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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霜飘枝结泪,花落蝶含愁

第七章 霜飘枝结泪,花落蝶含愁 (第2/2页)

阿奴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想起早些年唱的那些歌:“弟孤凄,睡处正同福建犁,缩脚又麻伸脚冷,白眼相思到鸡啼。”还有一首是这样的:“一条江水黑溜溜,哥在江边罢钓钩。妹是鲤鱼来吃钓,毋识那时挨哥钩。”阿奴唱着想着,想着唱着,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闲话少说,直奔主题,且说那阿奴好不容易等到了第二天晚上,吃完了饭,草草洗漱,妆装打扮,应会阿梅。一路上扬眉吐气,轻装上阵,帅气十足,就在来到上园酒店附近街头十字路口的时候,看见到一个年轻男子在那里卖女式首饰,有金耳环,金手镯,金戒指,金刚石,金项链,等等什么都有,这时阿奴才想起昨天晚上计划买一条金项链给阿梅的事还没有兑现,于是,连忙回头欲去超市买一条金项羽,刚走了几步又回来,心想:这里有卖,何必远行,耽误约会时间怎么办,应会阿梅可是千年一遇的事啊。接着便来到摊铺前,拿起一条金额项链问,“这位少兄,这条项链要多少钱啊?”
  
  “这是女人用品,你这老头子又没有女朋友,你问这干嘛,好贵的!你买得起吗?”那卖主的语言非常难听,激怒了阿奴。
  
  阿奴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女朋友,你又怎么知道我买不起!你要多少钱?”
  
  卖主说:“三百块钱一克,我这条项链可是十一克呢,本来要三千三百块的,我量你没有钱,要你两千三百块得了,你有吗?”
  
  阿奴细想也对呀,昨天在超市买一条给王丽萍,也是十一克的,确实是三千三百元,一样货色,少了一千块钱,怎么不买!于是连忙掏出一扎一百元面额的钞票,抽出二十三张恨恨地拍在摊铺上,大声说:“我买了!”
  
  就在阿奴收起项链即将走的时候,后面传来一女子喝声“慢!”阿奴回头看时,原来是阿梅来了,她一身素颜站在后面。阿梅抢过那项链放到牙齿去敲击几下,又齿嚼了一会说,“假的,不能要。”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阿奴问。
  
  阿英说:“真金很柔软,击牙没有响声,齿嚼有痕;假金疆硬,击牙有响声,齿嚼不动,退货!”
  
  卖主火了,秽语出口:“你老爸那条**也会疆硬呀,也是假货吗?荒唐!”
  
  “你嘴巴干净点!”阿奴大声喝道。
  
  “你退不退?”阿梅问。
  
  “货已出手,可以换,不能退,这是生意人的规矩。”买主目中无人。
  
  阿梅又检验其余几条项链,都是假的,真的火了,她将假货恨恨地甩在摊子上,说:“退货!”
  
  “有进无退!”卖主也不低声。
  
  阿梅抓过卖主的钱包,与卖主来回扯锯,卖主火了,一个巴掌打在阿梅的脸上,阿梅“哇”地哭起来。阿奴火了,一脚踢翻那摊铺,那“金鬼”,“银神”散了满地。那卖主放开阿梅,拨出尖刀扑向阿奴,阿奴侧身一闪,顺势在他的背后一推,把那卖主推个饿狗抢屎跌倒在地上,阿奴又冲上去朝那腰背恨恨一踩,踩得那卖主屎尿横流。
  
  “饶命,饶命,我退,我退。”卖主连声哀道。
  
  “退呀?退还做一踩!”阿奴又朝那腰背恨恨一踩。
  
  那卖主“哇”的一声退钱了,在座观众无不拍手称快。瞬间,阿奴在阿梅的眼里高大得多了,她就是要找这样的男人!她铁下心来了:非阿奴莫属。
  
  离开这是非地后,阿奴要求阿梅陪他去超市买项链,阿梅问:“你买项链干嘛?”
  
