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红颜多薄命
自古红颜多薄命 (第1/2页)张媞仍是班主任,她接了新班,一直很繁忙。
中午,北风呼啸,寒气已经很浓。张媞穿着鲜黄呢子大衣,白纱巾在身后飞。她转进走廊,突然见姜志军站在宿舍门口,心里油然生起一股强烈的厌恶。她与他擦身而过,拿起钥匙开宿舍门,门戛然而开,肖凤站在里面,说:“我早回来了,快进来。”
姜志军从后面拉住她的衣袖,张媞回身一拳打到他脸上,他不由松了手,肖凤高兴地拍手笑,宿舍门“砰”地关上。姜志军气急败坏地在门口骂,然后一次次敲门,最后他忍不住怒火,“咣”地一脚跺到门上,惊震得肖凤跳了起来。姜志军刚抬起第二脚,门突然开了,肖凤一盆冷水泼了他满头满脸。他觉得没趣,只好灰溜溜地离开。
傍晚,刘毅赶过来,与张媞和肖凤在宿舍里吃晚饭。他显得食欲不振,张媞看他神色,问:“是不是离婚的事打听得不理想?”
刘毅放下手里的馒头,眼里闪出泪花:“一句话,离不了。”
张媞冷静地:“凡事总有解决的办法,不会这么绝对的。”
刘毅:“除非你有他的硬性把柄,不然是不可能的。”
张媞也没有了食欲,放下筷子,说:“他本来有暴力倾向,但是现在怕强制离婚,从来不打我了。”
刘毅哽咽一下:“媞媞,如果当初你选择了我……”
张媞一摆手:“不要讲那些了,于事无补。”
刘毅:“你打算怎么办?”
张媞不做声,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去。刘毅跟过,抚着她的肩头,安慰说:“也许以后政策会变。”
肖凤也过来,她从张媞的大眼睛里看到了闪烁的泪光,这是她第一次见她有泪,不由心酸。张媞的声音幽幽响起:“我在想,我跟艺南,算是没缘份了。”
肖凤:“媞媞,你别乱想,就算这样,艺南也不会放弃你的!”
张媞用手背擦了下眼睛:“我们总不能一年又一年地拖下去,等一个缥缈的结果,爱情怎么能经得住这种折腾?让艺南跟着我承受这轻率婚姻的恶果,也不公平。”
刘毅和肖凤面面相觑,无言以对。窗外昏沉的黑暗笼罩下,稀落的灯光似明似灭,北风尖利地扑打着窗子,发出使人心悸的响声。
下午,赵艺南正在打篮球,突然有同学唤他,说有人找。他顺着同学指点的方向过去,见刘毅站在不远处,便跑到他面前,不快地问:“找我什么事?”
刘毅宽厚地一笑:“别对我那么敌视。”
赵艺南不屑地晃着肩膀:“我这人生来就没有向人谄媚的本领,你以为我敌视你也没办法。”
刘毅摇摇头:“还是别说闲话了,张媞有事让我转告你。”
赵艺南听到张媞的名字,生气地说:“有事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刘毅:“到我办公室,她会打电话来。”
赵艺南见他神色严肃,心里有些惴惴,回去拿了外套披上,跟他走去。
进了刘毅办公室,刘毅打电话给张媞,接通后,把电话交给赵艺南,赵艺南难以控制不安地接过来,放到耳边,急切地问:“怎么了,媞媞?”
张媞的声音非常平静:“我丈夫回来了。”
赵艺南:“他骚扰你吗?”
张媞:“不,是向我道歉……我们和好了。”
赵艺南的心猛地一跳,话语不经过大脑地说:“不可能的!”
张媞:“是真的,我已经搬回平房来住了。他已经彻底地认了错,我决定给他一次机会……”
赵艺南狂怒地:“不用再说了!”
他把电话一下扔到刘毅桌子上,两眼充血地盯着他,刘毅不安地后退了一步,说:“你,别太伤心……”
赵艺南一拳砸到他桌子上,巨大的声响把刘毅惊了一跳,他愤怒地:“你跟她说了什么?是你叫她和姜志军和好的!”
刘毅连忙摆手,慌张地说:“不是我,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怎么会叫你来通知我?”
“呃……”
赵艺南挥过一拳,停在他鼻子前,刘毅吓得连忙后退到窗子边上。赵艺南的脸因暴怒而变形,一脸铁青的颜色。他的拳头捏得“咯叭”作响,缓缓伸出一个手指,狠狠指点着刘毅,咬牙切齿地说:“我告诉你,以后少以为你认识我赵艺南,你在我眼里就一堆垃圾,你懂?”
刘毅无可奈何地看着他,见他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
赵艺南的头脑一片空白,却又满是嘈杂的人影人声,冰冷的狂风扑在他的脸上,他不觉得,他的外套歪斜着,额上扑着几绺头发,铁青着脸,疯狂地走。他一路来到公交车站,把自己塞进车,没有灵魂一样地随车摇晃到站,三步并作两步下去,焦急地往张媞居住的平房走。
对着小门一番猛烈地拍打后,张媞平静的脸出现在他眼前,他不说话,不客气地搡过她身边,踏着院子的小石子路,跨进屋里去,坐在里面的布质沙发上。张媞坐到他对面,见他满眼喷火地盯着墙上她和姜志军的合影。赵艺南虽与张媞交往很久,却从未来过这里,这张照片上夫妻灿烂的笑容,使他的脸醋得扭曲。张媞传神的大眼睛冷静地看着他,说:“告假了吗?”
他吼道:“不用你管!”他狠狠地盯着她,“你把我当什么?”
张媞垂目不语。赵艺南冷冷地问:“你那个草包丈夫呢?”
张媞:“去他战友家了。晚上回来……”
赵艺南猛一挥手,怒道:“别再说了!”他咬牙切齿地,“真让我想吐!”
张媞给他倒杯水,放在面前,他置之不理,近乎疯狂地说:“张媞,你知道你是一个什么女人吗?不管你刚开始和我恋爱的动机怎么样,但事实上你做了个无耻的女人,你懂?如果你至今也不接受我,那么我像以前一样尊重你。可你,昨天还和我卿卿我我,今天又要和那个草包同居!你把我当什么?需要的时候拉过来,不需要了就一脚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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