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基础商业模式的诞生（2001-2004）「贰」

第二章 基础商业模式的诞生（2001-2004）「贰」 (第2/2页)

（七）曲折坎坷的发展
　　
　　在其他文学网站摸索前行的过程中，由于其建站以来商业化的准确定位获得先机，在其他文学网站对文学作品的非营利性犹豫的时候，获得了宝贵的发展时间，凭借其设计优秀的书库系统和坚定不移的VIP收费制度，很快就在文学网站中脱颖而出。
　　
　　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聚集了当时流行的各类小说作品，将VIP制度推入正轨。通过《风姿物语》、《紫川》等文字优美的精品作品的加盟，提高了VIP作品的品质，同时，《龙战星野》、《现代军人启事录》等热门作品的加盟，增强了VIP作品的吸引力。此外，在发展VIP的初期，前身玄幻文学协会（ChineseMagicFantasyUnion）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因为协会中大多数都是当时网络文学作者，而的创始人在从业前也是网络文学作者，玄幻文学协会的诸位理事为的初期发展提供了巨大的帮助，纷纷提供友情签约的作品，帮助渡过了VIP作品数量稀少的创业初期。到了03年底，宣布“VIP计划中订阅率最高的作品已经达到20元/千字稿费级别”，并且“访问量位居世界500强行列，国内排名前100”，VIP制度已经走上正轨。
　　
　　相对于庞大的需求而言，作品的稀缺一直都是早期困扰网站的重大问题，意识到在这个问题上最重要的就是开源。以买断形式引进了《风姿物语》等大作之后，发现，由于自身资金的限制，名家的作品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VIP的真正发展还要靠对新人新作的发掘。在此之后，一直把对新人新作的发现和培养作为自己每一个阶段的重中之重。通过对首发新作的广泛发掘，VIP聚集了一大批人气作品。在这些作品的号召下，无论是普通读者人数还是VIP会员人数都有了明显的提升。并在春节后全面超过幻剑书盟的流量，真正成为网络文学第一大站。
　　
　　到2004年4月1日，随着新版VIP阅读器的推出，VIP作品总数增加到100部，无论从数量还是从质量上来说，都远远超过其它网站。当时，累计发放稿酬已达十万元，稿酬最高的作者达到了创记录的千字40元，这成为其它网站无可比拟的巨大优势。2004年的2月到6月，是的第三次发展高峰期，由于其它网站在起步阶段的频繁失误，以及自身的正确决断和努力，无论是在流量上，还是在vip会员人数上，已经远远拉开了与其他网站的差距，并且进入了会员越多，作者收入越高，更多作者加盟，吸引更多会员的良性循环之中。到了2004年6月1日，世界排名进入前百，成为国内第一家挤身于世界百强的原创文学门户网站，也成为中国原创网络文学网站中的毋庸置疑的领军企业。
　　
　　然而，服务器的反复出问题一直是发展过程中的最大隐患，在04年新年，发生了推行VIP制度之后的第一次当机事件。虽然很快解决了问题，但在以后的很长时间里，服务器问题一直是的强大隐患，在文学网站快速发展的时期，经常性的无法连接为网站发展增加了阻力。在2004年春节当机事件过后，终于痛下决心增置新的服务器，并且开通了在线付款通道，为会员提供了更方便的汇款渠道。
　　
　　但是，在线支付还没有起步，而且起点几乎没有一分钱用户地面和线上推广的2004年，这些举措并没有带来付费用户的井喷。直到04年10月被盛大网络收购后，才依靠盛大的点卡渠道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
　　
　　（八）这一时期的特点总结——混战中的秩序
　　
　　在网络文学网站进行商业化探索的过程中，有几个里程碑意义的事件，影响到后期全行业对网络文学网站的定位、性质和标准问题的判断。这是由早期网络文学网站之间竞争之后的结果。
　　
　　首先是网站定位问题。虽然在最初建站的时候，网络文学网站是建立在BBS论坛上的，但是随着网络文学的发展，读者对阅读体验的需求增加，对书籍检索系统的需求，都在BBS论坛的模式中显示出极大的不便，只是当时所有网站都是同一模式，并没有人有动力去改变。而在这一时期，的藏剑江南率先提出书库系统，并认为在这个时期需要更换论坛系统，改为专业的网络文学网站模式。随后，推出的版本修改也证实了这项决策的正确性，这种阅读体验的提高让其他网络文学网站纷纷效仿，定义了随后乃至现今阶段的网络文学网站的标准模式。
