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将计就计
第七十六章 将计就计 (第1/2页)半个时辰过后，随着完颜老头一声奏乐献舞的吆喝，先是上来数名乐师，敲鼓的、打锣的、奏乐的应有尽有，接着又来了几名舞男舞女，赶来助兴，完颜老人也频频举杯，与赫老赤图对饮。而与此同时，穆青也悄悄地退了出来，展开身法向镇子东面赶去。
且说赫老赤图在大帐内与完颜洪图推杯换盏，早已喝的有七八分，看着舞蹈，听着北地少数民族那些以嘈杂和高音为主的打击乐以及跳舞的震动声，根本没有注意到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时辰了，现在已经是后半晌了，虽然是在夏季，北国的天黑得很晚，至少还要有两个多时辰天才会黑，但是他还是有点感到不妙，毕竟事情显得有点诡秘。但是这种念头只是一闪就过去了，他对自己的人还是绝对有信心的，因为蒙古人的一个千人队不是那么好惹的，何况是在早已经臣服了很久的女真部落呢！因而他自然还是酒照喝，舞照看，享受着一切能够享受到的快乐！
天快黑了，没有任何消息，这下已经醉醺醺赫老赤图真的有点撑不住了，虽然酒壮人胆，他还在硬撑着不露惧色，但是很明显他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甚至连续两次将留在身旁的两个千人队长叫来询问有无消息。然而得到的回答是令人失望的，那就是没有任何消息，只是半个时辰前好像听到北面传来过一些吵杂声，因为没有将军的命令，所以没有采取行动。赫老赤图真想发火，但是他又真不知道该向谁发火。
天亮了，醒过酒来的赫老赤图得到的第一个消息是他派出去的蒙古人没有一个回来的，倒是完颜铁带领三千女真丁壮赶了回来，有趣的是，不仅带回了号称完颜部落一枝花的完颜如玉，而且还带来一个令完颜洪图、特别是他赫老赤图震惊的消息，原来完颜如玉率领几名女亲兵出外打猎，因为不慎走迷了路，向西走了很远，误入当地一个土匪的地盘被困，幸得本族一个头领朵赤带领自己的亲兵找到这里，奋勇杀敌，冲入土匪的包围圈救出了完颜如玉，确保了完颜如玉完好无损和免受屈辱，而朵赤和数十名亲兵却全部战死。说完这些，完颜铁等还流下了男人轻易不见得热泪。完颜洪图当即宣布，朵赤为本民族的英雄，好生安葬他们并善待他们的族人和亲戚等等。至于派出去的蒙古人，谁都说没有看见。这样又等了三天，派出去的蒙古人仍然没有消息，赫老赤图心里才真的慌了，尽管他表面上不可露声色，但他显然知道，自己仅剩的两千之众，加上内线朵赤已经没了，恐怕很难是完颜铁的那三千完颜丁壮的对手，更不要说还有其他七个部落呢！只不过他们担心蒙古人的报复才不敢贸然行事而已。
斟酌再三，赫老赤图决定见好就收，根本不敢再派出人手寻找那三千蒙古士兵，第四天一早就提出要尽快带着自己的两千名士兵和完颜部的贡品，当然外加完颜如玉告别完颜洪图等人，匆匆向南奔向自己的老巢上京。在他看来，这次虽然损兵折将，但总算不虚此行，只要顺利赶到上京就算成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子以后再带些兵马来，看看谁笑到最后。这家伙心里恶狠狠地诅咒着。只是让他十分不快的是，完颜部落非要搞些什么形式，言明总头领唯一的孙女出嫁，无论如何不得马虎，那些繁琐的出嫁仪式一点也没有少，如果不是为了亲王，如果不是现在自己的军力不如他们，赫老赤图才不会有这样的耐心呢？换上他以往的脾气，早就一把抢过这个什么完颜一枝花霸王硬上弓了，来到这里的第一夜就让她成为残花败柳，还举行什么出嫁仪式，无非是当亲王的一个侍妾，得瑟什么？然而，风水轮流转，现在情况不同了，又是为了亲王，当然要忍一下了。他赫老赤图这个草原第一勇士可不是浪得虚名，那可是战阵上一刀一枪拼杀的来的，靠得当然不只是他那一身罕见的体力和武艺，其中的头脑和智慧、随机应变能力当然也起了更大的作用。只是因为站错队的缘故才落到这种下场，这才是他最不服气的。他非常明白，现在最主要的是安全返回，其他一切都为此让路，虽然他不能肯定所有的这些失败是否都与完颜老头有关，但是他们肯定脱不了干系，尽管没有任何证据，而且他也不相信完颜部落敢这样做，更不相信他们的能力。要知道那可是三千蒙古铁骑呀！看看完颜老头，好像很害怕自己似的，竟然毫无异议的将自己的那位完颜一枝花拱手献了出来，也许确实如他们所说的是土匪搞得。只是他不明白，哪里来了这么多土匪？竟然将三千蒙古健儿搞得无影无踪？但是无论如何，事情还是发生了，想破脑袋也没有答案？
