉没换过,一件男式工作服,第一次见她是深蓝,现在是灰蓝。
  
  她这次是正面碰到我了,她不认识我,我想她手里那个大袋子装着不少的玻璃瓶子,一走动就有一些清脆的响声。我一直跟着她,她会到家的,我想,最起码那是她的家。
  
  她感觉到我跟着她,但是她只是回头楞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她到了院子,院子之外的变化对于这个死角来说像风,吹一吹,不会有丝毫动荡。
  
  还是码玻璃瓶子,她一个个的从大袋子里拿出来,又一个个得码到比她头还高的地方去。我望着她,有一种辛酸感,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转过身来,对我傻傻的一笑,我吓了一跳。我说话了,看她年纪也并不是很大,最起码脸上还没有皱纹,我该叫她姐姐呢还是妹子,不过女人一般都喜欢小和妹子这几个词,我还是叫她妹子吧,我是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总不能叫她大姐吧,不是很老的人都不能叫姐姐的。妹子,你住这地方多久了啊?我一下神,声音还有点堵。
  
  恩,啊,呵呵。她总共就说了这五个字,然后是一脸的羞涩,虽然那羞涩与她的容貌和身材是极不对称的。
  
  她还像小孩子一样故意拍了拍手,挺不好意思的那种,我忽然感觉到,她不是一个正常人。
  
  你房东呢?我又问了一句,这是我一刻的好奇在作怪。
  
  哦,啊,哈哈。她又是五个字,并且吐词极不清晰。难道她是个傻子?
  
  好象是傻子,不然她怎么把这边刚码好的瓶子又挪到那边。
  
  我围着房子转了一圈,我住过了那个小屋子还锁着门,门前那棵树还是老样子。
  
  不一会,她总算把所有的瓶子码完了,只见她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用小树枝逗蚂蚁玩,一边玩一边哼着歌,当然没有什么歌词,就依依哑哑。
  
  我很失望,我本想问一问后来入住者,他是否见过苏,一个漂亮的女孩,她是否来看过这个屋子,我想她应该也留念这里的,我想得到证实,可这里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每次来就碰到这个码瓶女人,我在水沟那边曾经打听到是一对夫妇住在这里,可我怎么就没看见那个男的呢?这次我有幸还可以看到房子,说不定下次再来,这房子给拆了,更打听不到了,所以我决定留下来,等那个传说中的男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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