　　
　　其次是网站性质问题，也是行业标准的建立。由于文学作品的特殊性和互联网的开放共享性，网络文学网站在成立之后就会遇到商业化和非营利性的矛盾冲击。一方面，网站对资金的要求随着网站人数增多而逐步扩大，网站的经营者急需资金来保证网络文学网站能够持续运营下去，而大部分网站的用户数还不足以吸引广告商投资足够的资金，这是网络文学网站最初几年中一直需要解决的重大问题，一部分优秀网站就是因为资金短缺问题而无法继续，只得关闭网站。另一方面基于论坛模式发展起来的网络文学网站也更像是非营利性的文学交流社，而不是盈利性的企业，这种固有的观念阻止了一部分当年势头良好的网络文学网站的发展，比如榕树下和龙的天空论坛，这两个论坛形式的网站坚持了BBS论坛的模式，并且将自身定义为非营利性的文学交流网站。而另一部分文学网站则是开始将自身定位为商业化文学网站，试图通过自身的资源进行商业化运作，达到自给自足的目的。
　　
　　的改版事件是首次行业标准的建立，书库模式彻底脱离了论坛模式，为后来的商业化文学网站奠定了坚实的基础，随后的商业化网络文学网站都是基于的书库模式进行框架搭建和界面设计，包括检索目录、作品信息、用户交流等界面，将检索、阅读、交流分而治，形成了商业化文学网站的行业标准。
　　
　　第三是网站发展方向的转型问题。由第二点提到的网站性质定义问题可以看出，在网络文学网站发展到一定阶段时，对网站性质的定位已经迫在眉睫，因为这关系到文学网站未来发展方向的问题，究竟是作为非营利性的文学交流网站，向其他行业转型？还是走商业化的道路形成互联网文学产业？非盈利性的文学交流网站开始与传统出版行业合作，将文学网站视作作者和实体出版社的中介，榕树下和龙的天空网站都是按照这个套路，将网络文学中小有名气的作者介绍给实体出版社，但是这样做却造成一个重大问题，一方面是实体出版社方面并不认同网络文学作者的名气和影响力，在实体市场中确实也出现了很多网络畅销作品实体作品销售量不佳的情况，另一方面是网络作者从自己的立根之本——网络文学网站中撤离，导致网络文学网站的读者的大量流失，这二者的影响叠加在一起，网络文学网站的发展收到了严重的阻碍。
　　
　　而走商业化路线的网络文学网站则是开始探索网络订阅的收费模式，如何定价成为了困扰大多数走商业路线的网络文学网站的问题，一方面网络文学网站想要通过低价打开市场，吸纳读者，另一方面，网络文学网站还希望通过定高价来吸引作者，扩大影响力，而同时网站自身发展也需要资金支持，这对最初网络文学网站的定价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在定价上与其他网站不同，宝剑锋提出的VIP制度的实质是将网络文学网站定义为一项互联网服务，通过低廉的价格，向读者提供更快捷更方便的阅读体验。虽然在价位上与其他网站的定价差别并不大，但是从网站性质的定义上来看，这是网络文学网站的一次里程碑式的事件，他将网络文学作品的阅读作为一种服务，而不是像传统出版业那样直接售卖网络文学作品。这种清晰的定义使得VIP制度在随后的网络文学网站发展历程中一直持续不倒，成为行业规范性的标准。
　　
　　最后是读者群判断问题。在幻剑书盟联盟网站的大争论中可以看出当时互联网用户对于网络文学读者的判断上的失误。一部分人受传统出版业的影响，遵循80/20法则来对读者群进行判断，认为高水平的精品作品具有高购买能力的读者，只有对这类作品进行收费才能盈利。事实正与此相反，在对网络文学网站收费进行实践的过程中，往往与传统出版业的8020法则相违背，在网络大红的作品并不一定是在文字上精雕细作的精品，而是情节曲折离奇，故事想象力丰富的那部分作品，相反的是，网络文学读者对于文字的雕琢反而没有更多要求。可以说，互联网平台是将8020法则打破，并将长尾理论托出水面，如果说传统出版业是精英文化的体现，少数人的胜利，那么互联网文学就是大众文化的体现，多数人的胜利。
　　
　　五、网络文学网站发展的转折——资本的关注
　　
　　（一）网络文学行业的第一次规范化——扫黄打非活动
　　
　　就在网络文学网站的格局逐渐进入稳定期的时候，一场横扫整个中文网络的扫黄打非活动轰轰烈烈的开始了，并且在网络文学行业中产生了足以动摇根本的影响。
　　
