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第二 (第2/2页)越哥见上面没说话,上前一步,江小山叫道:“别上前,就那站着!”
越哥一呆,果然依言站定,回报:“老大,这人在天雄集团财务报表上做了手脚,非越我已经查清此人的底细,他是郭任由的堂弟!”
江小丘歪着脑袋看黑暗里李哥指去的那名汉子,只见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如捣舂,哭着嗓子道:“老……老大饶命……郭任由是我堂兄没错,可是我一向安分守己,再给我阿豹一百个胆也不敢去动天雄集团的财务报表啊……”
越哥飞起一脚就把这叫阿豹的踢翻,冷笑道:“你敢喊冤枉?在我李越面前耍花样是嫌命不够长?”
阿豹抱住李越大腿:“越哥,你大人大量,这事真的不关我啊!”
“哼!你和老大说去,他要是饶你的命我也无话可说,亏空天雄集团上千万财物,真有你的!”
江小丘听到上千万,整个脑袋轰地一声,暗想:妈呀,什么钱这么好赚,动辄千万,我靠!老子要是沾一下死了也满足了,不!用光它死了也满足了!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也心焦不已,现在说不准自己脚下踩的还真是劳么子的病鬼老大,他要是微一出声呼喊,那么自己脑袋不就十分不牢靠了么?心中又浮现那小子怪怪的笑容,百思不得其解这笑容的含义……难道他在耍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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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豹看着黑暗中老大不言不语,只道还有一线生机。他知道自从天雄集团的创始人死于非命,便有其子接管集团事物。而这个集团虽然在外界人士眼内拥有光芒四射的企业荣誉称号,实际上就是一个杀人越货的黑社会集团。只不过早在几年前其创始人顾天雄顺利转型,使得一盘散沙般的黑帮变成更有组织性,更有隐蔽性。外表上一方面用上市集团的名义跻身于各领域,另一方面依旧操控着W市甚至周边几个大城市的所有黑道势力。正因为他有足够本钱支撑这个超级王国,所以组织越发扩大,这些组织使得他在商业之途无往不胜,当然其中不知道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在他手中策划遥控。当他野心勃勃扬言要成立Z省最大规模的企业之时,突然意外身亡。
他生前留下一子,自幼聪明伶俐,只不过在十岁那年患了一种怪病,十分畏光,只能终日躲在黑暗的世界里,他极其疼爱此子,并不想让他过早的参与这些人际关系中,尤其不想他接管自己黑道生意。而是请无数家庭教师来培养他,希望他能成为一名真正的企业家,这倒是事与愿违,他一去世群龙无首,整个集团内各级首脑立刻展开勾心斗角,最后这十几岁的少年就被当成挡箭牌推上了主席之位。
少年一上台,各股势力稍微收敛,但暗地里依然斗的你死我活,里面分成了许多派系,但大家都似乎达成一致意见,对于现任老大都没有攀附之意,因为谁都知道他只不过是件临时的踏板,只要内部势力在一定的情况下失去平衡,这块踏板将毫不犹豫被人抽离抛弃。
少年上台后总共就做了四件事情,第一他要所有成员都赶过来和自己聊天,东拉西扯,会见地点就在昏暗的书房内,当时阿豹这样低级社员也曾经有幸被召见过。
起先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以为这少年有乃父之风,是个实干派,颇有猜忌,后来才知道每个被召见的人所谈内容都是一些奇闻异事,或者拉拉家常,想必是少年好玩的心性。这一谈几乎花费月把时间,原因是社员甚广,再者是他身体实质不是很佳,每聊一阵便需要休息。
第二件事情是叫人收集以往各种顾天雄的开拓事迹,这个倒是少年曾经明言过是怀念乃父要的。
第三件事情,他察看了近年的一些财政一些出入,这一点叫人十分怀疑,更有不少人恐慌不已,因为自顾老大去世以后,财政十分紊乱,里面手脚颇多。但奇怪的是少年也不知道是看不懂还装不知道,所有赤字亏损都是一掠而过,反而对一些支出相当感兴趣。
第四件是看档案,他命令把所有关于公司遭受的骗局调出来,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一些高利息债务的死帐。当他看到一笔高利息的帐竟然是一名小孩子借去的,更是感兴趣,查看之下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这名小孩来历十分奇怪,和资料完全不符合,这一定涉及到什么特别原因,所以他就命人一定要把此人带到跟前来问个清楚。
对于顾老大公子的荒唐举动虽然绝大多数人感觉不以为然,但心里却暗暗高兴,只盼他沉迷于这些古怪嗜好中,只要不闹出什么事情便由他去做。
因此大家表面上依然十分听话,只要对方没什么特别过分的命令基本一一照办。
阿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寄希望于对方,对于越哥的手段他早已深僁其毒辣之处,因此已不抱有任何幻想,当下猛冲到大班桌前,身子长跪,一头磕下正想哀求,突然眼光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桌底下躺着一个少年,竟然就是他们的老大!那么坐在上面的究竟是谁?
