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四面楚歌
第一百零一章 四面楚歌 (第2/2页)除了军事上部署之外,晚上穆青还准备了一道大餐给蒙古人。一是组织自己部队数百名的北方士兵,用特制的喇叭筒和冀、鲁、豫、晋、陕、甘等各地方言向蒙古部队方面进行喊话。除了告诉他们四川方面战斗早已结束,蒙哥汗以下20万蒙古大军无一生还。主要还是做他们的工作。大意是,蒙古大军已被南方军队近百万大军完全包围,他们已经弹尽粮绝,除了饿死和被消灭之外,摆在他们面前就只有一条路,放下武器投降。凡是真正的汉人,愿意放下武器投降者,可以扔掉盔甲武器,跑过来投降,经过甄别后,将尽快就地释放他们回家,并不再追究他们以前充当汉奸的的罪行,随后南方大军收复失地之日,他们在北方家乡的父老兄弟也不会再受牵连;如果有谁想立功者,杀一个蒙古士兵者可在家乡得田地十亩,杀死一个蒙古军官者,可在家乡得田地二十亩等等。这些话先是用汉语、接着用蒙古语反复喊着,一开始,还没有效果,慢慢的当大家确实知道他们面临的现实后,特别是现在他们被包围已经达到第七天、大军吃饭都已经成了问题时,其效应就反映出来了。先是蒙古人开始对汉人士兵发生怀疑和不放心,双方开始有冲突,虽然忽必烈早有准备,严防内部冲突,但也只能是维持表面的平静。现在,南方士兵这么一喊,那无疑是在本来就有汉人和蒙古人的矛盾上面加上了一把火。何况多少年来,这些充当二鬼子汉奸的人一直受尽蒙古人的欺负和侮辱,打仗时又被当成炮灰和敢死队在前面冲锋,早就对蒙古人恨之入骨,最重要的是,这些没有什么骨气的家伙,一看到蒙古人大势已去,当然狠不得马上就寻找新的靠山和出路,有点后世抗日抗战争中的那些皇协军的味道。整个北方汉人士兵的情绪终于像开始融化的雪山和冰川一样,受到影响的面积越来越大,人数越来越多。甚至当天晚上就已经有人扔掉武器跑到南方军队阵地这面来了。蒙古军队终于开始发怒,对那些有厌战和逃跑倾向的汉人更是严密监视,对于逃跑者则干脆射杀,逃跑的汉人士兵则开始反抗,双方小规模的冲突也在不断发生。
穆青为他们准备的大餐还不止这一道。他亲自派人到襄阳城找到黄药师,让黄药师从他自己在后世听到的蒙古人的长调以及那些蒙古民歌中记载出一套曲谱,反复演练并征得曾经在蒙古生活过的郭靖等人的试听确认后,由黄药师、程英以及其他有内力且懂音乐的武林人士,在晚上士兵们喊话的间隙,加上少许内力吹出,音调曲折委婉,如泣如诉、充满孤独和苍凉,让那些处于绝望状态的蒙古人忽然有了一种故乡有此声的感觉。这些一生靠抢劫和屠杀别人的恶棍和土匪,现在开始感觉到了什么是绝望,一开始时窃窃私语,接着是相互讨论,特别是现在衣食无着,明天不知何处是归程,军心显然已经不稳的时候就更加感同身受。韩信这家伙真了不起,竟然能想到这一点,就凭一只竹萧,吹散了楚霸王的8千子弟兵,看来心理影响确是巨大,尤其是当对方彻底失望时,效果就更显著,看来中国历史上还是出能人啊!
