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沈东陵的二胡声
第二十八章 沈东陵的二胡声 (第1/2页)临下火车的时候,赵大志很是感慨了一番。他已经四十多岁快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依旧在外面浪荡着,四海为家。虽然吃穿不愁,到哪人都像爷一样供着。但人没有家,就像飘零的浮萍,这位爷似乎不在乎沈东陵的鄙视,自顾自的反复絮叨,途中一个多小时整完了手上的一瓶纯净水,去了三次厕所才罢休。
赵大志比赵文臣会做人的多,反正一张老脸不怕埋汰,厚着脸皮什么难听的话都当耳旁风。跟着沈东陵来这不是宜兴之举,虽然口头上说到这来避避难,谁知道他的心思。
自从酒会上两人狼狈为奸,有过一次不怎么成功的合作,沈东陵也懒的去猜对方心里想什么,赵大志交了底,他半信半疑,但看样子赵大志并没有什么狼子野心。就算有,他一穷二白,能图谋了什么东西去?
出了火车站,两人一起往小镇的方向走,田垄间没有太多变化,只是稻田被人收割了去,憋的不行的赵大志一个人绕到小树林里解决了一下。这位爷也彻底放下了架子,换回了一身土不垃圾的行头,痛痛快快在野外撒了一泡,像野狗一样,疯狂,不拘礼节,回来后心情大爽哼起了小曲。
相反,沈东陵的表情就严肃了许多。这条路这几年算下来,他一共就走过三趟,第一次是拖着一身上从火车上下来,也就是顺着这条路爬到了孙三平家门口,第二次是去接李安然,那个明明有优越的家庭背景却偏生叛逆的孩子。
是的,孩子,二十岁出头的李安然已经是派出所的二把手,那么几天接触下来,在沈东陵心中她仍是个涉世不深,骨子里还抱有幻想的孩子。
第三次,便是现在。算起来,每一次来这条路总会有一些的事发生,一些事情不可抗拒的被改变,就像命中可以隐约猜得到、看得到却抓不着的东西。他不是埋怨,只是有些担心,一丝不详的预感从心头冒起,脚步不由加快的几分。
小镇的大街还是一如往日般冷清,听着隐约奏起的唢呐声,赵大志似乎也察觉到了某种情绪,乖乖闭上了嘴巴。
半里多路,一分钟不到就到了尽头,梧桐树下摆着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几个手艺人在那吹吹打打,一旁老旧的音响发出破锣般的刺响。看着大门上长挂着的长长白绫,所有酝酿的情绪都在此刻爆发,沈东陵慢慢走过去,一步步都像踏在了周围人的心坎上,所有人忽然安静下来,看着这个唯一可以算得上孙三平亲人的家伙走进院子,跪在临时搭建起来的灵堂前。
而沈东陵也没有让他们失望,未来得及哭出声,便干脆利落的昏了过去。
“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孙老叔家还真是有福。”
“就是别的五保户哪有这福气,都是政府出面给办后事。老孙泉下有知,肯定都高兴的合不拢嘴。”
随在后面的赵大志拨开人群,找到刚才谈话的两个中年妇女,“怎么回事?”
“瞅,自己看。”也许是赵大志长相太过猥琐,又是一副生面孔,两个妇女连腔都没搭就走到了一边。
死了跪灵堂,这代表这后继有人,这是老规矩。赵大志想起临下火车时的话,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巴掌,然后走向灵堂。
恭恭敬敬鞠躬行完礼,从身上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红票走到登记处,他猛然看到了灵堂前的挽联,左边“半生荣辱半生惊,身前无人知”,右边却是一张白纸,最惊讶的不是在这,中间是一幅遗像,遗像的下面写着一行小字,“孙三平寿终正寝,享年八十二岁。”
赵大志交了钱并没有署名,只是盯着遗像猛看,忽然一个机灵,心中最大的一块疑惑轰然解开,“孙三平,孙三平,左相孙三平,怪不得……。”
丧事仍在继续,赵大志跟主事人道出跟沈东陵一起来的,便被安排抬着沈东陵进了里屋,他有些好奇究竟是谁在主持仪式,安排的井井有条,没有什么大的纰漏,不是说孙三平在当地人中是个五保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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