　　在中国，互联网的管控是滞后于互联网发展的，在早期互联网发展过程中，从网络安全到内容控制都是有所缺失的，而最初互联网搭建阶段，网上内容稀少，上网人数并不多，不能形成巨大的影响力，因此，政府对互联网的管控一直处于无为而治的状态。而随着互联网发展不断成熟，互联网用户逐渐增加，不仅在虚拟世界中具有强大的影响力，这种影响力甚至渗透了网络，开始向现实世界进发，这才引起了政府部门的关注。
　　
　　由于互联网缺乏管控，网络文学网站又是一个开放的平台，作者也大部分是出于爱好自愿来上传作品，因此早期的网络文学网站对作品的审核和监督并不严格，只有一部分对文学网站未来发展有所规划的网站才对作品内容进行限制，他们做的也仅仅是将有明显问题的小说进行限制，以免影响网站声誉。因为幻剑书盟之前大规模的清理和清退作品带来的不良影响在前，许多文学网站也不愿意将门槛限制的过于严格，甚至一些网站还愿意为了吸引眼球取用一些黄色暴力题材的作品，这就导致在后来这场扫黄打非活动中，一部分网站几乎承受了灭顶之灾。
　　
　　2004年8月至9月之间，天鹰网、读写网、CW居等网络文学网站接连被审查甚至关闭。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事件将刚刚建立的平衡打破，由于天鹰网等网站被迫关闭，导致这些网站的读者被再次分流，纷纷转移到了其它网络文学网站，使各网络文学网站的流量都有大幅的增长，读者资源被重新整合。在这次运动中幸存的网站也或多或少的收到了冲击和影响，有一部分网络文学网站因此受益，其中得益最大的是管理最为规范的起点和幻剑书盟，这两家网站瓜分了被关闭网站的作者和读者资源，充实了自己的书库；而另一方面也有一部分网络文学网站因此而失去活力，爬爬文学网由于自身作品过少，在天鹰网关闭后vip更新几乎全面停顿，没能接收盟友留下的读者资源，失去了发展的最后机会。
　　
　　经过这一次震荡，网络文学界基本形成了幻剑书盟和南北对峙的局面。但这种局面并没有维持多久，盛大以“致幻想作者的一封信”宣告了他的到来。
　　
　　（二）竞争与资本的关注
　　
　　资本的嗅觉是敏锐的，网络文学的高速发展很快吸引了资本的目光，立足于打造********的盛大网络，彼时重要的门户网站TOM等都发现了网络文学价值，开始寻求这个几乎都是个人网站的行业。
　　
　　最先落局的是盛大网络。
　　
　　1999年的成立的盛大网络此时凭借《热血传奇》的巨大成功刚刚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网络游戏企业，拥有庞大的现金流和用户群，也开始寻求构建一个********。
　　
　　可以说，盛大的谋局使其成为网络游戏行业领军企业。2004年8月，新浪网的游戏版块发出新闻《网络文学正规化盛大全力打造PT文学》，为PT文学宣传造势。建立不久的PT文学依靠盛大强大的资金，以买断形式和众多知名作者签约，令当时经历激烈竞争的网络文学网站纷纷侧目。遗憾的是，PT文学并没有如盛大预料的那样飞速成长。虽然拥有众多的名家，但读者的数量连清新等小网站都有所不如。虽然迎着网络游戏小说的发展热潮，但是盛大庞大的游戏玩家群体并没有转化成到PT文学看书的读者，网络文学网站的读者群依然是从前的那部分人，盛大的设想出现了明显的偏差和错误。很快，PT文学的发展就进入了一个瓶颈，不但读者数量增长缓慢，新作者的加盟也慢了下来。因为之前的激烈竞争，导致网络文学网站纷纷出台政策抵制挖角行为，大部分优秀作者基本都有合同在身，流动性被削弱，而PT文学出身于游戏公司，对网络文学的运营和管理并不擅长，培养新作者的造血功能又极其薄弱，这使它的发展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原本一飞冲天统治网络文学界的展望没能实现。
　　
　　如果按这种势头继续下去，最终很可能形成三分天下的局面：首先是依靠数量众多的vip作者和会员，以及不断涌现的新人新作，占据半壁江山。但资金问题将成为限制的进一步发展的巨大障碍。其次是幻剑书盟依靠其积累的历史资源，以及它与老作者和出版社的良好关系，占据一席之地。但幻剑书盟本身造血机能的薄弱，方向上又在网络收费和实体出版二者之间徘徊不定，这一点使得幻剑书盟的发展方向受到了两个方向的牵扯，导致发展前景并不明朗。第***T文学虽然在读者、作者等各方面都处于下风，但它有一个其它文学网站所不具备的巨大优势，那就是PT文学身后盛大网络的强大资金力量。文学网站是否能够发展在于是否能够汇聚更多的读者和作者。作者通过作品吸引读者，网站通过稿酬来吸引作者。不管是实体出版，还是在网络实行VIP收费制度，最后都要体现到稿酬上，而盛大雄厚的资金让它能够用远高于其它网站的稿酬吸引作者。虽然按照PT中文当时提供的稿酬，即使是在读者最多的发布vip也肯定亏本，但盛大网络却由于资金雄厚，完全能够承受这种程度的亏损。因此，PT文学虽然在当时与和幻剑书盟相比还是较为弱小，但如果撑过最初的亏损期，PT文学未必没有机会替代的地位。
