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血色黄昏

第八十四章　血色黄昏 (第2/2页)

纳兰明珠来到女囚天牢以提审名义探望赵菲，赵菲身受拶指酷刑不吐一字，若无明珠上下打点恐怕还要受更多折磨。明珠看着昔日的红粉知己十指血肉模糊叹了口气：“大清维持不了几天了，你和徐岩避开一阵就是了，这又是何苦！”赵菲站起遥望南天，苍白的脸上泛起红光：“华夏的前途在厦门在台湾，桂王和中华首相瞿昌文的文集《龙言心语》鼓舞多少志士仁人披荆斩棘慷慨赴死，赵菲虽身为女子能投身壮丽的事业何其有幸！死得其所。”明珠扶赵菲坐下，说道：“我已读过查抄的《龙言心语》，的确发人深省，东林党人连语言行文都跟着改变了，徐岩风骨让人佩服。你我相知一场只求你坚持不吐一字，莫要认下是东林党，我泼下身家性命或许还有转机。”赵菲坚毅中带着温柔，用颤抖的十指蘸血写下：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轻声说道：“郎君情谊我心领了，权臣垂死，滥杀无度，是非之地不要再来，我的事也不要再过问了。明军入城在即，好自为之。”“太皇太后指定我做幼帝伴读，监审案子，暂时没人敢动。你务必按我所说坚持下去，我还会来看探监。”明珠眼中含泪收起血书，匆匆离开。
　　
　　北京城里已经能隐约听见隆隆炮声，太皇太后带着宫里人半夜悄悄出城逃往西安。蓝拜带人到天牢将徐岩等人提出押到监狱院中，女牢里也开始陆续往外提人犯。面对屠刀东林党人整肃衣衫，从容不迫，慷慨赴死。赵菲手握牢门大声喊道：“姐妹们，听到见王师的炮声了吗？一个崭新的大明崭新的中国即将诞生，让我们用歌声为兄弟姐妹也为我们自己壮行！”赵菲带头唱起来：“天佑中华，天佑中华，风雨压不垮，苦难中开花，真心祈祷，天佑中华，看我巨龙腾飞五洲颂华夏！”歌声由牢房传到院内，汇集成洪流响彻监牢内外，东林党人笑对屠刀视死如归。蓝拜不敢将人押赴菜市口，就在监狱外的树林中秘密行刑，徐岩等几十烈士血染法场。纳兰明珠带着几个御前侍卫快马赶来高喊：“刀下留人！”明珠将蓝拜拉到一旁轻声说道：“太皇太后懿旨，事已至此，杀人无益。尚书大人赶快离开北平逃命去吧，这里交给下官看管。”
　　
　　明珠下令将人犯押回牢房，不多时索尼也派兵过来换下刑部兵勇，吩咐好生对待囚犯，聪明人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蓝拜等人乔装逃出北京城不久即被锄奸队赶上连同家眷全数诛杀，消息传回北京清兵收敛许多。
　　
　　几年前市井小儿传唱的童谣在全国各地流传开来：“龙入海，藩王从。日月兴，在鸡笼。”关外清军大败的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人们在翘首企盼桂王大军到来，官府、清军惶惶不可终日，天就要亮了。
　　
　　徐岩等烈士英勇就义的消息传到台北，各大报纸纷纷报道向烈士致敬，英雄的诗句更激发起国人斗志，同仇敌忾。远儿和瞿昌文首相对海祭奠，为了理想中的新中国多少英雄前赴后继，用鲜血浇灌自由之花，英雄的精神滋养着华夏大地。“一个崭新的中国即将诞生，”远儿遥望故国深情吟诵道：“它是站在海岸遥望海中已经看得见桅杆尖头了的一只航船，它是立于高山之巅远看东方已见光芒四射喷薄欲出的一轮朝日，它是躁动于母腹中的快要成熟了的一个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