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救援34师和18团
第119章 救援34师和18团 (第2/2页)可是，他们来不及多想，那边的机枪子弹又扫了过来。这些稍有些聪明的桂军士兵，硬是没瞧出朝他们倾泻子弹的到底是哪里来的部队，却只是迎头又挨了一些子弹，再倒下一批后，其余的赶紧往后撤，回过头望炮火里跑。
这一回，他们终于弄懂了，什么叫进又进不能、退又退不得。前进呢，是机枪子弹，后退呢，是大炮。没法子，这伙向来硬挺的桂军将士，终于挺不过火力，一批批举手投降。
不说张国成部伏在暗处只是用机枪招呼敌人。却说观音山主阵地上休整的红34师师长陈树湘，正打盹儿呢，猛然被一阵枪声惊醒。他下意识地猜想，敌人开始进攻了。赶紧与政委程翠林稍一碰头，便分别下到100团和101团，准备阻击敌人。不过，等这些好不容易休整了一个晚上的红军战士枪拉拴、弹上膛，却愣是没看到对面的桂军进攻。倒是，另一幕让大伙看不懂：只看到对面桂军阵地上到处是炮弹横飞，桂军士兵们被炸得肢体破碎，有很多碎肉，又或者半个脑袋、一支腹胀，再或者半根肠子，不时地飞到已军阵地上。
两个师首长对视一眼，一齐用望眼镜望，果然让他们看到惊奇的一幕：敌人，对面的敌人，正遭遇攻击！
甚至，两个久经战阵的军人，已经听到了机枪声！而且是密集的机枪声！
这是主力！因为只有主力才可能有这样密集的机枪声！
陈树湘和程翠林再一次对视一眼。这个想法同时在两人心头升起。混不知，在一些济游击队眼里，他们这支红34师，才是真正的主力！而眼下，已经弹尽粮绝的34师，却惊讶地发现，有主力部队在解他们的围，在对围困他们的敌人发动攻击！
此时不反击？又待何时？
两个师首长一碰头，当下决定：一待炮火停息，立即全军上刺刀，打敌人，与主力会合！
这场炮击，久啊！从早晨天刚亮，一直炸了四十多分钟，活生生将桂军44师的阵地炸了三个遍，才告停住。还好，这李玉是个主观能动性比较强的人，没有机械地执行张国成“把炮弹砸光”的命令，只是看敌人场合才砸。眼下远远地用望远镜发现桂军44师垮了，农民出生的他有些舍不得这些炮弹了，便喝令停下来。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敌人留下的炮弹，他刚才这么久至少砸完了三分之二还多。
“过瘾！”见政委下达了命令，所有的战士都恋恋不舍地停了下来，互相对视一回，一齐舒了一口气。原属于警卫团的战士见机得快，赶紧整队，向李玉报告：“政委，我部任务已经完成，请求立即前往阵地保护总指挥。”
李玉这会儿还在舍不得那些炮弹呢，因为他感觉往桂军阵地上砸第三个来回的炮弹纯属多余，是正儿八经的浪费，眼下突然一听警卫团战士说是去保护总指挥，下意识点了点头。那警卫团的战士在二连长覃晓玉的带领下，等的就是这句话，一见李玉点头，一瞬间就闪进了丛林。等李玉反应过来时，已经不见这群人了。当下有些气急：“他过李郅狗崽子，带出来的兵滑溜的。炮打完了，打着借口去抓俘虏，把个咱们的特务尖兵留下来看炮弹！……”不说李玉那边狠骂，他的那些下属早瞧出政委受了骗，这时却无可奈何，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警卫团的战士往山下猛抓俘虏，他们这些同样的尖兵，则只能无所事事地守着这些暂时要休息的大炮和炮弹！
李郅带着警卫团，上去了；吴征带着特务旅，上去了；覃晓玉带着警卫团一部，过来了；那边陈树湘和程翠林带着红34师，过来了！整个桂军44师阵地上，到处是跪地请降的俘虏。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他们，没防着自己的部队才开始集结，就被自己的炮火给炸得七零八落，这才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内完全垮了。斗志全无的他们，只有投降一路了。几个拼死抵抗的，全部被一枪毙命。其余的，只等着那些红军战士眼下不敢叫红匪了赶紧来抓他们！
不过，抓俘虏却又抓出麻烦来了。