穆青虽然知道这样做肯定有作用,尽管这只有是在抵抗住蒙古人的前三板斧,在他们突围无望时才有用,但是也没有想到他有如此大的作用,因为在第二天蒙古人的突围进攻的行动中就有了感觉。这一天的进攻,虽然表面上仍然是那样猛烈,但是持久性显然已经不如前两天,特别是那些冲在前面的汉人士兵,几个回合冲锋后就后退了,根本不顾后面蒙古人的吆喝或者武力制止,而蒙古士兵的进攻虽然猛烈,但是由于得不到汉人士兵的支持和协助,不仅人数大打折扣,而且由于军心已散,战斗到了天黑,虽然数次在南方军队的前沿阵地上进行了长久的拼杀,最后还是不得不后退了事,这一天的战斗就这样结束了,蒙古人的处境也越来越不利。一是没有了给养,他们开始杀掉吃他们视为神圣的动物的伤马来充饥了,二是,东西两条战线的包围圈也在他们向北面进攻的时候开始出击,在炮火够得着的地方建立阵地,并用炮火对蒙古军队进行轰击。只是在蒙古人想反击是,他们就在弓箭手的掩护下乘船退回来原来的防御阵地,根本不与蒙古人接触,摆明了就是想把蒙古人困死在这里。忽必烈终于感到了危险和绝望,只能让部队坚守住已经夺占了的阵地,同时对东南西三方面进行监视性的防守,暂时休息一天,考虑怎么办的问题。
忽必烈已经明白,这将是他一生戎马生涯中最为艰难的一战,甚至极有可能会魂断襄阳。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如何突出去?改变进攻方向显然不智,因为东西两面防守虽然可能较为薄弱,但是由于牵涉到涉水而渡,蒙古方面不仅没有船只,而且北方军队又怕水怕船,先从气势上就已经输了,除非是在冬天来临,河面彻底结冰之后才能考虑。现在主要进攻突围方向还是北面,何况,在前几天的进攻中已经夺取了对方的两道阵地。不过,忽必烈已经明白,对方显然是打算不惜任何代价的要守住这最后的防线的,因此即使能够冲出去,也势必会伤亡惨重,元气大伤。最令人感到担心的是这种分化的策略,从跟随来的那些汉人的谋士口中,忽必烈终于明白了这是穆青他们的分化自己队伍的四面楚歌之计。现在好了,不仅汉蒙士兵之间已经开始发生裂痕,连蒙古人自己也被那些烦人的箫声和喊话声搞得人心惶惶,露出思乡北归之念。忽必烈明白,这种局面越往后拖对自己越不利,到最后队伍全部垮掉的可能都有。据那些汉人统领报告,昨夜就有上千名汉人士兵偷偷地跑到对面阵地上投降了。这让忽必烈大为光火,甚至有了杀人的想法。不是忽必烈没有想过将汉人士兵和蒙古士兵混合编制,以便于监督,但是现在这种场合,他根本就不敢这样做,如果连他手里的蒙古兵都不能保证铁板一块的话,那问题就更大了。
考虑来考虑去,并与手下大将和谋士反复研究,忽必烈还是拿不出更好的办法,现在被人包围,想派人去请救兵都难,不要说全部精锐都被他们兄弟两个带来了,那些留守的老兵弱将,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再说一则消息根本就送不出去,即使能够送出去消息,现在北方主政的弟弟阿里不哥能不能派兵、会不会派兵都成问题。即使他顾全大局,带领手下不足数万的兵士长途跋涉赶来增援解围,不要说本身会不会也陷入包围,单是时间时上恐怕都来不及,因为到那时他们这些人恐怕早就被饿死了。至于就近那些城市的汉人留守部队就更指望不上了,不要说他们不愿意服从命令,即使他们想,弄不好他们刚一出城,就会被当地敌军围困甚至消灭。因此,忽必烈最后决定,求神不如求己,还是立足于靠自己的力量冲出去。他决定今天让大家吃饱马肉,并向蒙古士兵明确说明现在的困局,只有拼死冲出去的一条路。然后再次组织他们进行疯狂的冲锋。不过令人遗憾的是,这次战斗最后证明已经变成了一次纯粹可以称之为自杀式的攻击,先是被南方军队的炮火给一片一片地轰倒了,接着又是在乱箭下倒了另外一批,到最后就是白刃战,南方士兵也杀红了眼,倒下了一批又上来一批,就是坚守阵地,一步也不退缩。战斗直进行到天黑,双方数次交手,各自损失近两万多人,结果还是各自退回自己的阵地。
经过今天一战,蒙古人的进攻锐气已经基本被摧毁了。忽必烈的信心也开始有些动摇,一连两天按兵不动,并派出小部队向东、西两面进行了几次侦察型攻击,看看防守这里的南方军队是否较为薄弱,实在不行也许改变主攻方向也保不定。他现在最希望的是天气突然变冷,如果东、西两面的河水真能彻底结冰就好了,这样的话,军队突围起来就容易多了,不仅选择面较大,因为南方军队在东西两面不可能都像在北方那样这样投入如此巨大的力量防守,突破一个缺口的可能就大多了。