他一呆之际,突然感觉脖子处一凉,抬头望去,只看到一个陌生的少年脸孔,带着一丝惊慌的神色,正飞快地缩回手去,而他手中则捏着一把泛着寒光的破封刀
脖子处立刻有黏黏的东西喷流而出,阿豹开口想叫,但气管内已经被不断冒上来的液体堵住,他瞪大的眼睛,发出胡胡之声,心中怀着万般疑问和不甘,倒了下去。鲜血已经不停地在他鼻内口内伤口处汹涌而出。
这一下陡生奇变,而阿豹正背对着李越,再则光线昏暗,李越瞧不见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大班桌后老大站了起来,用什么东西往地上跪着的阿豹头颈出一抹,再重新坐回,而阿豹则倒了下来,缩成一团。
“出了什么事……?”
“嗯……这……这……此人竟然叫公司损失上千万,我……我已经把他解决掉了!”江小山第一次杀人,心头不由的一阵恐慌,说话也颤动起来。原来他一看事情要糟糕,情急之下只依照自己本性做事,随手拿起了桌上开信封的钢刀,一下便划开了正低头发呆阿豹的脖子,事后才知道事情已经变的不可收拾。
他应该该怎么办?现在可是杀了人啦,为什么桌下的少年从始至终都不吭一声?为什么自己会被卷到这样一个环节呢?
他结结巴巴故作镇静回答,其实内心已经惊骇至极。
“哦?你杀了他?”李越心中闪过一丝诧异,被这个平时看起来十分谨慎乖顺的‘老大’弄的有些糊涂,想不到他的手段竟然这样果绝,也想不到他小小年纪居然会有胆量杀人。
随即恢复常态,淡淡道:“死了就死了,这种人本来就死有余辜,老大受惊了,早点休息吧,我立刻叫人打扫现场。”
说完微微鞠躬,缓缓退出。他的目的既然这么顺利完成本来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为什么他会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呢?
等李越退出门去,江小丘立刻跳下转椅,来到桌前,使劲把阿豹的尸体推的远远的。然后杀气腾腾地钻到桌底,一把拧住曲卷在下面的少年,道:“你******到底是谁?到底想怎样?”
少年抬着毫无血色的脸孔微微笑道:“我是谁不重要,你真厉害,也够机灵,正是我要找的最佳人选。”
江小丘越看这小子越不顺眼,抬手就一巴掌扇去:“少在我面前装神弄鬼,老子既然已经杀了人就打算豁出去了,老老实实地说明白点,不然惹毛了我照样一刀宰了你!”
少年道:“我叫顾天子。”
江小丘哼道:“管你皇帝还是天子,你是这群家伙的老大?”
“哈哈,什么老大,他们管我叫老大,眼里可没我这个老大,我不过是他们手里的一枚棋而已。”
江小丘听的有些糊涂:“刚才为什么你不出声?跟我玩花样?”
顾天子道:“这些我们先别管,我只想问你,你对钱有没有兴趣,一笔涉及二亿美金之巨的钱有没有兴趣?”
“我靠!你当我白痴啊?”
正说话,突然有人敲门,一个生硬的声音说到:“老大,我是许猜,来处理事情的。”
顾天子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灰尘道:“你进来罢。”又小声说道:“江小丘,你别老打我的脸,这样会很痛地!”