　　
　　然而，这种三分天下的情况最终没有出现。因为盛大网络在遭遇失败之后并没有信心亏损数年之后能够盈利，也没有耐心等到数年后再取得收益，它采用了商业运作中最常采用的方法：“虽然我无法超越你，但是我能买下你”。
　　
　　2004年10月8日，正式宣布被盛大网络收购，成为盛大全资子公司。盛大对起点的收购，永久改变了网络文学界的版图，宣告了诸强并起的春秋时代的结束，原本已经是网络文学网站中的领头羊，如今依托于盛大网络而崛起，在短短的时间内形成了其他网站不可抗衡的市场力量，至此，六国合力抗秦的战国时期来临了。
　　
　　（三）在波折中前进的网络文学
　　
　　网络文学网站在高速发展中经历了三次波折，首先是激烈竞争带来对网络文学网站规范的重新认识，其次是政府组织的扫黄打非运动对网站内容提出要求，并对行业格局产生了撼动根本的营销，最后是资本开始关注网络文学网站，并开始通过资本注入对网络文学网站产生了影响，如果说，建立商业化网站标准和制定VIP收费制度是个人网站转向商业化网站的准备阶段，那么资本的注入则代表着个人网站向商业化网站运作的正式开始。
　　
　　早期的网络文学作者的稿费十分微薄，大部分作品签约网站也都是“友情签约”，而随着商业化及正版阅读的发展，稿费得到了不断提高，签约行为再也不是从前那样以交情为驱动力。商业化带来的利益搅混了网络文学的一池春水。在激烈竞争阶段，网络文学网站看到了自身规范的严重不足，正是网站规范性的失误，才导致作者流动性如此强，这是网络文学开始注意自身网站合约的开始，并对未来限制作者流动性提出了看法。在这个时期之前，对作品和作者的竞争程度还没有到白热化的阶段，但是经过这一个阶段几个网站关系陷入冰点的竞争，让网络文学网站对作品和作者的重视上升到了新的高度，而一部分网站开始培植新的作者，为自身发展增加筹码。
　　
　　这一时期另一个鲜明特点是，一部作品或者一个流派的作品就能够支撑整个网站的运营。分析其原因，一方面是因为此时网络文学网站发展还不够成熟，读者和作者数量相对要少，没有一家网站能够做到包罗万象的综合性网站，导致单一作品或者单一题材能够撑起整个网站的现象。面对这种现象，网络文学网站出现了不同的看法，一类文学网站，如，坚持做综合性的文学网站，认为依靠单一题材虽然短期来看可以集中力量收取利益，但是从长期发展来看，文学网站就要承担巨大的风险，一旦题材过气，将会导致整个网站的低迷甚至消亡。另一类文学网站则认为，垂直网站能够更好的集中网站有限的资源进行发展，综合性网站虽然看上去美妙，但是现有的资源来看，每一个网站都急需资金支持，如果仅仅维持一个题材，就等于有了更加稳固的作者和读者群，收益相对来说也要稳定，相反，做综合性网站才要承担更大的风险，因为摊子铺大是需要资金支持的，一旦资金链断开，有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导致文学网站整体的瘫痪。在这两种观念的影响下，一部分网站继续做综合性的网络文学网站，勉强用盈利的题材来填补亏损题材，维持自身网站题材的多样性；而另一部分文学网站则是果断放弃亏损题材，将所有资源都用在盈利的题材上，快速的积攒了发展网站的资金。
　　
　　扫黄打非活动为网络文学产业白热化的竞争中吹进了一股清凉的风，让激烈竞争中的人们冷静下来，重新审视整个产业存在的问题。政府管制一直是在发展之后的，而网络文学无限制的飞速发展也带来了巨大的隐患，这个隐患在幻剑书盟时期就已经被一部分人察觉，并且为此做出了决策，然而全行业的问题是无法通过一家网站的决策得到解决的，幻剑书盟对内容的管控虽然于大局有利，但从自身角度来讲，反而限制了网站的发展。从行业的角度来看，内容管控应当是里应外合，政府和网站共同努力才能整顿清明。在第一次扫黄打非活动中，对内容完全不做管控的网站，如CW居、天鹰等纷纷被迫关闭，而对内容进行适当引导和审核的幻剑书盟、等网站却凭借先前的自律而存活下来。从这次活动之后，网络文学开始出现内容方向上的改变，色情暴力敏感内容被贴上了明令禁止的标签，从此以后没有网站敢于宣传和标榜这类题材的小说。这也是网络文学产业商业化带来的有利局面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