当然,这是忽必烈的一厢情愿,正常年份,襄阳最冷的时候也不过零下4-5度,那些汉人的谋士说的不错,现在虽然已经是腊月了,但是比较靠近南方的襄阳,天气也许永远不会冷到到足以结冰让蒙古大军通过的程度,二是被严密包围的蒙古大军不仅粮草给养成了问题,连抗寒取暖的东西也根本运不进来,军心日益浮动,这个根本无法调节的矛盾才是忽必烈不得不面对的。因为从昨天开始,蒙古大军已经开始吃那些受伤的战马的肉了,再这样下去,究竟能坚持多少天,蒙古人自己也说不清楚,而一旦蒙古骑兵没有了战马,他们的战斗力和突击、撤退速度都会大打折扣。而要想稳定军心,除了抵抗南方军队的喊话和箫声之外,主要还是得保证他们的一日三餐和不受寒冷之苦,十多万大军的衣食供应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因为供应短缺又给忽必烈带来了另外一个矛盾,一方面他拼命想阻止那些汉人士兵投降,另外一方面,跑上一个人,他忽必烈就可以省下一份口粮,当然前提是战斗不会立即爆发的话。当然,他是不会这样公开讲的,何况这个问题已经根本无法控制了,一开始还是仨仨俩俩的汉人士兵仍掉铠甲武器,偷偷地跑向敌方阵营,接着越来越多,前几天每天晚上逃跑的也就千数来人,但是,当被围困超过第十天时,每天逃跑的人已经在两三千人以上了,很多汉人士兵的帐篷开始越来越空荡。到了最后,那些饥饿的汉人士兵也就是为了一口饱饭和填饱肚子就干脆扔掉武器跑了,根本无法制止。更让忽必烈和那些将军们感到恼火的是,一旦遇到阻拦,有些胆子大的家伙干脆就与阻止他们的铁杆汉奸军官或者蒙古士兵刀兵相向,有的为了立功受奖,甚至趁蒙古人不注意的时候,突然袭击起蒙古籍士兵来,一晚上,总有几十名落单的蒙古士兵被割了脑袋。以至于忽必烈最后决定将处于少数的汉族士兵放到蒙古兵的包围之中,没有想到的是,这也根本也不能阻止汉人的逃跑势头,反而加强了他们结伙袭击蒙古籍执勤的哨兵的倾向,蒙古士兵损失越来越大,不断有两族士兵的冲突情况出现。无奈,忽必烈只能尽量阻止罢了。这样折腾了有10多天的功夫,经过几次严酷激烈战斗剩下的几万名汉人士兵除了少数将官及其亲信之外,绝大多数人已经跑完了。忽必烈手下仅仅剩下大约8万不到的蒙古兵了。这些狡猾的南方人,竟然想到这样的手段,忽必烈也算熟读汉人典籍,但是仍然对汉人的谋划恨之入骨。当然,虽然人数少了,但是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忽必烈反而感到轻松了,因为对于突围来说,这8万大军的战斗力说不定还要更强一些呢,何况单是这些蒙古人,对粮食的需求数量也要小得多。
当然,忽必烈还有一个大问题是,那就是,人可以吃马,马又该吃什么呢?总不能让马吃死人吧!特别是战马,没有草料和粮食,哪有任何战斗力?偏偏包围他们的南方部队,根本就不给他机会,一方面不断地向能够用炮轰到的阵地轰击,同时还加强了封锁,把不到十万人的蒙古大军围得像铁桶一样,已经是针扎不透,水泼不进。而河水也根本就没有冰封的现象,忽必烈绝望了,看来除了破釜沉舟,再次突围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办法了。
而在穆青这一方面,却在处理那些投降来的汉人兵士,穆青吩咐专门人员把它们分送到后方几个地点开始甄别和教育工作,争取把一大批投降过来的北方汉人士兵改编过来。当然穆青是不会把这些人立即投入使用的,因为毕竟在短期内对他们还是不太放心不是?而歼灭这些蒙古大军是穆青的首要目标和重中之重,容不得有半点疏忽。忽必烈不顾粮草短缺而收缩兵力和按兵不动的用意穆青当然知道,他是在等待时机和机会,突然出手,突出重围。所以,在加紧围困的同时,穆青也开始考虑组织进攻了。首先是恢复丢掉了的前面那两道阵地,经过充分准备和计划之后,入夜先是从北线开始,南方军队趁着夜色以盾牌手、弓箭手为前锋迅速推进到离已经丢失壕沟的十几米处,构筑临时阵地。接着炮兵开始行动,千门大炮被推倒将壕沟置于射程之内的阵地上,随着炮声齐鸣,那些守在壕沟的蒙古士兵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炮火给轰的四处血肉横飞,死伤大半,经过一盏茶功夫的狂轰滥炸之后,炮火开始向壕沟后延伸,封锁住了蒙古方面有可能的增援,然后鼓声大振,众兵士鼓噪而上,冲上了前面的土堤,当数倍于蒙古人的南方军士兵蜂拥而上面对那些本来就不善防守、而且已经在重炮轰击下伤亡近半的蒙古军队守护的阵地上时,仓惶应战的蒙古士兵很快就被数倍于自己的南方军队所淹没,经过近多半夜的战斗和拼杀,阵地上的蒙古士兵终于撑不住了,伤亡数千人后蒙古人最后退回到了最后一道壕沟防线里去了。南方军队迅速巩固阵地,并把大炮架了起来,防守的队伍也由后来的生力军替换,原来负责进攻的部队则退到后面进行休整去了。