  “买来送给你呀。”阿奴说。
  
  “不要买,我有大把多项链。”阿梅说,“走吧,我们到尚园酒店去喝酒。”
  
  “可是……”阿奴想说什么,但还是咽下去了。
  
  “别可是了,你心里有我就行了。”阿梅这一说,阿奴心里甜滋滋的,他还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阿奴和阿梅来到尚园酒店,阿梅要来了菜谱让阿奴点菜,阿奴只点了一只鲤鱼和一些啤洒。阿梅好奇地问:“你对鲤鱼有兴趣?”
  
  阿奴唱道:“三斤鲤鱼四两腮,摇头摆尾上滩来。看见滩上水太少,连时转身叫拜拜。”
  
  “夏叔你也会唱山歌呀?”阿梅问。
  
  “夏叔什么都会,就是什么也做不成,”阿奴说“夏叔叫做夏蠡,绰号叫做十大奴,要是你到大夏村去问夏蠡家在哪里呀,不一定有人知道的,要是你问十大奴家在哪呀,就连小孩都知道。以后呀,你不用叫我夏叔了,就叫我十大奴吧,叫阿奴也行。”
  
  “十大奴?”阿梅哈哈大笑,“说说看,你这个十大奴是怎么回事的?”
  
  “说来让你见笑了,还是不说为好。”阿奴有点怯场了。
  
  “不,人家想听嘛,你就说吧。”阿梅不住地闹着。
  
  “好好好,我说了,”阿奴说“第一是兵股奴,第二是作家奴,第三是科举奴,第四是公务奴,第五是婚姻奴,第六是孩子奴,第七是计生奴,第八是赚钱奴,第十是孤独奴。”
  
  “哗,你的经历真不少哩,将来一定是个有才的人!”阿梅赞叹道。
  
  阿奴哈哈大笑,说:“对,有个棺材。”
  
  服务员揣来了一盘鲤鱼和半件啤酒,阿奴和阿梅碰杯干起来了,酒至七程,二人对视无言,各思其事,真是蜘蛛吊胫有意思。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节自我介绍
  
  且说阿奴和阿梅碰杯干起来后,酒至七程,二人对视无言,各思其事,真是蜘蛛吊胫有意思。
  
  今天阿梅素颜上阵,穿着有点保守,昔日的超短裤,透明裙都不见了,那两个馒头也不像昔日那么穿云破雾,引人注目了,那音容笑貌,谈吐举止,都比昔日老练,稳重,大方得多了。
  
  目视阿梅的巨变,阿奴疑心重重,到底她阿梅叫他出来有何贵干?莫非与上次她二叔给他的钱有关?是否该退一点给她?然而,当她刚提到钱的时候却被阿梅打住了,不准提到钱的事。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人,就是这么奇怪,平时信口开河,什么都逞能,说话像放屁一样轻松,到了身临其境,关键的时候就临阵退缩了。也许这就是人的本性,阿奴是这样,阿梅也是这样。这不,阿奴在未来之前就想享受一番艳福了,现在艳福来了又临阵退缩了。阿梅在未来之前就准备一肚子的话了,现在呢,一句也说不出来。她只是东瞄瞄,西望望,不由自主地崩出一句话:“今天的天气真热。”刚刚说出口又知错了,窒内分明装有空调,凉爽得很,谈何以热!于是她拍拍胸口,轻咳一声清理声带后,鼓起勇气大胆地提了一个问题:
  
  “夏叔,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阿奴说“问吧,什么事?”
  
  “你的老婆是怎么死的?”
  
  “都过去了,我不想提,提了很伤心的。”
  
  “哪你的孩子呢?”
  
  “提起孩子更伤心了,别提了。”
  
  “你现在还想娶老婆吗?”
  
  “想。怎么了?”
  
  “我帮你介绍一个你要吗?”
  