麻烦是因为军服引起的。而且主要是张国成所部的军服引起的。因为红34师的战士只熟悉五角星的八角帽，以及灰布军装；压根儿就没见过花花绿绿、有好多口袋的迷彩服！还好，虽然他们根本就没见过穿迷彩服的红军战士，但看着这群穿奇怪军服的人也在抓那些桂军士兵，猜知是友非敌，所以才没有开火，但尽管如此，却仍旧有些警戒。至于张国成所部，却要好得多，他们每人有两套军服，其中一套是迷彩服，另一套也是灰色军服。另外，还有很多人曾经与张国成一起到中央苏区去过，因此对这种军服还算熟悉，因此看到这穿灰布军装的红34师战士，倒是热情地点点头，又或是打打招呼。
还好，这种麻烦没有坚持多久，无论是陈树湘还是张国成，再或是吴征等人，都发现了这个问题。陈树湘虽也是满腹疑问，实在猜不着眼前这知部队是中央红军的哪一支，却仍是问一位正在缴枪的穿迷彩服战士：“同志，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我们是红三方面军警卫团！”那个战士看了一眼陈树湘。虽然陈树湘身上的军服与普通战士的军服并无二样，瞧不出他的职务来，但这个战士却瞧见了他手中拿的短枪，心头立即想起团长教导的“凡拿短枪的都是首长”，当下想也不想，一个立正，向陈树湘给了一个标准的持枪礼，响亮地道。陈树湘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礼节，只感觉格外精神，当下不由一呆。一会儿又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道：“红三方面军？”
作为师一级的高级指挥员，陈树湘当然知道红三方面军。那可是一支英勇善战的部队。总指挥张国成的名气，他可是知道的。想不到，自己所部在这个危急的时候，却是这支部队来解救的！
“张总指挥在哪？”陈树湘下意识地看了这个年轻的战士一眼，道。那战士四周看了一眼，只看得自己的战友在抓俘虏，没有瞧着总指挥那熟悉的身影，当下朝陈树湘摇摇头，就要说话，眼睛落处，却正看得自己的团长李郅带着一帮子战友的抓俘虏，当下情急生智，对陈树湘报告道：“报告首长，我没有找到总指挥。但我看到了咱们警卫团长。”
陈树湘一听，顺着战士的眼光一瞧，却正看见一位精悍的战士带着一队战士在押俘虏，心中有了底，便微笑地朝这个战士道：“好罢。你快去抓俘虏，我去找你们团长！”说罢，手一挥，带着几个警卫战士，直朝李郅走去。
李郅正忙着押送俘虏呢，初时没在意陈树湘过来了，还是自己身边一个战士提醒了他。抬眼一看，迎头正是一位威武的汉子。虽不知来人为何，但仅凭他腰间的短枪，便猜知是自己所部解救的中央红军的一位将领。也管不得对方与自己到底哪个职位高，出于礼节，前行几步，正与迎过来的陈树湘对上，各自施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一齐握手。直到这个时候，两个人才互相介绍开了。李郅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红34师师长陈树湘；陈树湘知道与自己握手的这人是红三方面军警卫团团长李郅。
两个高级将领见了面，虽然仍没有发现总指挥张国成，却已经足够了。两支部队迅速配合起来，快速地打扫战场。半个多小时后，战场打扫完毕，红34师、特务旅、警卫团各自归建。1000多名俘虏则统一看押。收缴的枪支弹药堆积如山。到这个时候，张国成才现面。原来，一看到桂军垮了，他便知道自己的事情结束了，带着几个贴身警卫，直往桂军的炮兵阵地去，想看看那大炮如何。到现场与李玉等人一汇合，这才惊喜地发现，这些大炮可是真家伙。除开主要是75毫米口径的战防炮外，竟然还有4门口径105毫米的野战炮。这些家伙要是让刘富贵得了，怕是会要乐上天的。
不过，大喜了才一会，张国成又冷静下来。在他看来，这些家伙作战时好用，但对于他们这种即将进行远程的部队而言，带起来并不方便。想来想去，便让大伙立即拆散4门战防炮，分零件带走，以后就归特务旅持有。这当下就把李玉乐得不行，立即选定了4门最好的，让十多个战士负责携带、使用。这些战士立即执行。另一些战士则按张国成的意思，就在挖出深洞，将其他大炮就地掩埋。这般一个来回，时间才费得久了些。
张国成率着李玉等人赶到观音山后，立即与陈树湘、程翠林等人见面。