令人感到有意思的是,当南方军队夺回蒙古军队占领的第一道壕沟时,蒙古人竟然没有像原来一样发疯似地反攻,试图夺回来,其实穆青的本意就是要不断地消耗蒙古人的力量,但是蒙古人就是不接招,不想再一次在无谓的冲杀中消耗自己的力量了。当然他们也显然吸取了教训,那就是加强了对最后一道仍然掌握在自己手里的那到壕沟的控制。为了防备南方军队的偷袭,特意将大量的骑兵部署在土堤上,尤其在晚上点了许多火堆,意在一旦发现南方军队再试图将自己的炮兵阵地向前推进的时候,靠骑兵冲锋击溃南方军队的临时防线,避免受到南方军队的大炮的威胁,从而确保最后一道壕沟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双方可谓斗智斗力,忙的不亦乐乎。但总的说来,现在南方军队占尽了优势,千方百计的想与蒙古人拼力量、打消耗,哪怕是这次进攻靠牺牲了近万士兵消耗了数千蒙古士兵也是巨大的胜利,因为每减少一个人,蒙古的力量就会减弱一分。
现在蒙古人突然采用了坚守待变的战略,倒是让南方军队感到有些束手无策,说实话并非南方军队现在没有能力开始总功,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将蒙古人尽数歼灭,但是关键是一旦南方军队投入进攻,蒙古骑兵的优势势必显示出来,双方将是一场大屠杀,南方军队不知将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因此穆青从一开始就打算采用长期围困,尽量削弱蒙古人的力量,以减少损失。它采用分化蒙古族士兵与北方汉人士兵的关系,将绝大多数汉族兵士以既往不咎的方式争取过来也正是出于这一目的。现在只剩下不足八万蒙古骑兵了,穆青也在等待机会,争取在地面上消灭他们,否则一旦让他们骑上了马,弄不好原来完胜他们的计划就要大打折扣,真让他们逃出去一部分,再想围住他们就难了。
看到暂时没有机会,穆青甚至打算调集所有骑兵与他们拼杀一场,但是最后关头他还是犹豫了,因为他真的不打算让自己的骑兵消耗在这些已经成为瓮中之鳖的蒙古军队身上了。既然天气虽然寒冷,但是河水就是迟迟不能结成足以承担蒙古大批骑兵通过的冰层,而且蒙古人那些受伤的战马早已经吃完了,现在靠吃健康的战马过日子也无异于慢性自杀。穆青突然想开了,那就是命令东西两侧的防守部队将大炮全架在河的对岸,射程集中在河面中间,一旦发现蒙古人有踏冰而度的迹象,就用所有的炮火轰炸冰层。这里可不像北方,河面上的结冰又可以承受多少吨的重量?一旦被大炮轰击,蒙古人的靠骑兵突击的威力恐怕也会丧失了。看来,这次忽必烈恐怕可要彻底失算了。
想明白了对策之后,穆青又开始了逼迫蒙古人自己采取主动的行动了,毕竟让蒙古人进攻是最好的办法,那样自己一方就可以靠着己方的大炮和壕沟据守,蒙古人必定要花费更多的代价才能前进。他开始再次发动那些懂蒙古语的的士兵,在每天晚上箫声间歇中间向蒙古人喊话。先是告诉蒙古人,不要妄想河水结冰后就可以轻易突围,因为一则南方军队的防守坚如磐石,而且用炮火轰击河面将使蒙古人根本就捡不到便宜,何况河水也许根本就不会结冰。还有一条,他们每天都要将自己的战马吃掉多少匹,即使按照每100人吃一匹马的话,每天近八万蒙古人至少要吃掉800匹战马,而没有了战马的蒙古人,要想突出重围根本就没有门,换句话说,每过一天,就会有800名蒙古人要丧生在这里。到最后,南方军队将轻而易举的在这里守株待兔地为蒙古人收尸了。反正也是等死,何不现在出击,让南方军队的炮火消灭他们,也算死得光荣和壮烈一些。总之冷嘲热讽、嬉笑怒骂,目的就是想激怒忽必烈,打击蒙古士兵的士气。
