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的裂解[21]
冬的裂解[21] (第2/2页)琉璃美美地赢了柳涵一把,可柳涵却很高兴,并且对琉璃佩服得五体投地,在k歌的包房里,他们像多年前的旧情人一样手挽着手唱起了歌,喝起了酒,而我就像张学友的那首心如刀割一样呆在旁边很难受。我想起了五子,五子的腿。
要是五子的腿永远好不起来就好了,那样,最起码他还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他也不会看到一些他不想看到的事情,他的妻子也还在他伪造的幸福里,可是,兄弟一场,他不能走路了,能代替他走路的岂能是别人的脚?这样,也是不行的。无论如何,他还是要自己走。
像一个句号一样,事情按照柳涵的步骤一一完成了,但我隐隐觉得这个问题完成了,而另一个问题却又开始了。
琉璃早早地通过电话,把顺利的一切都告诉了五子。我呢,五子只是邀我晚上去他家吃饭。我在吃饭之间一直无语,像一只受了伤害的小鸟,一味地躲在丛林里散步。五子很聪明,他什么都没问,直到我临走的时候,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握得我的手心痛。我拍了拍他肩膀,保重吧。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好不容易吐出几个字:我不会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徒生半点悲伤。可是我却明显地看到了他的悲伤。谁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其实也可以反过来说的,女人不坏男人也不爱。我回握了他的手暗语:世界上本是这样轮回,该走的就让他走吧,就算走空了,我们的世界还是我们的世界。
当第二次去温泉,我们签了合同,又喝了酒。正当我们又要去k歌的时候,终于柳涵说,他的妻子今天持假在家,听说是浅水来的合伙人,想出来见见。看得出,其实琉璃是不高兴的,她在什么时候起就不喜欢柳涵有妻子了。
我像按下了一个快门,对于迎面而来的风景豪不畏惧,而以款款之情定格着。就在我定格在若有所思时,在一指的门缝里渐渐挤出一个身影,那身影的左侧仿佛很像十三,而右侧又忽然变成了苏,她的正面终于暴露出来,这么说吧,那装束是德国三四十年代的花朵,有一种尘封的古典;她的步子又像深山修行的道姑,仓促之间对万物熟视无睹;她的前额像韩版少妇,幽雅间抬不起头;只有她的后背才像大中国,但只像中国的旧社会,除了黑暗就是黑暗。就在这一瞬间,我的脸色慢慢苍白,我想到了死,因为我的预感成为了现实。也许只有死才能解释其中的含义。
燕归来
我无法赶到时间的前面
与你谈起情说起爱
既而产生光荣
我用鹅毛般细致的笔
也无法摹刻出你脸庞上
此刻的雪山
燕归来婆娑的眼
谁能扯开这一生的纠缠
我听到海底的震感
我听到海啸的哭声
也许只有死才能解释其中的含义
在坟墓上等魂
燕归来
她冰冷地站在那里,像轻盈的雪,这就是我爱过的女人,一朵雪落在我的心头,却像载满了整个冬天。我想上前去抱抱她,让她暖和暖和,可我竟然迈不动脚,只因岁月残留,冬天将尽,生死之隔,无从言语。
柳涵看到我吃惊的样子:“段哥,这就是我内人,苏。怎么?你这样看着,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啊?”
“不认识”那个冰冷的人却抢着回答了,其实我准备说认识的。
“哦,也叫苏啊,和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同名”我寒嘲着。
“有这巧?看来,我们要多喝几杯了。来,苏,这位是来自浅水的段哥,这位呢,叫琉璃,是他的女朋友。”
“你们好。”苏毫无表情。
“瞧,内人说话就是这般无力,多说了一个字,就像别人要咬她一样,不像段哥的琉璃多会说话啊!”
“没关系,这样挺好。”我的视线从苏的面前移开,算算她结婚的时间还不满两个月,而她憔悴的样子,真是触目惊心。
苏忽然转过背去,“你们吃吧,我还有事,我到医院去了。”
“这是什么话?你是成心搅我场的是不是?生意做不做了?”柳涵一连三个问号“就算不给我面子,也要给浅水来的朋友一个面子,好歹你也在浅水呆过几年。”
“对不起,我真的有事,失陪了”苏无视着柳涵一脸的不高兴,匆匆踏出门去。
人们一定认为苏是怪癖的,只有我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而我能做什么呢?我脚下的位置比钉的钉还要牢,是万万挪不动的。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把那顿饭吃完的,到了下午,我们把该做的事做完了,也该回去了。可我脑海里却有了一座冰山,她为什么连笑也不对我笑一下,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琉璃好象看出了什么“盒子,你是不是不想回去啊?”
“恩,我想去见我一个同学,这样,你先打车回去吧”说完,把那些协议啊文件什么的一股脑儿抛给琉璃,一个人独自离开了。
我把车开到苏医院的门口,我不知道她在哪个科室,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我,我就那样坐在车子里等,静静地等。她会出现吗?她会理我吗?一切的一切皆是未知
未知与时间
时间其实是一个比肉体还残酷的战争
你不是在他的战场上如蚂蚁般死去
就是在他的温场上如刻度计般永生
当你快乐时他坚决如流水
但你哀伤时他去留如浮云
我到底是没有把握住他仅仅是那么短
他就来改变了我的一生比父母还坚固
旧人不再活人已死
恋人不再情人还生
我需要再次坐在虚构的石头里找回自己
那心灵之巅怎堪承受岁月之苦
熟悉与陌生静待思念成灰
远与近爱的生命飞成蝴蝶
你的声音铸造最初的光折叠与疯狂
而频频生成夜伤钻进心的内部
四季皆短你与何方?
重新轮回两道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