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我回来了
二 我回来了 (第1/2页)和王大为一起到昆明,对九一来说是件很不舒服的事情,但九一的妈妈是个虔诚的佛教信仰者,或许菩萨保佑了他。临行,王大为改变了主意,“我要空降昆明,大杀四方,哈哈!”
其实,卧铺的客车票价和机票的价格相差不大,最大的差别是王大为在轻松摔死人的高度享受了一次《新闻联播》节目那么长时间的飞行,而九一得用八个小时的时间聆听长途车窗外的黑暗。
从客运站出来,再次踏上了熟悉的土地——地处云贵高原中部的昆明。气候温和,夏无酷暑,冬不严寒,四季如春,气候宜人,是大多人对昆明的认识,也就有了盛名“春城”。每年的12月到来年的3月,一群群躲避北方寒风的红嘴鸥,万里迢迢地从遥远的西伯利亚贝加尔湖飞来,落栖在昆明城中的盘龙江、翠湖、滇池等水域。九一曾经和这些远方的精灵三次邂逅,也是这三年的时间让他明白,在“春城”,也有“寒冬”。
“师傅,给坐车?”
“师傅,昆明站,火车站?”
吆喝着的是拉客的黑车车主,长途夜班车到站的时间一般是凌晨四五点,他们的面包车就从这时候开始主宰车站外的短途客运。毕竟这个叫做“新南站”的客运站,虽然早已经不再是新的车站,但周边的公共交通配置却保持得很好,还是新到几乎什么也没有。
拖着,托着,驮着大包小包行李的四方来客,一走出站门,就像是块块流油的肥肉,被饥饿的黑车车主们分食。他们会好心告诉不识数的远客,“从这里进到市区的火车站才有公交车,但你要经过一条长长的隧道,那长长的隧道常常有抢人的事情发生。”然后,他们各自抢人,拉上车,以正常价位三倍以上的价格,平安地把客人送到目的地。九一就经常在想:“他们会不会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就烧烧香,祈求那长长的隧道里继续常常地有贼或者强盗。”
挣脱了七只热情夺行李箱的手,冲开了无数的团伙阻隔,九一终于远离了喧闹的站门。前面就是那条传说中的隧道了。
变化还是有的,原来经常因为线路或者灯泡老化和破旧而漆黑一片的隧道现在是明亮的,至少灯光可以让你看清楚安全距离内的人员情况,人很多。走道两边的墙上是民警叔叔的提示:此路段夜间易发生抢劫,请注意安全!后面是报警的电话。不知道真的抢劫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会先而且必定抢走路人的手机?
火车从隧道的头上“况且况且”地驶过,带来了不小的震动;拉着装有物品的小车经过的人,身后是一串弹子轮的摩响;幸福的是电动的单车,一个喇叭的声响在悠长的隧道,有了大海里巨轮鸣笛的效果。人,就挨着墙,两排地,走着。
到了火车站,这里就是昆明人口流动最大的地方。
早起赶车的行人进出着不眠的餐馆,商店的电话机后面排队等着报平安的人,九一从人群中走过,没有看商店里出售的矿泉水和香烟,虽然他都需要;没有被餐馆的香味吸引,哪怕自己是有些饿了。他知道,在这里,来的都是一刀的客,买包真烟或者吃碗卫生又不加价的早点,比中双色球的概率高不了多少。
47路公交车,无人售票,投入一元钱,九一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欢迎乘坐47路无人售票公交车,本车开往世博园,请主动刷卡,无卡请投币一元,谢谢合作……”
白龙寺,昆明300多个城中村之一,位于二环与三环中间,是标准的流动人口聚集地。走进去,路开始越来越窄,但交通开始了网状地分布。继续走着,几乎成了一人通过的道道,向上望去,路两边各自四楼的住户似乎相识,这家正从另外一家的妇人手中接过一只盘子,大底是要好东西分享来着。
烧开水的锅炉是越来越响得嘹亮了,九一知道老贵州的家到了。他家习惯早起。
“老板,来包大红河(香烟名)。”这家外面摆着锅炉烧开水卖的商店,九一知道没有假烟,至少于他,是不可能买到的。
“5块钱。”卖货的老头看上去大约已经60多的年纪,从柜台里抓出香烟,甩到了柜台上,才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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