这样持续了两天之后,忽必烈终于明白了,他现在的策略真的无疑是坐以待毙,因此再次开始向南方军队的北线开始突击,蒙古人虽然凶狠,像饿狼一样,但是毕竟已经被围困了十几天了,战斗力无论如何都不如以前,特别是当遇到壕沟和土堤障碍速度一缓时,就自然成了南方军队大炮和弓箭的良好射击目标,战斗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双方军队如潮水一样,相互冲杀和刀兵相见,三天过去了,尸骨累累,血流成河。蒙古人至少有一半倒在冲杀中,北方战线防守的兵士也付出了近五万人的代价。双方终于停了下来,阵地又恢复到了前几天的状况,蒙古人虽然又夺去了一条壕沟,但是已经是精疲力竭,双方出现了暂时的平静。
看到消耗的差不多了,穆青决定该是最后进攻的时候了,总不能把所有的压力都由防守的步兵承担吧!再说总共剩下了四万来名蒙古骑兵,已经够不成多大威胁了。因此,穆青下令,所有部队趁黑夜全部过河缩小包围圈,第二天一早,在首轮炮击后,东西两翼以他们所属的5万骑兵为先锋,长枪队和弓箭手交替掩护,开始向残留的蒙古军队进行全面突击,甚至是休养了多日的襄阳守军一起出动,至于北面的守军则以炮火开路,率先开始战斗,将蒙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先是由步兵夺取蒙古人占据的两道壕沟,接着15万骑兵也向蒙古军队发起最后的冲锋,争取尽快结束战斗。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又持续了三天,蒙古人困兽犹斗,疯狂抵抗,虽然他们的马匹已经因为缺少草料,虚弱不堪,但是那些已经无望的蒙古人,毫不退缩,一直战斗到最后。看来有些东西只有对明白他的人才有用,要不汉语中怎么会有一句对牛弹琴的成语呢?穆青费了好几天的功夫,给他们吹了多少遍曲子,又是喊话,又是劝解,折腾了好几天,这些孙子们还是依然固我,早知道这样,根本就不必在他们身上浪费这些时间。
等到第三天下午,绝大多数蒙古士兵均已被消灭,战场上血流成何,尸横遍野,近万大军将忽必烈剩下的不到两千名的直属卫队包围在一个狭小的高地上。穆青已经命令大部分军队结束战斗,打扫战场和治疗伤员,准备接受新的任务,由穆一辱亲率万余骑兵将忽必烈及其亲兵严密包围住,然后开始正式向忽必烈喊话。
“四王爷久违了!今天落到此等地步,不知作何感想!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放下武器,我保证你和你部下的安全,希望你为部下计,为你们蒙古人在北中国留下一点血脉计,接受我的忠告,停止无谓的抵抗,否则,片刻之间你们将灰飞烟灭,你们的种族也将永远从蒙古草原上消失。”穆青在胜券在握的情况下,恩威并用,给忽必烈开出了投降的条件。
忽必烈似乎已经下了决心要与剩下的兵士共存亡,左右两员大将伯颜和阿术也脸色沉重,显然是死意已决,只是在听到穆青的后一句话时,三人的脸色出现了一丝慌乱,虽然非常短暂,但还是被穆青注意到了,看来这一威胁果然有用。旁边的刘秉忠、宋印简以及以武功见长的范鄂、吕默以及历史上的军事天才郭侃显然有心听穆青继续说下去。
“我说四王爷,也许你真的想一死了之,正所谓生有何欢?死有何惧?大英雄、大丈夫死还不容易,这最近几天数万将士不是就已经埋骨黄土了吗!他们在地下也许确实需要你这个统帅前去带领,不过你也要想一想,今天你战死以后我南方大军将挥师北伐,以你弟弟阿里不哥的脾气和智谋,在我近百万大军的强大攻势下,到底能撑多久?我还可以告诉你,我南方军队已早做好了准备,这次要将整个蒙古草原直到漠北大泽全面置于自己的严密控制之下,彻底清除一切可能在将来再出现威胁我华夏文化的游牧民族的隐患,这些人要么被我彻底消灭或全部赶出去。要么就是在你的领导下,按照我的要求组织改编,成为我华夏民族的属民,即使不愿意的话,最后我也许会给你们指出一条明路,让你们打包离开我们的大陆。我给你一刻钟的功夫,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时间已过,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穆青给他开出了条件。他所以这样做,并非是心存怜悯,而是考虑到如何更好的完成北伐和避免更大的损失,当然穆青也有点私心,毕竟忽必烈是妙俨的父亲,直接击杀,不给一点机会也有点说不过去不是?