  “当然要了,说说看,女方情况怎么样,比如年龄……”
  
  “年龄二十八岁。”
  
  “身架……”
  
  “像我一样高,像我一样大。”
  
  “相貌……”
  
  “像我一样长相,像我一样发型。”
  
  “她是在哪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铿锵!”阿奴手持的汤匙落地打碎了,发出清脆的声音。两手颤抖抖的,两片嘴唇欲张欲闭的崩出一句话“姑娘,我……我不是做梦吧?”
  
  阿梅说:“你试扣打你的脑门看,如果还觉得痛就不是做梦了。”
  
  在阿奴的提示下,阿奴真的扣打自己的脑袋了,说:“痛呀,痛嗯!哈……我不是做梦,我真的不是做梦。”
  
  阿奴喊着笑着,高兴得泪花四溢,半不抽泣地说,“姑娘,谢谢,谢谢你的好意,可是……可是我配不上你呀,我不能,我不能啊。”
  
  “你这是嫌弃我对吗?”阿梅的眼睛大大的。”
  
  “不是,不是。我是不敢的,我们的年龄相差太大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二叔,对不起我的老战友啊!”
  
  阿梅细想阿奴的话也有些道理,但是,老男配美女已不是新鲜的事了,鲁迅和许广平就是典型的一对,谁敢丑笑他们!于是,对阿奴鼓动了一番:“你放心吧,现在的恋爱观不同了,老男娶美女是正常不过的事了。至于我二叔嘛,我会说服他的。
  
  “可是姑娘,你年轻漂亮,神通广大,依你的条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为什么偏偏找我这老头子呢?”阿奴疑惑不解。
  
  “爱无理由。”阿梅说“有些事,已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回答我。”
  
  哗,这个回答也非同小可啊,需要吃两公斤米二酒才敢回答,倘若一经回答,就得兑现,就不能开空头支票,别的不说,就说夜间工作吧,你敢回答吗?没听说过吗:买牛不买老牛公,犁也不通耙不通。犁耙不入三分土,你喊禾苗怎出筒。改革开放后,什么都引进外国产品。就连那种事也在改革引进,品种繁多,样式新颖,推拿耥拉,滚打摸爬样样都有,有祥子推车,有倒打铜锣,有孟婆磨谷,有鲤鱼倚坡。有平地打网,有青蜒点河。有野狗舂米,有猴子抱箩,有钉上挂剪,有倒跌木竹。各式各样,种类繁多,你能反应过来吗?你能满足年轻人的需要吗?行,也许目前你的灯盏里还有两点煤油,能烧到天亮吗?调灯芯?灯芯也烧完了怎么办?这时候你的嫩草妻子就会唱着山歌叹道:心烦心乱乱如麻,担水去淋大路砂。天旱三年不下雨,塘干晒死鲤鱼花。没有水能养鱼吗?肯定不行了,这时候,红杏出墙的成语就出现了,绿帽子接二连三的飞来了,你能受得了吗?你肯定受不了了,离婚!原来的爱情楷模变成了背情异义的人了,何必呢?然而,不回答吗,两头亲兼闰九月可是五百年一遇啊!机会不多了,别说夜间工作了,就是日间工作也难以应付,可以想象,到时候的生活就是,自己煮粥自己吃,自己开门自己关,自己铺床自己睡,石狗不曾把泪弹。摆在眼前的正是:天生一个十大奴,独自晒谷独自收,再过两年睡床了,正同坏庙无人修。管他三七二十一,走一步算一步吧,天崩还有水瓜棚顶住,娶!当xx。
  
  “你答应了吗?”阿梅问。
  
  “答应了。”阿奴答道。
  
  “不后悔吗?”
  
  “不后悔。”阿奴说“如果你二叔反对怎么办?”
  
  提起二叔,阿梅又不寒而栗了,二叔王振毅是一位吃得生人胆的人,手下们都畏惧他,生怕他的耳朵抖动,只要他的耳朵一动就要打人,只要打人,非残即疾。下面是阿梅去做她二叔的思想工作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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