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血色黄昏
第八十四章 血色黄昏 (第1/2页)五月底,周启明、林诚舰队启航,随军带去大批干部,光复大片国土必须管好,远儿觉得旧式文人官员维新改制难堪大用。第一军只能调动两个师三万人,还要留下一个师镇守台湾和金门,因为身边还有郑氏这个军阀集团。
郑成功北伐失败后地盘缩小,清廷加强对厦门陆路封锁,海路禁商禁运。广东尚可喜、耿精忠为养兵一直暗地走私,上海郎廷佐、夏仲卿明抓暗放,对我方影响不大。福建、浙江稽查甚严,东林党人听之任之。郑氏陆海五行商以浙江杭州、福建为主受到打击极大,虽有厦门对海外贸易补充,收入难以应付官员和数万大军队开销。到台湾后管辖台中一带,地广人稀,急于开荒垦殖,调入两万多军队屯垦,郑成功命令官员、将士家属全部迁来台湾,屯垦之初条件艰苦,官兵家属可不比流民百姓,操之过急引发不满。
台中府尹杨朝栋因军粮短缺,用小斗发放粮食,被告克扣军粮,郑成功将其满门抄斩。郑成功立令过严,用法严峻,再次引起混乱,人人自危。有传言镇守南澳岛的陈豹不肯送家属入台,意欲降清,郑成功立即派兵前去平叛,陈豹无以自清被迫降清。瞿昌文得报派人联系暗投桂王才保住南澳岛不失。之后接连发生将领联合抗拒搬迁家属入台的命令。至此将领离心离德,厦门到台中的船只日渐稀少。
郑芝龙父子家眷被清廷抄斩,郑成功悲痛欲绝。紧接着得知永历帝罹难,郑成功涕泣不已,经历多重打击一病不起。尽管屡次计算得失未能顾全大局,君臣之义还是有的,悔恨也好羞愧也罢此时郑成功对先帝的哀悼是发自内心的。远儿的心境何其相似,除了大臣拖延自己不能再早一些,再坚决一些吗!远儿派李光地带着医疗专家前去慰问,拨给郑军一批粮草救急。桂王监国郑成功上表朝贺,
清廷一直视永历帝朝廷和郑成功为心头大患,去岁击败郑成功、俘获永历帝欣喜非常。鳌拜等满大臣忘乎所以排斥汉臣,大肆圈地。顺治驾崩更无所顾忌,顾命四大臣主政倒行逆施,顺治时期的一些好的做法全部推翻,大批提拔满人占据要职,汉臣成了陪衬,从康熙直至满清灭亡未有大的改观。朝鲜出兵造成一时慌乱,满大臣并未十分放在心上,在他们眼里一万八旗铁骑就可以击败八万朝鲜人。直到四月份连败两战损兵十万才如梦方醒。火枪、电报、铁路传进内地,只视作玩物机巧,不思进取。如今兵败如山倒,无计可施昏招叠出,断电报拆铁路之后,又要拆城外的工厂。各工厂组织护厂队抗击,第四军先头部队到达北京东郊驱走清兵。
北京城里清兵加强巡逻,街上的人行色匆匆,见面交谈都很简短却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首辅大臣索尼考问过长子索额图得知收了山西商人许多好处,派人密访德信商行在山西并无根基,王思义兄弟突然发迹,明白了八九分,称病不出,苏克沙哈刚愎自用,鳌拜骄横目中无人,朝中更加混乱。清兵查抄德信商行、徽商会馆早已人去楼空,话剧名角赵菲安排完剧团撤离独自前往联络的茶楼,抬头看看二楼雅间的窗户贴着代表安全的窗花,走进一楼大堂见老板、小二都已换人,几个行迹可疑的人在品茶,赵菲知道出事了,踌躇了一下快步进入二层雅间,刚关上门暗探冲上楼梯,赵菲抢步到窗前将窗花撕个粉碎坐回桌边。暗探冲进屋内,为首的手里拿着几张窗花一脸狞笑:“别在那白费心机了,跟爷走一趟吧。”赵菲猛然掀翻桌案,抄起座椅砸烂窗户,扑到窗前大喊;“官军调戏良家妇女,还有没有天理了!”暗探急忙扑过来将她的嘴捂住。楼下聚集了一群人张望议论,不多时云骑尉黄正明来到楼下看了一眼被砸烂的窗户踱进旁边的酒馆,饮上两杯匆匆离开。
刑部大堂上顾命大臣苏克沙哈、刑部尚书蓝拜、御前侍卫纳兰明珠等人提审被捕的东林党人,一边摆着屠刀,一边摆着纸笔,只要写下悔过书即行释放。穷途末路之下,苏克萨哈等满大臣在用这种方式寻求最后的慰藉。东林党人都选择走向屠刀,该是第七个了,押上来的是兵部主簿徐岩,蓝拜问道:“得到消息的逆党都跑了,徐主簿为何在家中正襟危坐等待刑部拿人?”徐岩说道:“一念之差入仕伪朝,污浊难洗,自拜读《龙言心语》,始知华夏中兴之道。以死明志洗刷前耻,一腔碧血染红旗,岂不快哉!”蓝拜说道:“你我也曾同朝为官,也不难为你些悔过书写下名字即可。”徐岩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走向摆着纸笔的桌案,写道:“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苏克沙哈刚刚满脸堆笑,看罢字幅气急败坏地说道:“北京城就是插满红旗你也看不到了!”兵勇将徐岩带走,满堂官员面面相觑无心再审下去,草草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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