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柳暗花明
第四章 柳暗花明 (第2/2页)另一个大妈转过来,神神秘秘地问我:“你们是不是又来查张桂琴的事?”
“对啊,阿姨,我们想找您们了解一点她家里的情况。”我把笔录收起来,递给林依,转头对她使眼色,让她回车里。
“哎,那张桂琴啊,挺惨的,自己工作忙不说吧,老公也忙,经常的不着家。哎,他老公也是警察啊,你们认识吗?”那大妈似乎打开了话匣子,我想了想,只有顺着她聊,才能问出更多的事来。
“不认识啊,不是一个单位的。说实话我们这行吧,确实挺忙,顾不了家。”
“何止是顾不了家啊,几个星期几个星期的不着家,孩子都不管了,桂琴一个人带。不过这孩子现在念大学去了,桂琴也就轻松一点了。”
另一个大妈插嘴进来,说:“我一直跟我儿子说,自己的孩子啊,还是得管,你要是不管呢,长大就不孝顺了,像桂琴的孩子一样。”
我一惊,赶忙问到:“张桂琴的儿子不孝顺?”
大妈撇着嘴,摇摇头,说:“见天儿的和他爸爸吵架,你说,他爸好不容易回次家吧,还得跟他爸吵这合适吗。这孩子,大学就在市里吧,平常也不回家,扔他妈一个人在家,周末回来了吧,大白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桂琴和家明啊,有时候周末一起出去买菜,挺高兴的跟邻居说儿子回来了给儿子做几道好菜,可转头呢,一到饭点这孩子就往外跑,说是和同学一起吃,晚上回来了还得跟他爸吵几句嘴,哎哟,这做父母的,可怜呐。”
我听完这些话,心里酸酸的。我能感受得到周家明夫妇心里的苦楚,可怜天下父母心,当初我也是个叛逆的孩子,没少惹爸妈生气,出国三年也很少回家,现在回国工作了,也没多少时间呆在父母身边。现在想想,挺对不起自己的爸妈,也从来没有考虑过父母的感受和他们心里的孤独。想着想着,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我向几个大妈道了谢,叫了林依,上楼去了周家明的家,犯罪现场。
听完几个大妈的话,在回头来看这干干净净的家,却变了味道,不再是一个勤劳的妇女守着家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等着丈夫和儿子回家的那天,而是一个孤寂的母亲,思念丈夫和对不孝儿子的又爱又恨。
“咱们去主卧看看那道印迹。”我叫上林依,进了主卧。
天花板上确实有两道平行的印迹,淡淡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而印迹往下,正正对着张桂琴死时躺着的地方。
“到底是什么东西留下的?”林依望着天花板,慢慢说着。
我在卧室里踱步,想尽量回忆起当在照片上看见这两道印迹时闪现的灵光。
林依出了主卧,在客厅里巡视着,又慢慢走到周宇翔的卧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印迹是什么东西留下的?这个问题像瓶颈一样,将案件的走势瞬间卡死,动弹不得。但不管是什么,现场我们勘查了两遍,都没有提取到任何能和这两道印迹匹配的物证。如果不能找到这样物证,我们就只能掐断这条线索,往其他的方向摸索,但这样会浪费更多的时间,而且到最后很可能是一无所获。这两道印迹现在是除了匕首以外,唯一能指向杀人这个环节的物证,但现在就像一道枷锁,卡住了我们所有的进度。
“原来这些相框是用双面胶粘上去的。”林依摆弄着周宇翔的照片,喃喃说着。
“双面胶?!”我大叫起来。
林依跑进主卧,看着我:“对啊……怎么了?是双面胶啊。”
“双面胶……”我嘀咕着,突然,那道灵光又回来了。
“林依,你戴上手套,找一找这家里有没有双面胶。”我说着,从工具箱里拿出鞋套套在脚上,站到床上,在那两道印迹旁放上比例尺,将印迹清晰地拍了下来。
“找到了!”林依在客厅叫着。
“量一下,有多宽。”我指示着林依,自己也拿起尺子,量着印迹的宽度。
“3厘米!”林依说着,跑来主卧。
“两条印迹,每条也是3厘米宽。长是18厘米。”我说完,走下床,对林依说:“把双面胶提了带走,不过还有一样东西,必不可少,应该还在这个家里。”
林依把双面胶拍了照,装进物证袋。我走进厨房,巡视着厨房里的布局。冰箱,厨具,饭桌。对,饭桌!我走去饭桌旁,打开手电,斜斜照过去。
“那有圈油印,应该是放那个碗的地方。”林依说。
我回想今早第一次走进厨房时,周子翔站在冰箱前,指着那个碗的情形。
“林依,把今早我们拍的照片,那个碗的位置的照片,给我看看。”
林依拨弄着相机,一张一张调取着照片。“这里!”她把相机递给我。
我仔细看着照片,对比着眼前的那圈油印。“不对,这碗在我们提取之前,被人动过。”
“为什么?”林依问,“有可能是饭热好了,放在那里,油印就有了,吃的人吃完了,就摆在了油印以外。”
“不会。饭和菜肯定是张桂琴放到那个碗里的,如果是张桂琴这么一个人,能把家收拾得那么干净,碗底有油,她一定会擦掉的。”我放下相机,一字一句说着。“油印,一定是吃饭的人不小心把碗里的油弄到碗边,顺着碗边流到碗底,吃完了,擦了指纹,用乙醇洗了碗边,放在那里。”
“那为什么不在擦指纹的时候擦了那些油呢?”林依又问我。
“如果你在擦指纹的时候,发现了油,你绝对不会去顺便擦了油。第一,擦了油的话,擦指纹的东西就被污染了,就不能再继续擦指纹了。第二,我们的嫌疑人们,都不是这种会去打扫不沾边的东西的人,他们只在乎关键的问题,指纹和DNA。”
林依如有所思,呆呆站在那里。
我继续说:“也就是说,除了凶手,还有第二个人到过现场,他发现了这个碗,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我继续在厨房转悠,还有一样关键的东西没有找到。
此时电话响了,我拿起一看,是萧凡打来的:“陆师兄,我们跟踪张建国,发现他买了一张火车票,是后天早上去本省D市的。”
“D市?如果他真是来找周家明借钱的,那为什么借不到钱却没有回家,而是去D市?”我有些疑惑了。
“可能是在D市也有亲戚。要不要查一查张建国和周家明在D市有没有亲戚?”萧凡说到。
我正在思考要不要去查D市的情况,萧凡继续说:“对了,他买的是站票。”
“站票?”我觉得情况不太对,继续问萧凡:“他从朔县来的时候,是什么票?”
“呃……等一下陆师兄……有了,也是站票!”
“有问题。萧凡,你继续盯着张建国,让周子翔在张建国之前赶回梧桐区招待所,调取今天凌晨他入住时的监控,并且询问一下前台,张建国入住时身边有没有同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