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第二 (第1/2页)鼻青脸肿的少年被一群人夹在当中出了酒店大门,门卫只奇怪地瞟了一眼便换来这帮人恶狠狠的目光；上了一辆面包小车，即刻头上便被罩上一个纸袋，少年闻到一股面包的芳香，知道了这袋子应该是刚装过食品，他天性多嘴，因此不顾嘴角尤自阵阵抽痛，笑道：“大哥，混黑社会也混的太逊了吧，最起码也来个黑布套之类的呀！”当然又不免被身边的大汉招待了一顿。
一个人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呆一会儿去的地方你要敢胡说八道，立刻便叫你变成太监！”
少年被打的哪敢吱声，只是心里想道：说说话就割蛋蛋，这******是那门子的邪教，你吓鬼呐！
只觉得车子七拐八拐，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嘈杂，人声鼎沸，车水马龙，显然到了市中心，但由于蒙着脸却不知道身在何处。
下了车，便被几人用手臂挽着步上阶梯。左手处一人说道：“大哥，他们干嘛要指定见他呀，这小子也不过才欠了二十来万……”
还没说完，后面一人低喝：“闭上你的嘴，上头的事情谁知道，我们听命就是。”
众人再不做声，穿走了摸约五六分钟，纷纷停下脚步，大哥吩咐几个手下出去，自己和另一人接过了少年，走进一个地方。
然后听到一些拨号的声音，片刻一个声音响起“是谁”好像是在什么传话器内播出的。
大哥馅媚般笑道：“非哥，是我，你们要的那个小鬼我已经找到，带过来了。”
里面那声音毫无感情地道：“带上来。”
少年感觉身子一沉一浮，细小的发动声传到耳中，知道自己应该处在一部升降机里头，眩晕了十来秒，前面自动门打开，感到身后一人把他用力一推，同时扯下他头上的纸袋，一个踉跄差一点儿摔倒。
抬起头眯起眼睛细看，却见这是个电梯口，四周镶满了光可鉴人的黑色纹路的大理石，三名黑衣服的大汉笔直地站在边上，满脸都是冷竣之意。当中那人脸孔十分俊朗，眉毛如墨，鼻梁直挺。
带他上来的那个矮个子哈着腰，细声细语道：“越哥，这小子滑溜的紧，抓的不容易不容易，可得堤防着他点。”
那个叫越哥的俊朗男子淡淡说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少年突然感觉一阵好笑，靠近矮个男人道：“我说大哥，人家也是混黑社会，你也是混黑社会，看看人家这气势，你咋混的像个鸟蛋呢，所谓输人不输阵，真是逊毙了……哈哈……啊呀哎呀。”一笑之下牵动嘴角伤口，忍不住呲牙咧嘴一副怪模样。
矮个男子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的光芒，随后又立即压抑住，朝几名黑衣人供手：“那么这里就麻烦几位大哥了。”缩肩退进电梯内，竟然不敢多逗留半刻。
越哥有些奇怪地盯着少年看了一阵，少年感觉好像身被这道鹰眸般的眼珠看的透了，极其不爽，但始终不敢出声。
“跟我来！”
少年马上乖巧地跟随其后，毫不马虎。身后两人一脸肃穆，不急不缓，稍微分开形成一个品形贴了上来。
少年好奇的打量周遭，但见即便走廊之处也是装饰的极其典雅周到，每至转弯处便放置精巧艺术雕塑，四下缝隙镶嵌着白玉石，整个布置虽然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却显得极具匠心，品位十足，且所用材料均是上上之材，自然所耗费的金钱也是天文数字。
少年却毫不懂得欣赏，心里竟有十分鄙视之意，感觉大厦主人必定小气异常，远没有他所看过的那些装簧华丽的卡啦OK来的更有气派。
在他的口头惮所谓输人不输阵，这等小家子气的黑社会当真没什么奔头。
到了一处大厅，像一个招待处，站着一名年轻貌美的姑娘，接着电话之类，边上几张转椅上懒洋洋坐了几个汉子，见到越哥来了都迅速起来，原本慵懒的体态一瞬间竟然变的犹如豹子般强悍。