对于完颜洪图来说，事情结束的比预想的要顺利得多。甚至他还没有完全明白，为何自己的孙女完颜如玉竟然没有什么反抗就同意嫁给伊苏王爷，虽然表面上尚有不快，但至少没有大哭大闹，更没有原来说的那样以死相争。当然他只是事后才知道所发生的一切。原来，就在穆青他们随着完颜洪图返回到镇子去后不久，先是预先埋伏在通往镇子道路上的程英、完颜萍，接着又是方圆和耶律燕四人分两批先后擒住了四个向蒙古人报信的家伙并带给了完颜铁，从他们身上各搜出了一封告密信，信上将穆青他们计议的计划全盘托出，并再三警告赫老赤图切勿分兵，以免中计，甚至信中还建言赫老赤图趁机击杀完颜洪图，然后调集大军剿灭完颜部等等。落款竟然是一只狼型图案。看着信上的笔迹，加上这四个人出自朵赤的部落，是他的亲信，完颜铁没费多大的力气就审出了幕后的主谋。接着自然是传了朵赤，看到自己阴谋败露，这个家伙倒是豪气，竟然一口承认他几年前就成为蒙古人的内应和卧底。穆青他们到来和完颜洪图举行各部落头领会议就是他派人告的密，幸运的是他派出去的人刚过了完颜洪举部落所在地就遇到了来这里公干的赫老赤图大军，因此这么快就赶到了这里。当然他因为不了解会议的实情，也不了解穆青他们的身份，只能是捕风捉影，而赫老赤图也因为没有证据，事情才一步步演化到现在。穆青他们有意在这些头领面前议论军机大事，目的就是为了引蛇出洞，找出内奸。完颜铁一面秘密处决了朵赤及其亲信，任命了另外一个靠得住的人接任朵赤，同时为了稳定军心，宣称朵赤是为了救完颜如玉以身殉族的大英雄等等。而赫老赤图也够心机，特意命令部队一炷香后才出发，目的也在等待内应的消息，因为他相信，如果完颜部落有什么阴谋的话，朵赤他们一定会想办法通知他的。而以千人为单位也是他预防完颜部落玩什么花招的手段，一是他相信自己军队的力量，而是他也不相信完颜部落会集中多大的力量三路开战，特别是自己率领的两个千人队居中策应，应该是万无一失。无奈机关算尽，还是棋差一筹，内应早被穆青查到，这才中了圈套。
再说三个蒙古人的千人队分三个方向出发寻人。向东、向西方向的两个千人队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就陷入了完颜丁壮的伏击圈中，要说这些完颜丁壮当然远非原来大金国那些养尊处优的兵丁可比，他们地处苦寒之地，不仅整日与大自然对抗，而且经历过无数次与蒙古人的战阵才存留下来，战斗力绝不输于蒙古人。特别是他们以逸待劳，待骄横跋扈、已经微醉、抢劫完后极不情愿出来的蒙古人陷入埋伏圈后，左右一阵箭雨过后，蒙古士兵就有一半死伤倒地。剩下的不到五百人那是由完颜铁率领的三千丁壮和穆青带领的三千完颜兵士的对手，不到一柱香的时候即被击杀殆尽。有几个家伙想跑回去报信，预先得到命令绝不放回一人的完颜士卒快马加鞭，也将他们悉数灭掉了，战斗结束的可谓干净利落，毫无悬念。
结束了这里的战斗，按照原先的部署，两批人马不敢停留，除了留下少数人等打扫战场外，大部兵马立即催马向镇子的北方赶去，并在蒙古人过去的道路上如法炮制设伏以待，然后派人快马赶到蒙古千人队那里通知他们人已经找到，可以返回了。这些蒙古士兵听到这一消息，一阵起哄翻身就朝回就跑，根本没有了任何阵势和队形，自然陷入数倍与自己的完颜士兵的包围，先是被弓箭放到了一批，接着自然是真刀真枪的劈杀。令人奇怪的是，这个千人队的战斗力要强于原来那两个，由于没有了阵势，人自为战，蒙古人的土匪特性表现的淋漓尽致，反而给完颜士兵带来了更大的麻烦，他们损伤的数百人也大多是在最后这场战斗中发生的。当然无论如何都已经无关大局。镇子里的蒙古士兵因为风向的原因，听到了一些喊杀声大概也是来自这场战斗里的吧！