看到被层层包围的残兵败将一副绝望的神色,特别是手下的两员大将伯颜和阿术竟然在此关键时刻四年前的病痛又犯了,疼得死去活来,看到周围的那些汉人谋士和将领鼓励的眼神,忽必烈最后终于软了下来,大丈夫能屈能伸嘛!何况像忽必烈这样的人物,因此他最后一咬牙,命令手下放下武器,正式投降。
襄阳保卫战进行了两个多月,蒙古人投入兵力超过了25万,其中有近五万是在襄阳保卫战开始后由北方汉人士兵补充的,而南方军队投入总兵力最后接近100万,其中除了襄阳守军及其后来的援军外,仅用于包围蒙古军队的兵力就达到了90多万,堪称空前。战斗结果,除了投降的四万多名汉人士兵和最后剩下的不到2000名蒙古士兵外,蒙古大军几乎被全部歼灭。而南方军队虽然人多势众,而且一开始就处于防守状态,仍然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其中守卫襄阳的军队牺牲近四万多人,至于包围蒙古军队的南方士兵更伤亡了15万人之巨,与蒙古人的损失几乎是一比一的水平,这还是在自己一方装备优良,人数占绝对优势、而且多数时间是处于防守状态下发生的。看来蒙古军队的战斗力还是远远超过了自己一方,这也是难怪后世中正规军在和土匪作战时一般情况下总占不到便宜的原因。
胜利了!而且是彻底的胜利!这对于饱经战乱的襄阳人民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从1235年蒙古人第一次入侵被击退开始,南方人和蒙古人的战争进行了已经进行了整整24年,以往每次战争充其量是把蒙古人击退,丢城失地、损兵折将是免不了的,而蒙古人也只是暂时退却,根本就没有伤筋动骨,过不了多长时间就再次卷土重来。现在不一样了,继四川之后,襄阳再胜,蒙古的精锐几乎殆尽。南方人几乎是一劳永逸地解除了蒙古人的威胁。饱受战乱的南方军民自然是欣喜若狂,奔走相告,特备是一直处在风口浪尖上的襄阳人民和那些为此场战争付出了亲人生命的家庭更是感同身受,留下了滚烫的热泪,是高兴?是悲痛?抑或是兼而有之,可谓一言难尽!
“胜利了,没有想到我们还能看到这一天!”黄药师、洪七公、一灯大师每一个人眼中都饱含热泪,年纪大了,眼泪就是多。尽管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武功盖世,叱咤风云,但是面对汉人被蒙古大军像羔羊一样屠杀殆尽,他们也是束手无策。现在有了这种结局,老人们确实是喜出望外,大有可以瞑目之感觉。
“胜利了,彻底的胜利了!”郭靖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大喊大叫,一手拉着黄蓉,一手拿着酒杯,酩酊大醉,憨态可掬。是啊!谁能想到,这个早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大侠,最后的结局不是与襄阳城一起丧命,而是亲眼看到了人们庆祝胜利的喜庆,听到震天的欢庆的锣鼓声。你说谁还能抑制住自己的内心喜悦。
“靖哥哥,真是太好了!咱们终于可以回桃花岛过自己的日子了了!再也不用为这些军旅之事犯愁了!”黄蓉脸上笑成了一朵花,看得出她是出自内心的兴奋和高兴,像个十几岁的孩子。
终于如愿以偿了,穆青长出了一口气。他知道,对蒙古的作战的第一阶段战役算是结束了,但是南方还面临着艰巨而长期的任务。欣喜若狂之余,他可不敢懈怠,立即着手进行下一步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