“越哥！”
“嗯！老大在不在房里？”
“好像刚睡过午觉……不知道……”
越哥挥了挥手，在他眼内一道鄙夷之意一闪即熄。径直穿过去扭开房门，朝里面道：“老大，人已经带到了。”
房间里头有人模糊的答应一声。越哥转过身朝少年说道：“你自己进去吧，老大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废话少说，知道吗？”
“知道知道，欠债还钱嘛！当然不说废话。”
刚进房间，门就卡答一声被反带关上，屋内一片漆黑，十分寂静，少年心里有了一些恐慌，眯起眼睛努力看去，好半天才感觉到一丝灯光在距离十几步之遥的地方透了过来。
灯光调节的十分昏暗，依稀可辩的周围像是间书房，布置的古色古香，打着微弱灯光处是张若大的办公书桌，有五六米长，后面是排玻璃书架。
大班桌后面斜靠着一人，看不清面目，全身笼罩在黑暗的阴影内。
少年心想：‘现在的黑社会也讲文化了？弄那么多的书干嘛？’又想‘靠哦，这老大分明是个吝啬之辈，房间这么大却点个豆丁般的小灯。你不点灯也罢了，大白天的居然把周围窗户捂的严严实实，难道是黑色会就见不得光吗？’
毕竟是人家的地头，想归想，神色还是露出恭敬之态，小声说道：“这个……那个……老大找我有何贵干啊，如果是要我还钱的话……没……问题！想我江小山智商超人三等，区区小数一定在一个星期内搞齐还上……不！三天就OK了！”
那个黑影突然轻轻咳嗽了起来。少年暗暗咒骂：原来是个涝病鬼，一定是缺德事做多了。
“江小丘！”
“啊——谁叫我”少年条件反射应道，醒悟过来，立刻头皮发麻，江小丘是他的真实名字，对方居然一言道破，原本有持无恐的心顿时紧张兮兮起来。
“咳咳……江小丘；W市人，初中缀学，今年刚满十七岁，属牛；当过印刷学徒，曾经参与欺诈团伙，被抓，因证据不足当庭释放；后再次涉嫌一起勒索案件，由于未到法定年龄，加上原告方撤诉，当时不于定罪；家中父母键在，有哥哥一人，在S市某大学就读博士学位。咳咳……”
这人缓缓道来，却听的江小丘一脸是汗：乖乖了不得，老底都给翻出来了，老子的光辉事迹居然被调查的清清楚楚，谁这么厉害？
啪！一个身份证件丢在他的跟前，江小丘拾了起来，却是自己伪造的假证件。见事情败露，干脆豁出去了。哈哈一笑，随便上几步，一把拉开大班桌前的真皮靠椅，扎七扎八地半躺了上去，说：“真不亏是老大！都查到了我十八代祖宗啦，既然知道我不是什么大富豪的孙子了，还不赶快把我大卸八块了！”
那人突然轻笑了一声，刚才江小丘没有注意到，这此被戳穿身份，索性放开，立刻听出这个声音居然十分年轻，他瞪大眼往黑影使劲瞧去，心中突然十分好奇。
那人说道：“你仿造的身份证件不错，居然能骗过东门头的那帮家伙，听说你还编了一套故事，说来听听！”
江小丘苦笑：“老大，你别耍我了，我小孩子不懂事，一时高兴就瞎编了一堆妈妈死了，爸爸生病的屁话，谁知道他们竟相信了，还借我二十万叫我回去花花，这个……不关我的事情啊！”他虽然说自己小孩子，可眼神中尽是古灵精怪，那里有半点无知的模样。
“我却他们说你可是很会讲故事啊，也没有妈妈死了爸爸生病之类……你别想太多，我叫你来是想帮帮你，只要你回答的好，也许那个二十万就不用还了……”
“啊！二十万不用还！这……这可是说真的！？”江小丘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喂，我说老大，你早说嘛，我有问必答，包你满意！”
“据我所知，东们那批家伙还算精明，就凭借你一张伪造的身份证明根本无法会骗的了他们，你是怎么骗的，说来听听……”
江小丘听他语气好象十分好奇，立刻就吊起对方胃口：“这里乌七抹黑的，说故事哪里有心情，不如把窗户打开好了，所谓打开天窗说亮话，听故事当然心情要好了……”边说边自顾自走过去掀开窗帘。
“不要！！”一道阳光射到房间内，大班桌后的那人立刻大叫。
江小丘只见到大班桌后，一个和他年纪仿佛脸色苍白的少年惊恐的用双手抵挡亮光，身子往桌下直溜。
