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神秘背影
第二十九章 神秘背影 (第1/2页)和林依上了路。路上,林依一直喋喋不休,反复自言自语自己讨论着一个问题:“肺中检出花粉,不应该是水中溺死的尸体才会有吗,怎么这个死后抛尸的尸体也会有?”
我实在听不下去,插话问她:“这具尸体什么没了?”
“头啊!”
“从哪个位置砍下的?”我又问她。
林依回想了一下,说:“颈部,喉结水平下,快到肩部了。”
我用力点了点头:“那什么露出来了?什么又没有了?”
林依思考了半天,恍然大悟:“噢!气管露出了,声门没有了。没了声门的关闭,水就进去了!”
“对了嘛!”我如释重负,赶紧拿起烟点上。
沿河花园位于北市区的一处小区旁,是一个小区的开发商修建的,为了隔离小区和碧龙江,在二者之间形成一个缓冲,保证自己小区的景观不受碧龙江污浊的河水所拖累而建设的。
和派出所的同事一道,暂时封锁了这个小公园。平常这里人流量很大,周边很多小区的居民都会到这里纳凉散步,但是靠近河边就很少有人会来了。毕竟大家还是对污浊的河水避之不及。
我和林依跨步进了公园,走到河边,一眼就望见大片的夏鹃,大红色,被剪成了伞形,甚是好看。看来尸体所检出的花粉,有可能就是这里的。
林依忘了眼整个河边,说:“河边都是砖地,花也是种在大花盆里,没地方可以藏头颅啊。”
我点点头,顺着河边走着。河边的走廊约摸一米宽,窄窄的,弯弯曲曲,沿河都是铁质栏杆,大概有一米五高的样子,走廊另一侧放满了种植着夏鹃的花盆,花丛和枝桠密密麻麻。
如果是杀人后再把尸体运到这里抛弃,可能性不大。这个花园从早到晚人流量都很大,而且入口还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值守。如果是在这里杀人,更不可能,沿河走廊立满路灯,隔三差五还有监控录像,河对岸是条车流量很大的马路,在这里杀个人而不被发现的概率几乎为零。
“别找了,不是这儿。”我招呼着林依,准备撤退。
“万一是公园以外的地方呢?靠近这个公园的河边。”林依有些不忍放弃的感觉。
我把林依拉到河面:“你顺着看下去,公园再往下全是临河的店铺,没地方给他抛尸了,对岸是条大路,而且有特警的值守点,谁会傻到来这里自投罗网?”
林依似乎被我说服了,恍然大悟点点头。
我拉着她往公园外走:“你打电话给郭超,问问他们那边的情况,我去让他们解除封锁。”
林依点点头,掏出手机打给郭超。我则径直走到门口,对其他同事招手说:“解除封锁!不是这里。”
回到车上,我把一张小的地图拿出来,上面被我标注上了三个可疑的抛尸地点。我拿起笔,把沿河公园划掉了。
“郭超说郊野公园很大,他们还在搜索。”林依挂了电话,边上车边说。
我嗯了一声,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走吧,我们现在去郊野公园支援他们。”
车行路上,林依一直抱着小地图看着。半晌,林依悠悠地问我:“为什么圈定的三处地方都是靠北边的,南边就没地方种夏鹃吗?”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缓了缓,问她:“碧龙江的流向是什么?”
林依想了想:“嗯……从北到南。”
“对了嘛,那你还问我?”
“不是啊,我就想问为什么不去案发河段的南边找找?”
我彻底没提上气来。平复了下心情,像个小学老师一样开始给林依普及物理常识,林依听完恍然大悟,就像从来没听说过扔进河里的东西只会顺着河流走向漂浮这个道理一样。
快到郊野公园时,萧凡的电话进来了。我赶忙把车停到路边,接起电话。
“萧凡,什么情况?”
“切片结果出来了,十二指肠的损伤是电离辐射造成的。”
“电离辐射?!”
我瞬间找不到北了,电离辐射?难道这个人平常会接触到放射源吗?但是为什么尸体的其他地方没有出现被辐射的症状?
“你马上把样本送到省厅,看看能不能检测出是什么放射源。”
我挂了电话,详细跟林依说了情况。如果这个人是因为工作需要所以平常会接触到放射源,那为什么仅仅出现了十二指肠充血水肿这种几乎微不足道的反应?
放射科医生?不会,放射科医生的铅服可不是白穿的。本市也没听说有什么单位会用到放射源,就算用到,平常的防护也应该是到位的。
林依低着头,闭眼沉思。突然她叫了起来:“那本法医病理学!”
我懵了圈:“什么法医病理学?”
林依焦急地叫着:“就是那本!厚厚的那本法医病理学,蓝色的!”
我顿时想起来,我们这行的圣经,又厚又大的一本法医病理学,几乎把所有已知的法医学知识都涵盖了的一本经典。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想起来,里面讲放射性损伤的那章,有个表格,不同放射活性同位素对组织的亲和力!”
我恍然大悟,印象中确实有那么一个表格。赶忙掏出电话,让萧凡去翻找那本书。
放射性银140,亲和组织是胃肠和肝。这是萧凡回给我的答案。
我完全懵了圈。放射性元素,这是化学和物理学家的活儿,自小化学就不好,各种元素摆面前,一分钟就可以搞晕我。
我马上问林依:“这些方面你学得怎么样?”
林依点点头:“勉强可以。”
“快点回忆,放射性同位素的用途!”
林依抬头思索,慢慢说着:“射线照相……测定年代……示踪剂……诱变育种……”
“等等!”我听到诱变育种,马上叫停了林依。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地图,城郊的农垦研究所突然变得那么显眼。我看着林依,手指着地图上的研究所:“诱变育种!”
林依也反应了过来,高兴得叫起来。我立马开车上路,林依则通知除了在郊野公园的其他人,迅速赶到城郊的农垦研究所。
顺着高速一路北上,到了城郊山林纵横。从交流道拐下高速,在山间穿梭。没过多久,便是一片开阔的平原,碧龙江贯穿而过,蜿蜒纵横。
沿着老路继续前进,人烟越来越稀少。碧龙江行至此处,水质干净清澈,沿途鸟语花香。不一会儿,便是一栋白色的建筑物,立在农田之间。
这家研究所是S市农业大学下属的研究院,专门研究一些高新的农业技术、开发新的农业品种,而这里也是唯一可以联想到的可以让死者微量接触辐射的地方。
驱车赶到,将车停在门外,和林依一起观察了一下周边的环境。研究所楼前是一个小院,楼后是一大片试验农田,四周砌着高墙。研究所门前是一条土路,继续向西走800米左右便是碧龙江,远远就看见离江边不远的地方,种着一大排夏鹃,而往东走,便是一个小村庄。
“你认为死者是研究所的成员吗?”林依问我。
我按了按研究所的门铃,说:“有可能。”
向门卫表明来意后,接待我们的是一位60多岁的老教授,姓苏。苏教授一头白发,戴着老花镜,一身白大褂,身体硬朗,走起路来脚下生风。
和苏教授寒暄了一阵,我便直奔主题:“你们研究所最近有人长时间失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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