江小丘一脸诧异地望着这个怪异的少年说不出话来。
等那个许猜和三名大汉在黑暗的书房内摸索整理了半天,又把尸体抬出去后,顾天子和江小丘说道:“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不过这笔钱也不是说拿就拿的到的,你现在也知道了我就是这里的老大,也就是天雄集团的主席,不过这只是表面的,只从我老爸顾天雄去世以后,这里已经没有一个真正可以拿注意的人了,刚才那个叫李越的以前也不过是我爸是下一名亲随,现在居然也跟随着别人打起整个集团这个大蛋糕的注意来了。”
“我是个小混混,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江小丘心中又些迟疑又些动心。不过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人,在没弄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再多说也是白费,谁知道这些家伙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做拿他消遣着玩呢,他虽然是个小混混,小小年纪对人情世故倒十分精通,天下哪里会无故掉馅饼给自己呢?
顾天子听他的语气知道对方明显不相信自己,神色一黯:“我从小就得了这种见不得阳光的怪病,因此没有什么朋友,不!是没有和我年纪仿佛的朋友,所以我也不知道如何才能交到真正的好朋友,以前我听爸爸说,朋友分很多种,那些陪你吃喝玩乐的是下等朋友,能够给你带来快乐的是中等朋友,真正的上等朋友是对彼此有帮助的,能够交心的朋友!我想找这样的朋友,但由于条件限制,我只能等人来找我,所以我就在公司档案里寻找,期望能够找一个智商高的少年伙伴,本来没抱有太大希望的,可我真的很欣赏你做事风格,我是大流氓的儿子,当然要找个小流氓做朋友了!”
“……”
江小丘差一点儿晕倒,对方这是什么理论,不过细细想想还是蛮对自己胃口。
“你是老大呀,找个朋友需要这么大费周折?”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当的是傀儡老大,其实我也不想当什么老大,不过我十分佩服我爸爸,因此我打算继承爸爸遗愿!”
江小丘摸摸脑袋,不知怎么地开始有些同情起对方来了:“不就是要好朋友吗,是好朋友的话就别钱啊钱地挂在嘴里,老子交你个朋友就是了!”
“真的吗?真的吗?实在太好了!”顾天子眼内发着光,一把握住江小丘的手。
“去去去……别握我的手,弄的跟同性恋似的……”江小丘慌忙甩开,这个他十分忌讳。又道:“话说回来,交朋友可以,不过现在我该如何出去?”
“嗯,这个没问题,我这个老大虽然够傀儡,不过他们还不至于干涉我交朋友,我们聊的也够多了,我有一个计划要和你商量,现在时间太晚了,免得别人生出怀疑,我先叫人带你出去,下一次我叫人找你再做打算。”
“这个……二十万还……还要不要还?”
“哈哈,当然算到我帐上啦,你现在是我的朋友,没人敢随便动你的!但为了这二十万下次你可得和我说如何骗到到他们的故事哦。”
“没问题,还有很多光辉事迹要不要一并告诉你呢!”江小丘心情大快,想不到莫名其妙交个朋友还有这般好处,随便一说就免掉二十万债款。
当下顾天子按动桌边的按钮,门外进来一名彪形大汉说道:“老大有什么吩咐?”
“张鹰你带这少年回去,记得用我老爸专车接送,顺便告诉东门的那个冬瓜,说这人的债不用还了,因为他是我的好朋友。”
彪形大汉张鹰应诺,带着江小丘出去,一路照样穿过来时的路,到了电梯口,张鹰低头向江小丘说道:“刚才你在里面看到老大杀人了?出去的时候别乱说话,否则你再多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江小丘心里大怒暗想:他奶奶地,才一出门就没好脸色给老子瞧,人是老子杀的老子当然不会乱说话,反而你个大火腿要小心脑袋才是!
想是这样想,看样子自己刚交的好朋友还当真是个摆样子的家伙,仰着头一脸童真无辜的样子说道:“哪里有杀人啊?大哥讲的是笑话吧~”
张鹰嘿嘿一笑,也不再说什么了,他不过是奉越哥的命令行事而已,见对方十分配合也懒得多说了。
这一次并没有给江小丘戴什么头套,领着他到了楼下大厅,大厅顶宇极高,悬着巨大的硫璃灯具。江小丘看四下灯火辉煌,映照那光滑晶亮的地面散发豪华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