“咦！你不是要听我说故事吗？躲什么躲”江小丘见老大竟然不过是个和他一样乳臭为干的少年，心里疑念顿生，心里早没了先前的不安，低都朝书桌下看去。
“你……你……先关上窗帘，我，我不能见阳光的。”书桌下那少年瞪大一双惧怕的眼睛，曲卷着身体颤声说道。
江小丘突然哧地一笑，指着他道：“原来你不是什么老大呀，奶奶地吓了我一大跳，躲在黑暗里装大头，怕人见到你是不是。”
他感觉自己这一番推断没错，又是咯咯一阵笑：“差一点儿被你骗倒……喂，你想做老大想疯了不是，居然这样也能过瘾？”
“请你先关上窗帘好吗？我……我有病，见不得阳光啊。”
江小丘哪里信他的鬼话，世间那有谁不能见阳光呢？恐怕也只有鬼了……想到鬼，他心里也咯登一下，可细看这少年横竖都不象鬼啊，又见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想到自己也常常遇到无可奈何被人抓住毒打的景况，一下生起同病相怜的感觉，笑道：“要我关窗帘啊，这倒不是大问题，不过你得先叫我一声大哥，不然的话我就哋你出来晒晒！”他做了一个凶狠狠的手式。
少年大吃一惊，以为他真要扑来，身子一缩，脑袋砰的一声撞到桌脚，口里连忙不停说道：“大哥……大哥……”
江小丘哈哈大笑，这才起身关了窗帘，转身把灯光拧亮，道：“起来吧，你想在桌下藏到什么时候？”
那人怯生生地站了一来，却被江小山一把抓了推到一边，他自己悠然自得地挺上了这张极软极宽的真皮班椅上，转了一转才笑骂：“你这家伙还真懂享受，这大椅子坐起来的确受用，对了，你家老大去哪里了，怎么留下你个病鬼坐镇啊！”
“我……我……就是天雄集团的老……老……”
“老你个头，还给我装？告诉你，老子才是骗子祖宗呢！”
“……”
“对了，你怎么知道老子这么多事情？快说！”
少年奇怪的仰视着他正要说话，突然门口有人敲门，好象是那个越哥的声音：“老大，你没事吧……”却是听到屋内有些异响，过来查看。
江小丘听到房门锁簧转动的声音，全身一阵僵硬，他反应很快，立刻调暗桌上灯光，一脚把底下少年踩低，轻喝道：“你别出声，不然老子用佛山无影脚踩扁你！”
刚说完，门已经打开，进来的果然是越哥，同时还带来了一个低耸着脑袋的汉子。
江小丘怕外面透进来的光暴露自己，心一动，压低声音含含糊糊说到：“嗯……关上门……”
越哥低头应是，转身把门掩了，说：“大哥身体不适，别太操劳了……这……刚才那小子呢？”
江小丘连忙一踩地上的少年，少年哼了一声。
“我的事……嗯，不用你多管……”他尽量模范苍老的声调，心里猜想这个老大应该年纪颇大了吧。
越哥关心地道：“老大……你的声音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先休息？我叫人准备卧室。”
江小丘连忙挥手，一想对方看不到自己，咳了一下说：“有什么……累的，没事你出去吧！”
“我有急事要汇报老大。”
“你……你很烦呢，出去出去！”江小丘有些急躁，生怕他会看穿自己，这句虽然依然说的比较含糊，可急促之下流露出一些童声来，顿时一条冷汗冒出淌下脸庞。
谁知道非哥好像什么反应，对于适才的喝斥只有黑暗笼罩下他眼内闪过的一道寒意才能表露他内心的一些愤怒：“老大别沉迷于小孩子的玩意才是，我找你是关于天雄集团内财务上的重要事情，你是集团主席，顾老大去世后他吩咐我必须要严加督促你，因此这件事情还请老大听一下比较好！”
江小丘越听越不对劲，脑门已经斜斜垂下无数条冷汗：我的妈，难道说？难道说？地下被自己踩着的果真是……看对方的样子虽然口口声声叫老大。可口气却好像是对小孩说的语气，这******病鬼真的是什么天雄集团的老大？
他低下头猛瞧那个少年，微弱灯光下，却见对方似乎正裂嘴朝他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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