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柳暗花明
第四章 柳暗花明 (第1/2页)我接过林依手中的化验单,有两份,一份DNA,一份毒物。“林依你说吧。”我还是想让林依亲口说,毕竟这也是她第一次脱离自己的师傅来办案子,涨点自信。
“碗里的残羹很正常,没有检测出任何有毒物品。死者的心血,检测出*类药物。”林依慢慢说道。
“*……安眠药!”萧凡惊呼。
我摆摆手,示意林依继续说。“碗边上,很难提取到DNA,因为被人洗过,不过我还是提取到少量的口腔上皮细胞DNA。”林依坐下,边说边喝了口水。“但是并不是死者本人的,也不是周家明的。”
“也就是说,这个人吃了这碗饭,但并不想让我们知道他曾经出现在现场,所以他做了清洗。死者被人下了安眠药,也就是说,这个人可以很顺利接近死者,并且能让死者很顺从地喝下或吃下掺有安眠药的水或食物。”周子翔分析到,林依突然打断了他。“提取到的DNA,我做了测序,和之前提取的周家明的DNA做了对比,结果在下面。”
我打开DNA分析报告,最下面写着:“根据检测样本和对比样本的15个不同基因位点的结果分析,生物学亲缘关系成立的可能性为99.9999%。”
我合上分析报告,看了看杜明,说:“也就是说,在没有指纹的情况下,我们依然可以断定周家明、周宇翔都有可能出现在现场,吃过这碗饭。”
“但是,谁又能肯定这碗饭就是在案发当天吃的呢?或许是更早的时候。”周子翔说到。
“我们可以回想一下,周家布置得很干净,不管是客厅、厨房还是卫生间,看样子是经常打扫的,但是再从家里的布置可以看出他们是没有经济能力去请小时工来打扫。老周和他儿子又不常在家,张桂琴肯定经常把家收拾得很干净,如果是前几天吃饭剩下的一个碗,我想张桂琴肯定会马上收拾了,不会留给我们看的。”我慢慢给大家分析着。
其实说实话,我自己也觉得分析有很大的漏洞,比如说,万一张桂琴最近工作很忙,那个碗又是昨天甚至前天留下的,张桂琴很累,觉得只是一个碗而已,就没有收拾,这也是有可能的。但是想想那个碗,专门被人洗过用嘴接触的地方,而且指纹也提取不到,这些事实很快就替我打消了顾虑。
“检测出他用的是什么来洗DNA吗?”我问林依。
“提取到了乙醇的成分,不过应该浓度太过低了,所以洗得不干净。”林依很肯定的说。
我笑了笑,说:“那跑不了了,周家明或者周宇翔,其中一个就是凶手。”
杜明站起来说:“你可得想好了,一个是功勋卓著的老法医,一个是死者的亲儿子!”
我说:“就是因为一个是老法医,一个是同样喜欢这方面并且经常看福尔摩斯和自己老爸的法医学杂志的儿子,才会知道用一定低浓度的乙醇,可以溶解破坏DNA!”
大家都不说话。越接近事实的时候,往往会更谨慎;越看清事实的时候,往往却不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
“我们得加快动作了,我记得周宇翔说晚饭后他要离开学校有事,现在还有一段时间。”我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大家,突然觉得这时候恶人只能我来做了。
“郭超,赵明,你们俩马上去S市大学,跟踪周宇翔,一直跟到他回寝室休息;萧凡,周子翔,你们俩立刻去梧桐区招待所,跟住张建国,这个亲戚确实很可疑;吴昊,你再跑趟市局,把周家明这个星期每天上下班的时间掌握了。”我撇开杜明,直接开始分配任务。
杜明也不说话,点了烟看着大家。
“我呢?”林依问到。
“你先把今早市局的兄弟拍的现场照片和我们拍的现场照片再调出来,我们再好好看看,然后跟我去趟现场走访一下。本来都是明天的任务,但是今晚都得做完了。”
大家分头行动,离开了专案组。林依把现场照片调了出来,用投影仪放着,杜明也坐下来和我们一起看。
照片一张一张放着,像电影一样,今天在现场看到的一切一幕一幕又浮现在眼前。会议室非常安静,大家都屏住呼吸,只有林依点鼠标的声音,啪嗒,啪嗒。
“等等!”杜明叫了一声。林依被吓了一跳,甩开了鼠标。
“前面一张。”杜明指挥着林依,返回前一张照片。
“小陆你看,主卧的天花板上,有两条印迹。”杜明说着,把我拉到电脑面前。“从电脑上看可能更清楚一点。”
照片上,模模糊糊看到,主卧的天花板上,有两条浅浅的印迹,平行排列着,中间有约莫两三公分的间隔。意外的是,这两条印迹的下方,正是死者张桂琴!
“这会是什么东西留下的……”杜明低声说着。
“杜主任不愧是老江湖,这样一点小东西都被你看见了。”林依有点崇拜地看着杜明说。
我没有理林依,闭着眼睛仔细的回想着。我们都知道死者的致命伤是匕首造成的,可是一直搞不清,凶手是在什么位置,在什么情况下,将匕首扎进死者的胸膛。
我突然闪了下灵光,对林依说:“找市局拍的照片,创口的局部和细目照。”
“你要看什么?”杜明问我。
“我也不知道,只是猜测。”我回答杜明,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这是细目照。”林依说着,调出了照片。
嗯,确实没什么异常的,不过总觉得匕首的姿态有点奇怪,但说不出哪里奇怪。如果只是远远望去,和以前见过的凶杀案确实没有任何区别。
“这是局部照。”林依调出照片。
“等等。杜主任,你看……这被子上的血迹……”我拉过杜明,指着被子上的血迹说。
“嗯……确实是……”
“湿湿的!”我们俩异口同声说到。
“林依,走,我们去趟现场。”我拉着林依,去拿笔录和车钥匙。
“不是,等一下,湿湿的是什么意思。血迹不湿还能怎么样?”林依被我拉着,嘴里一直在问我。
我们出了会议室,在走廊上,我对林依说:“是,血液就是液态,但是对应死亡时间和第一次勘查的时间来看,被子上的血湿得有点过分,而且,和死者衣服上的血迹对比,颜色上淡了不少。”
“那说明了什么。”林依问我。
“说明我的瞎蒙乱猜是对的,但是现在不能说,只能让凶手亲口给我们确定。”
我和林依来到周家明楼下,停下车。正好刚过晚饭时间,邻居们都在楼下打牌聊天遛狗,看见警车停下来,便纷纷侧目,三三两两议论着。
周家老婆张桂琴死了,这事已经在邻里之间传开了,所以大家看见警察又来,自然又开始议论着周家的事情。
“刚才你在化验室,我跟他们说,要想知道周家人的八卦,得从年老的邻居那儿入手。”我低声对林依说着。
我走到一群打牌的大妈面前,笑着说:“阿姨们精神好啊,玩得真起劲儿。”
“哪有你们年轻人有精神啊,我们都老了。”其中一个大妈说着,眼睛还盯着自己手里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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