老远地看着几个人围着一团，而且有几个明显的不是穿自己部队的迷彩服，张国成几乎想也不想，便猜知这几个就是历史上有名的陈树湘、程翠林等几个，因此那双枪一下子就进了匣子，快步过来。那陈树湘、程翠林等几个红34师的长，显然已经得到李郅的提示，也赶紧走过来。
与想像中的一样，陈树湘是个不高不矮的精悍中年人，眼睛特别有神，一看就是那种真正的军人。倒是程翠林给他的感觉有些不对。在张国成的印象中，这做政委的人应该是文静的、带着眼镜的弱汉子，却实料不得也是一个精悍的中年汉子，威武逼人，年纪与陈树湘不相当下。
张国成笑呵呵地迎上去。要知道，这可是真正的中央红军部队啊，这几个人，在历史上虽是牺牲了，但那都是响当当的汉子。想到自己到底改了点历史，救下了这些牛人，张国成莫名地就有些兴奋。因此，这真诚的微笑全部体现在他的脸上、那种激动则被他那丰富的肢体语言表露无遗。只是，才往前走几步，那陈树湘、程翠林等几个穿灰布军装的红34师长，却先几步过来，到得张国成眼前，二话没说，一齐敬礼，响亮地道：“中国工农红军第34师师长陈树湘、师政委程翠林、师政治部主任蔡中向红三方面军张国成总指挥问好！”
正疾步前行的张国成硬生生地停住。一怔。稍一会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在以下属身份在向自己行礼呢！哦，怪不得，自己都忘记自己身份了！自己可是堂堂第三方面军总指挥，他们才是34师师长和政委、师政治部主任！自己方面军总指挥比他们大上至少三级。要知，方面军下面有军团，军团下面才是师！只是，自己没想这些，有必要这么等级森严么？
想到这里，张国成有些无奈。有心不在意这种所谓的礼节，但看看眼前几个血染征衣的老红军正向自己行礼，却只得将万般的疑问和不快放下心头，也举手回礼，双方这才握手谈笑。张国成却不知，其实毛主席、朱老总、周副主席等，平素倒一直与这些基层干部打成一片，部队之前并没有这种森严的等级观念。但后来中央权力旁落，尤其肃反大举动以来，红军部队中的等级观念才逐渐加强来的。不过，似陈树湘、程翠林等从枪林弹雨中杀出来的铁血汉子，倒也不太在意这种等级。但今儿个不同，他们几个可是真心实意地谢谢这个于危难关头救下他们、救下34师的这位红军最年轻的高级将领！所以，几个汉子可是真心实意地向张国成行礼的。再说，张国成的事迹，他们可是耳闻得熟，心中甚是仰慕，今日得见、并且受他相救，哪有不激动的？不过，陈树湘、程翠林等人都是汉子，不惯作女儿般的惺惺之态，但这以下属之礼向张国成致敬，却已经说明了很多。
张国成不知这几个红34师的领导是这般心思，只道他们本是师级领导、而自己是方面军领导，大伙才如此对自己的。如若知道了，这脸只怕会红上半天！要知道，陈树湘、程翠林两个都是他很敬重之人。自己很敬重的人因为仰慕自己而向自己行大礼，这张国成脸皮太厚怕也是接受不了！
还好，在场的几个人都是爽直之人，见了礼，又互相介绍一回，算是认识了。张国成听陈树湘介绍34师政治部主任也叫蔡中，特意多看了几眼，后来又笑道，自己的红三方面军，也有一个高级将领叫蔡中的，也是搞政治工作的老手，下一次可得把两个蔡中给叫到一起来，看看哪个蔡中更厉害。这一席话，可把当下的几个人都逗得大笑起来。
互相交流完毕，张国成又仔细地问了红34师的情况，得知34师虽然损失惨重，但好在骨干仍在，只是弹药严重不足。张国成点点头，表示知情，心头却又飞开了：历史上，红34师在观音山受桂军重创后，好不容易突围，却又不得不按中革军委错误的命令，由板桥铺向白露源前进，打算由界之南的适当地域渡过湘水。却不知，其时板桥铺、界等地已尽数落入敌人之手。34师主动再次投入敌人的圈套之中。这一回，34师被打残，程翠林、蔡中等人阵亡。陈树湘离余部撤退，路上又遇桂军袭击，被分割为几股。陈树湘率1000余人突围，重入灌阳，弹尽粮绝，屡遭民团包围、袭击。12月5日，34师重上观音山，再遭民团袭击。陈树湘紧急召集师、团干部，宣布两条决定：第一、寻找敌人兵力薄弱的地方突围出去，到湘南展游击战争。第二、万一突围不成，誓为苏维埃新中国流尽最后一滴血。陈树湘和师参谋长王光道率师直和101、102团余部共约四五百人向*围，100团在团长韩伟指挥下负责掩护。经过激战，100团仅存30余人。韩伟决定：分散突围。12月9日陈树湘在湘南抢渡牯子江时，被地方保安团伏击，陈树湘腹部负伤，最后只剩两个战士抬着陈树湘走，被敌俘虏，陈树湘伸手从腹部伤口处绞断肠子，敌人砍下陈树湘的头颅，悬挂在他的老家长沙县小吴门的城头。至此，这支英雄的红军钢铁后卫基本全军覆没。余部几十人上山打游击，后来展到200多人，最后被国民党剿灭。全师除几个战士隐藏民间得以幸免外，仅有韩伟一人找到了中央红军，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
