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天下为公
第四十五章天下为公 (第1/2页)激进的改革让远儿、东林党尝到苦头，中庸之道蕴含深刻道理，并非是完全消极的，老祖宗的思想财富还得好好学习。
报纸不准登攻击皇家的东西，不等于皇家能躲个干净。针对桂王言行学究们频频上书，左一个圣人遗训，右一个先皇祖制，劝诫讽谏不一而足，令桂王头疼不已。
赵夫人也成了报纸议论的对象，在清流眼里赵夫人根本算不上皇家的人。有人提出桂王已经长大，赵夫人作为乳母久居王宫中于理不合，还特别以天启年间乳母奉圣夫人客氏祸乱宫中造成阉党横行为例，用词可谓歹毒。桂王彻底愤怒了，他想杀人！可是杀人也无济于事，堵不住悠悠之口反而适得其反。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熹宗朱由校宁可做木匠而不上朝，大字不识的熹宗是在逃避。
赵夫人忙着和身边的侍女清点清点物品收拾东西，准备搬离王府。桂王得知急急地赶来，厉声撵走侍女，第一次在夫人跟前发火。看着夫人面色憔悴，拉着夫人的手说道：“娘亲不能走，别管那些流言蜚语，有远儿在看他们能怎么样。”“那些人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娘亲本就是乳母，我的远儿已经十五岁，娶了王后马上就有王子了，我也该走了。”见远儿眼圈发红，赵夫人说道：我有明绪照顾不必担心，以后娘会常回来的。”远儿更觉心酸，：“娘亲自有明续在身边，却把远儿撇下了。”说着将头埋进夫人怀里，熟悉的心跳。淡淡的体香，令他依恋感到安全，脸颊贴紧温润的双胸，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双臂不由得揽住夫人越抱越紧。赵夫人身子一震，慢慢而有力地将远儿推开双手按在肩头，慈爱地注视他，目光里有爱怜有安慰有询问。远儿转过神来心底怦怦直跳，难道应了传言所说自己真有恋母情结，难道皇家真有这方面的遗传！夫人一边给远儿正正衣袖一边仔细打量，说道：“亲政这些日子你累坏了，我看内阁处事稳妥你还是少管政事，多去科学院看看静静心。”娘亲一番话说得远儿陷入沉思，少顷说道：“娘亲若离开王府我也不会待在这里，家人都保护不了这个国王不做也罢！”几年来多方寻访生母无果，连皇太后也不知道。不知是有人从中作梗，还是在乱军中殁了，远儿不敢去想。
皇权引发的斗争残酷血腥，皇子的帝王教育刻板缺乏亲情。巨大的精神压力往往造成精神扭曲，不光是大明皇家各朝皇帝、皇子与乳母、母妃有畸形恋情的不在少数，各种荒唐行为形形**。赵夫人说的正中要害，头脑中的知识并不能完全改变远儿心理年龄，几年来积累的精神压力郁积几乎被流言攻击引爆，必须学会转移释放压力。一个心理扭曲的人无论身份地位如何一生都将痛苦相伴，具有精神心理学常识的远儿对此一清二楚。
又是内阁朝会日子，如今是人才济济非昔日可比，大会议室里文武大臣齐聚。陈廷敬、李光地少年练达官声极好，让人不得不佩服桂王的眼光。大家见远儿进来起立致敬，跪拜鞠躬的旧礼数远儿全给免了。落座以后张明绪将远儿连夜批阅的文件发下去开始议事。“孤王今日有要事与众爱卿商量。”依远儿的习惯突然间称孤道寡众人听了一愣，远儿顿了一下说道：“明日起政务全权委托内阁，内阁回首相官邸办理公事，非急事王府不再议事。”不等众人搭话接着宣布：“请内阁拟诏册封孤王养母赵氏夫人为王太后，奉慈尽孝以报再生懿德，自古孝道为先孤王当为表率。夫人册封王太后即为皇家之人国民之母，再有恶意攻讦者严惩不贷！如果内阁议会不能通过，孤王即刻退位，一如孤王前番提议改制共和！”一阵惊愕过后大家议论纷纷，大明朝的臣子可不是皇帝使使性子拍拍桌子就能唬住的，皇家大学校长王忠孝不急不慢地说道：“别的事可以斟酌，赵夫人以乳母身份封为太后有失皇家体统，要封太后也应当是当朝皇后。何况桂王生母或许健在。”卫生部长沈佺期也附和道：“臣也以为不可，当尊祖制.....”远儿急忙打断他：“愿苍天保佑我母妃无恙，母妃与赵夫人俱为王太后有何不可？当今皇后日后应为大明皇太后，岂能降格以求。孤王今天说的是中华王国的王太后，在中华王国孤就是太祖就是祖制，日后王室家事无需多言！”说罢拂袖而去。自古皇室家事即国事，论嘴皮子肯定斗不过他们，不能再说下去了。
远儿不单是为赵夫人争个名分，还想借此机会试试大家的反应，敲打一下那些饶舌的人，新国家就是要不同以往。远儿相信以自己几年来的神话传奇，这件事还办得成。七八天过去远儿不见任何人科学院的也不见，果然不出所料，瞿昌文、周启明知道拗不过远儿开始忙着联系议员、阁僚做工作。将军们一边倒完全支持，文官经过说服也多数赞成，内阁拟好册封诏书送来，远儿高高兴兴告知母后，忙着准备册封大典。
傅山走后改由顾炎武、黄宗羲授课，黄宗羲通晓经史、哲学、经济、数学天文，学问见地不让顾炎武，曾募兵助鲁王，在兵部任职，真是神人。今日轮到黄宗羲当值，典籍掌故讲的是宋太祖清正宽仁，崇尚节俭，好学不倦，一统海内创下三百年江山。刻意讲了千里送京娘的典故，十七岁的赵匡胤救下被劫的京娘，千里护送，京娘以身相许，赵匡胤婉拒，施恩不图报，不贪恋女色。年轻时就有高洁操守才会成就后来的大业。又是在告诫远儿，做个小王爷真不容易。讲到宋太祖有遗训“不杀士大夫，不加田赋，保全后周柴氏”是谓三盛德。远儿问道：“小旋风柴进家的铁券丹书就是宋太祖赐的吗？”黄宗羲一愣说道：“殿下小说看多了，水浒这类话本不足考。”“可怜柴世宗妻儿被人欺凌，那个显德小皇帝当时多大？”“显德帝当时七八岁吧。”远儿有喃喃自语道：“保全后代竟是盛德。不杀士大夫也未必就好。”
黄宗羲思想激进，主张限制君权，废除科举，率先提出“以天下之为大公”、设立首相，桂王拿出傅山行前留下的墨宝“天下为公”，说道：“我已命人将先生的名言、傅青主的墨宝制成匾额，王府和所有政府机构皆须悬挂，让天下人牢记先生教诲。”黄宗羲起身深鞠一躬：“国王陛下以江山奉天下，臣民幸甚国家幸甚！”“还是称桂王听着习惯，也提醒我们故国尚在水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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