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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生离死别

第十四章 生离死别 (第1/2页)

返回专案组,大家依旧很兴奋,没人提出去吃饭,而是各自忙活了起来。郭超去找队长汇报窝棚的情况,林依和萧凡带着物证一头钻进物证室再也不出来,倒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坐在会议室里,突然变得万籁俱寂。
  
  我打开厚厚的卷宗,翻看以前的笔录和各种报告,梳理着从案发到现在我们所掌握的各种线索。
  
  指纹一个也找不到,DNA倒是有一个,不过目前看来只有抓到凶手以后才用得着,嫌疑人的刻画也很模糊,穿着解放胶鞋的农民,家里应该很贫苦,手背或者手臂上有被咬伤的痕迹。年龄跨度很大,18岁到50岁的人都有可能。他由于某种原因,经常出没在一号商业用地附近,对落单的女大学生下手,然后拖到窝棚里藏尸,直到他认为正确的时间才把尸体拖出来,挂到半山腰的那棵树上。为什么每次都要挂到同一棵树上,每次都让尸体面对同一个方向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郭超回来了,说队长明天会加派几个人手,跟着我们去附近的两个村里走访。我想了想说:“我对农村不是太熟悉,但是我印象里窝棚是为了农田而设立的,那块田属于哪个村,我们就去哪个村排查。从位置上看,窝棚旁的那块田离曼坡村最近,我们明天就去曼坡村好了。”
  
  郭超点点头,放下笔录,伸了个懒腰。
  
  我百无聊赖翻着手机,微信已经许久没有打开,一大堆未读消息,最近为了办案子,已经几乎脱离了朋友们。一个哥们儿要结婚了,给我发了20多条消息,到最后已是怒火冲天,扬言改天要亲自杀来我们单位找我算账。我看着信息笑了笑,准备回他,道个歉什么的,这时萧凡和林依回来了。
  
  “有料哦!”林依说着,做着鬼脸看着我。
  
  我看着她,笑着问:“什么料啊?”顺手关掉了微信。
  
  萧凡把报告递到面前说:“找到指纹了,不过入库以后比对不到。”
  
  “这算什么料?!”我失望的嘟囔了一句。
  
  “你着什么急,料在后面!”萧凡坐到我面前说:“我把那天提取的鞋印发给一个搞痕迹的前辈看了,他很快就回复我,说这个鞋印绝对是站位,还大致判断了嫌疑人特征。”
  
  我一下来了精神,赶忙坐直了看着他。“身高在165公分左右,体重在50到60公斤之间。而且,他右脚有残疾!”
  
  “这怎么看出来的?”以前在学校时就喜欢研究足迹,但是苦于没有人带我入行,所以后来就放弃了。萧凡运气好,实习时遇到行内的痕迹专家,就跟着人家学了足迹鉴定。
  
  “说是右脚后跟内侧磨损特别严重,呈现一个什么什么三角形我也没听清,然后和左脚的相同位置进行比对,反正一大堆我也没听完整,结论就是右脚有残疾。”
  
  我听完,一拍大腿,说道:“就是这个,管你听完没听完,要的就是结论。你赶紧跟前辈联系下,明天送趟材料过去,请他出个正式的鉴定意见。”
  
  萧凡笑着点点头,出去打电话了。
  
  我看看林依,一股喜悦感油然而生,咧嘴对她笑着:“想不到啊,关键时刻出来个高人帮我们,这下好了,嫌疑人特征多到一眼就可以找到他了!”
  
  林依也笑了,看着我说:“瞧你那傻样儿。”
  
  萧凡在走廊里打电话,隐约听见他千恩万谢,并且反复强调改天请吃饭。心里暖暖的,顿时消散了前几天整个分局对我不信任和仇恨带来的失落感,自己人和足够的信任,真是我这辈子最需要的东西。
  
  郭超把整理好的卷宗递给我,让我过目。我扫了一眼关于窝棚的报告,上面果然写着:系现场复勘搜寻偶然发现。我抬头看了一眼郭超,大家相视一笑。
  
  那天晚上忐忑不安地睡下,果然陈艺涵出现在了梦里,但是并没有梦到我杀了她,她只是静静站在面前,用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看了我一夜。
  
  第二天醒得很晚,9点才从床上爬起来。最近的噩梦折磨着我,一夜一夜睡不好,整个人都开始有点恍惚。
  
  萧凡没在床上,应该早早的送材料去了。我洗漱完下了楼,发现食堂也关门了,摇摇头,今早只有饿着了。
  
  林依在办公室里看着卷宗,我进了门问她:“其他人呢?”
  