还好，自己来得及时，救下了他们，并且在最关键时分改变了这几个人的命运。张国成想到这里，心头莫名地一暧。又看看周边正在休息的红34师战士，禁不住流出两行热泪：这么好的战士，终于没有最后葬送在李德的瞎指挥下，也终于没有牺牲在形如土匪的广西民团手里，这本身就是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价值！对，这就是自己的价值！在肃反中，自己救下了1600多名骨干在新圩阻击战，自己又救下了红34师这一切，不用说，正是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价值！
想到这里，张国成胸头的豪气终于又充盈起来，这才慢慢回过神。抬头，却现大伙都有些惊讶地望着自己。张国成脸上一热：自己啊，还是太年轻了些，这不，眼下失了态！当下，也不好多做作，只好实话实说，道：对不起！我刚才想起34师的战士们恶战得苦，心头有些激动……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大伙心头都有些活络了！李郅、吴征、李玉几个，那可是与张国成一起日赶夜赶过来的，在路上的日子，那怎一个苦字了得？三天，急行军近700里，平均每天200多里山路。要知道，那完全是用脚板走出来的啊！还好，总指挥告诉他们，知道是来救战友，大伙才没说什么。这会儿战友救下了、又消灭了敌人，心情高兴呢。因此，总指挥这般一说，大伙都有同感。而红34师的几个师长，看张国成的情形，又看李郅、吴征等几个人的神态和装束，知这支兄弟部队这回为了自己部队确实吃了不少苦，偏偏他们总指挥还在为自己叫屈，这一个感动啊，怎一个能用语言形容出来？当下，几个师长心头一齐感叹：这位李总指挥，真是一个好生的人才！互相对视一眼，一齐排成一行，再一次向张国成郑重地行礼！
那红18团政委吴子雄是老口子，一听见机枪声和熟悉的军号声，立知是救援部队上来了，豪气顿生，丝毫不顾自己负了伤，大喊道：“兄弟们，咱们的主力上来了！大伙开枪！”说罢，一枪过去把一个桂军毙掉。战士们一齐开枪射击。
可怜，那些桂军士兵猝不及防，被来个内外夹攻，当下就倒下1000多人，余下的知情况有些不好，在一个副团长带领下往右侧山上突围。可是，晚了，而且这突围的方向也错了。因为这右侧，却是得到休整和补充的陈树湘和程翠林的红34师！
红34师当头一把兜住这1000多人，吴征和李郅的部队一压缩。不到一个小时，这桂军余部尽数歼灭。
张国成终于完美地解救出了红18团余部。当下，他立即让人将重伤的红18团团长曾春鉴和负伤的红18团政委吴子雄送下去，先就地进行战场急救他自己的部队个个都会这一手，因此眼下也不用着急然后等自己后续上来的野战医院进行治疗。
至于红18团余下的战士，500多人中，全部有伤，好在并没有特别危重的重伤员。张国成估计那些重伤员大多与敌人玉碎了，否则一支部队不可能没有重伤员。一问战士，现还真是如此。张国成暗叹一声，立即让这支部队就地休整，自己部队给这些人准备吃的，红34师则负责打扫战场。自己又将陈树湘、程翠林、吴征、李郅等人叫过来，开战场会议。最后，大伙确定三点：其一，红34师暂由陈树湘和蔡中带，程翠林到红18团兼任团长，协助吴子雄把18团拉起来，吴子雄可以由担架抬着，随部队行动。其二，如果所部现在行动，估计摆不脱桂军的追击。最好的方法是，就地设伏，既休整，又可能给桂军致命一击，如果红三方面军主力部队赶了上来，那是最好，甚至可能全歼敌24师！其三，为方便指挥，红34师、红18团，现全部归张国成统一指挥。
张国成见大伙达成了一致意见，立即让战士们将桂军士兵的粮食、枪弹武装到自己的部队，又将桂军战死的战马煮熟，让大伙饱餐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