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我回来了

二 我回来了 (第2/2页)

“哦，哈哈，是小张噶？给是小张。”一脸的笑，真诚。手已经抓回了那包甩出去的香烟，比刚才速度还快的是，换来了一包“软珍”（香烟，22元一包）。
　　
　　推开柜台一角的小门，一边递来“软珍”，一边忙拉着九一的手。“进来坐，进来坐。”
　　
　　还是和以前一样，感觉没有陌生，一年多没有见面，但彼此还是叔侄。
　　
　　老贵州姓刘，当然是贵州人，但认识老刘是因为他的女儿刘小白，九一大学时候高自己三级的同学，哪怕对于九一其实大学的时光到被学校开除为止只是短短的四个月，但和小白，却真正做足了近三年的“同窗”。而老刘，从女儿来昆明读大学开始，就举家搬来了昆明，租房子开了这家小杂货店，陪女儿上学。
　　
　　“都一年多了吧，小张也不来看看我。”老刘拆开了九一不收的烟，递上，有忙着给他打了一提的泡酒，贵州味道的杨梅酒。
　　
　　喳了一口，还是那么香醇。“阿叔，我其实很想念你的，你和小白。”放下酒杯，九一从行李箱里拿出了准备好的普洱茶。“这是我们临城的特产，你喝喝看。”
　　
　　见老刘也没有客气，才又问：“小白呢？上班去了？”
　　
　　“没呢，她们现在也忙啊。”老刘自豪的语气里是对女儿的疼爱：“她们公司好像是房子不好卖，现在忙得很，小白经常很晚才可以回家，昨天晚上说是她们开会，半夜才回家，现在还在睡觉呢。”
　　
　　“小张，你几点的车到昆明？”把九一面前的酒杯收回去，老刘眨巴着问，“怕是还没有吃早点噶？不能喝酒，不要喝酒。”说着打开小门，就要出去“我给你买早点去，你帮我看着铺子噶。”
　　
　　忙站起上去抓住老刘的手，“吃过了，在车站就吃过了。”
　　
　　“啊？车站吃呢？”老刘声音透出了心痛：“你怕是白白在昆明那么两三年咯，车站的东西也吃？”在他看来，九一不是已经上当被宰客了，就是有客能吃了不干净的食物将要生病。
　　
　　“呵呵，没什么。在离车站很远的一家餐馆吃的。”
　　
　　老刘又返身回来坐下了，但看得出他的不快：“来都来到昆明了，下车就过来嘛，我这边又不是没有你吃的。”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才到嘛？那么给要上去睡一下。”说完，拉着九一就从后门来到了楼上，这里，他和老伴租住着一间房，还有一间大房是小白的。
　　
　　看到九一的犹豫，老刘笑了：“怕什么？以前你们也睡过一间房啊，还和以前一样嘛，你睡沙发嘛。”
　　
　　……
　　
　　不再是大学生了，专业类的书籍整齐地放在书架上，没有了都市言情的小说和日本唯美的卡通书；电脑还没有断电，旁边是没喝完的咖啡；洁白的床单，洁白的枕头，洁白的被子包裹着疲惫的刘小白，不知道她疲惫的梦里是否梦到了枕边的洋娃娃？
　　
　　沙发换过了，但更是柔软，轻轻地，轻轻地，九一把自己放了下去。幽幽的有阵阵温香传来，他知道，香，那是小白身上的……
　　
　　那是自己刚进大学的事情了。
　　
　　考上这所大学不是九一的理想，但分数是残酷的，他只好服从。但在昆明这座城市，他遇上了她——刘小白——那个在博客上交流了好久好久的博友。九一曾聆听她的“爱情悲剧”，然后给她在小说里写出更惨的结局；一次次两人斗气似的在网络上对诗，不讲究其他，就是那么斗下去，诗歌一人一句，写得老长老长；时间长了，她问他，我们会见面么？九一曾骄傲地说，“等我去北京上大学，路过昆明看你。”
　　
　　但他也只到了昆明，路没有那么远，不需要“路过”。就见面了，原来，他们就在相同的学校，她比他高三级，是学姐……
　　
　　“哈……”伸了个满足的懒腰，她醒了。
　　
　　“天，九一？”女孩眨巴眨巴眼睛，“原来我还没有睡醒。”闭上眼，转身再次睡去。但是九一均匀的鼾声，开始提醒她纠正自己的错误认识。
　　
　　“九一！你回来了！”
　　
　　刚睡去的九一，在梦里听到了河东狮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