  “萧凡去市局给专家送材料了,郭超在队长那儿。”说完,林依递了一个面包和一瓶牛奶给我:“萧凡说你还没起床,让我给你买了这些。”
  
  我笑了笑,接过面包说:“谢谢啊,正饿着呢。”
  
  林依笑笑,低头继续翻看卷宗。
  
  吃了一会儿,郭超走进来,招呼我们出发,去曼坡村排查。
  
  坐在依维柯里,几位被安排和我们一起去的同事坐在后面,我边啃着面包边告诉他们嫌疑人的特征,并且千叮万嘱不能现场逮捕,也不能有任何动作,必须等我们找到切实的证据以后才能抓人。
  
  如果换其他地方,我们完全可以带回来询问,比对指纹和DNA,但是在农村就必须慎之又慎。仅凭一个连我们自己都没证据确定的蹲点场所里的一双脚印,绝对无法说服村子里的人让我们把他带走,所以必须智取。
  
  车在路上飞驰着,一摇一晃,因为最近一直睡眠不足,没一会儿我又倒头睡着了。我梦见了张菁和陈艺涵,奇怪的是,她们并没有对我叫,我也没有拿着绳子勒她们,她们就这样看着我,衣着靓丽,两个少女的脸光彩夺目。我对她们说,我马上就抓到凶手了。两个人互视了一眼,对着我甜甜的笑了。
  
  车到了曼坡村,林依摇摇我的肩膀说:“陆师兄,到了。”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看车窗外,起身打了个呵欠,下了车。
  
  村支书早就接到了通知,带着村委会的两个同志在村口等我们。
  
  我们并没有提前向村支书透露我们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人,主要是怕他们互相包庇提前露出风声,好让嫌疑人逃跑。
  
  我走上前去,和村支书握了握手,村支书递上支烟,我抬手拒绝了。
  
  一行人向村里走去,我问他:“山脚那块田是谁家?”
  
  村支书回答说:“是戴有才家的。戴有才今年60岁了,和老伴儿生活,儿子女儿都南下打工去了。”
  
  我应了一声,让村支书指路,去了戴有才家。
  
  一行人来到一座小院前,我摆摆手让所有人在外面等着,和村支书进了院子。
  
  “老戴,老戴!派出所来人看你!”村支书在院子里叫着。我环顾四周,一个很简朴的小院,挂着一些干货,厨房里冒着炊烟,一只猫坐在台阶上看着我。房子很新,应该是儿子女儿打工挣了钱,才建的。
  
  戴有才从房里走出来,一个60岁的老头,身板硬朗,但是穿得很干净,一双皮鞋擦得蹭亮,不像是会下地干活的样子。“什么事啊?”老人看着我说。
  
  我笑了笑说:“噢,没事老人家,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没事,我们能有什么事,身子骨还结实家里也不缺吃的。”老人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没事就好。”我又环顾了一眼院子,和老人道了别,便退了出去。
  
  回到村里的小路上,我继续问村支书:“那田旁边的窝棚也是戴有才家的?”
  
  村支书说:“窝棚很早就有了,也说不清是谁家的,谁都可以去。”
  
  “那一般是谁去那儿?”我问道。
  
  “小哑巴。”
  
  “小哑巴?是谁?”我很疑惑这个称呼,边走边问。
  
  村支书点了支烟,缓缓说:“小哑巴是村边卢忠的儿子,早些年卢忠出去打工,被硫酸烧了眼睛,瞎了,老婆也改嫁走了。小哑巴小时候还能说话,后来长了什么瘤子,全村人给他借钱,才把命救回来,可惜说不了话了。”
  
  “那小哑巴去那个窝棚干什么?”
  
  “去犁地看庄稼啊。村里人雇他犁地,犁一亩20块钱,有时候长了庄稼,他就住在那个窝棚里给人看地,一晚上5块钱。”
  
  我听完,想了想说:“那最近一段时间都是小哑巴住那个窝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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