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红色苹果
第三十章 红色苹果 (第1/2页)“这个人是谁?”我指着这个背影,大声问着同事。
同事盯着屏幕,皱眉看了许久,摇摇头:“上庄村里……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再仔细看看!”
同事又看了看,半晌,还是摇头。
连片警都没有印象,这个人真不是上庄村的?但是为什么那么晚了,怎么会出现在村子里?“他刚刚出来的那条路,是通向哪里?”我继续问着。
同事抬起头回想了一下:“那条路在张三家旁边,直接出村到田里了。”
“继续看监控,看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我让同事继续看着,转身出去找林依商量。
见我出来,林依赶忙迎上来询问情况。我皱起眉头,一脸惆怅地摇摇头,掏出口袋里的笔记本,边画边说:“从研究所出来是一条直路直通上庄村,村口有监控探头,路的两边都是农田。这个人从研究所出来,并没有顺着路进村,而是去转到农田里面,从一条小路进的村,这说明这个人对这个村子很熟悉。但是片警对这个人却没什么印象,很有可能他不是本村人。但是如果不是本村人,怎么连这种小路都认识?”
林依看着我草草画的示意图,虽然龙飞凤舞,但是直观明了。“陆师兄,你就那么肯定这个人就是死者?”
我收起笔记本说:“不管怎么样,现在他是唯一发现的和死者特征相符的人,只有找到他本人才能证实这个问题了。”
在院里低声讨论了一会儿,又打电话询问了村里的排查状况,一无所获。所长出勤回来,和我们寒暄了几句,问了问案情,便撒手走了。
派出所的同事从监控室出来:“我一直看到第二天晚上的监控,都没见他出过村。”
“难道他是从小路出去的?”林依追问着。
同事撇撇嘴,摊开手:“有可能。这个村子只有一个探头,他不从主路走,就没办法了。”
我把最后一点茶喝完,站起来说:“师兄,麻烦你再帮我们多看几天的监控,有发现就打给我。”顺手从笔记本上撕下纸,写了电话号码递给他,道了谢,便和林依驱车回村。
“很可疑。”开着车在乡间小路上飞驰,越想越怪:“这个人进村不往大路,进去就不出来。就算他出去了,也没往大路走。三种可能,一,他从小路走的。二,他在村里住下了。三……”
“他死了!”林依抢先说出这三个字。
我惊喜地偏头看着林依:“可以啊你,快出师了!”
林依白我一眼,不屑地说:“我早出师了,自从被你要到特案组,我就离了我师傅了。”
我笑了笑说:“那还不好,早早让你脱离苦海啊。”
林依也笑了,半开玩笑地说:“是啊,我也以为是脱离苦海了。没想到这里更苦!”
一路玩笑着,赶到上庄村。我将车停到那个神秘背影闪出的那条小路,仔细看了看。根本不算路,两院房子之间的缝隙,仅容得下一个人通行,尽头便是一处农田。萧凡赶来汇报:“暂时没有任何发现,家家户户都没人失踪。”
我点点头,和萧凡简单说了说监控的发现,便加入他们,继续挨户排查。
每个人查一户,仔细询问家庭成员状况,重点找寻有没有符合特征的人员。村里的年壮劳力都进城或者去了外省打工,只剩些老年人、妇女和留守儿童,偶尔有几个年轻男人,都是些游手好闲之辈。
我敲开一户人家,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手里正拿着农具,正准备下地干活。“大姐你好,我是派出所的,来你们家了解点情况。”我自报家门,顺便往院子里望了一眼。
女人似乎有些怕生,怯怯懦懦应了一声,便闪身让出路让我进门。我走进院子,环视了一周,普通的农家,院里晾着衣服和干货,墙角摆放着各种农具,一台洗衣机正在搅着衣服。
我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便抬头问这个女人:“大姐,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怯生生放下手中的农具,搓着手说:“我叫胡翠萍。”
我点点头,写下名字,又继续问道:“大姐家里几口人?”
“四口。”胡翠萍递过来一把木椅,示意我坐下。
我笑笑示意感谢,顺便观察了一下胡翠萍。一个普通的农妇,因为常年的农活,皮肤晒得干黄,但依然透着一点红润,水汪汪的大眼睛,穿着一件普通的运动服,脚上蹬着一双下地干活的黑色水鞋。坐下继续问她:“四口人,没有孩子吗?”
胡翠萍尴尬地说:“有孩子。四口人,我爹妈,我,我儿子。”
我有些诧异,抬起头问她:“那孩子他爸呢?”
胡翠萍搓着手,断断续续磕巴着:“孩子……那……孩子他爸……”
“孩子他爸是我。”这时屋里走出一个男人,笑盈盈说着。
我站起来看着他,那男人笑着走过来递了支烟:“我就是孩子他爸。”
我有些混乱了,接过烟,看看这个男人,又看看胡翠萍,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男人凑到我身前,低声说:“我俩没结婚就有孩子,但是她爹妈不同意我们结婚,所以……嘿嘿。”
“噢……”原来如此,我理了理思路,同样凑身过去低声说:“家丑不可外扬。”
男人又笑了,裂开嘴,一口白牙。我看了看他,整齐的头发,皮肤比胡翠萍好多了,一身黑色皮衣,西装裤和运动鞋,右手不自然地塌拉着。“那你叫什么?”我问他。
男人用左手递过打火机,替我点了烟:“我叫吕勇,在村里开个小杂货铺。”
我点点头,吐了口烟继续问:“你的右手怎么了?”
吕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笑笑说:“前段时间帮邻居盖房子,砸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噢……”我又看看他的手,继续问:“你家有没有在外面打工的人?”
吕勇摇摇头:“没有,我是独子,家里就我一个。”
“那你家呢?”我转过头去问胡翠萍。
胡翠萍怔了一下,说道:“我哥在邻省打工。”
“他多大?大概多高多重?”
胡翠萍想了想:“我哥四十八岁了,好像一米六五的样子,多重不记得,他好几年没回家了。”
不是她哥。我心里暗暗叫苦,又白问一家,还问出不该打听的事。我随意记录了一下,吕勇不停问我是什么事,我便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抽完烟,便和二人道别,准备离开。
“警察叔叔再见。”一个小孩的声音传来。
我循声望去,一个小男孩从屋里探出身子来对我我招着手。我笑了笑,也招手说:“小朋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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