经此一战，完颜部落士气大振，纷纷要求将赫老赤图带来的人马彻底灭了，穆青也几乎成为他们的天神。这时的完颜如玉看穆青的眼色也已经完全改变了，甚至内心里对原来对穆青的指责和不满完全变成了崇拜和神秘，对穆青的话也开始言听计从，想当然的认为穆青一定会保护她不受到任何伤害。少女爱英雄，追星的心理古已有之。穆青微笑着安抚众位将士，告诉他们此时不宜与蒙古人公开决裂，凡事必须有理、有利、有节，讲究策略，尽量避免无谓的牺牲。所以也才有了后来的一幕，也才有了完颜如玉顺从的同意嫁给伊苏王爷。只是在最后关头，这个小丫头竟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我一切都听穆大哥的，为了部族的利益以身饲虎，不过穆大哥你可得信守诺言，救我出来，决不能让我受到伊苏老贼的污辱。”
“孺子可教，这才是大仁大义。”穆青不咸不淡地赞扬了她一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赫老赤图又待了三四天才结束了在完颜部落的公干，带着从完颜八部收来的几车名贵皮毛、人身等贵重财物贡品，外加完颜如玉一辆马车，两个千人队一前一后将大车夹在中间，浩浩荡荡地向上京进发。由于有大车的拖延，速度自然快不了，直到第三天的时候才来到完颜洪举所在的部落地盘，赫老赤图担心有其他变故，也不再肆无忌惮的打扰，只是休息一夜，用过早饭后立即赶路。好歹过了这一地段，离上京最多也就剩下了六七天的路程，虽有少数毛贼，大的危险不会有了，因此他的心情便开始好转了起来，不知不觉之间开始更多的打量起来那位号称完颜一枝花的完颜如玉起来。这个小****，长得还真是要鼻子有鼻子要眼睛有眼睛的，让人一看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真想上去啃上一口。真******晦气，自己只能干看着。要说上帝真是偏心，不知何故让王爷先知道了，不然，他赫老赤图绝对不会让这个尤物落到别人的手里。一边心里在歪歪着，一边不停地不怀好意的欣赏着这个少有的绝色，赫老赤图甚至有了一种占为己有的念头，只是他还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人不知鬼不觉。赫老赤图可是个敢作敢为得人，在他心里盘算着，为了得到这样一个美人得罪王爷也无所谓，大不了再投靠别人嘛！突然他打了一个寒战，为自己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感到吃惊，要知道他可从来都是以赤胆忠心而著称的，难道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而背叛自己的主人。女人，真是祸水啊！难怪有那么多的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例子，也难怪吕奉先会为此与自己的义父反目，有的甚至更为了一个女人不惜输掉江山社稷。看来不是什么人都有那么大的定力，也或许关键是这个女人够不够祸水的级别。更可能是自己这些年委屈受多了，心里不平衡的缘故吧！无论如何，这次让自己碰上了这个妖艳的女人，竟然也起了如此邪念，罪恶啊！赫老赤图使劲地掐了一下自己手臂，想让自己恢复正常，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自己的脑子里腾空，但是，斜眼一看眼前的那个祸水，还是不自觉的想入非非。
渐近中午，在太阳的照射下，赫老赤图感到全身发热起来，是内心的烦躁还是真的温度太高，他还真的分不出来。然而，容不得他心猿意马，就在大队人马经过一道山梁的时候，突然道路两边的山梁上一阵利箭破空的声音将他从幻想中拉了回来，只见漫天箭雨向一字长蛇阵的两个千人队射来，整整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正在太阳照射下懒洋洋的蒙古军队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放倒了三分之一。剩下的蒙古军士在赫老赤图的“保护完颜小姐！”的呐喊声中，有的挺枪拔刀，有的弯弓射箭，开始还击，更有人在赫老赤图的带领下便要向山梁上冲锋。但这时又是一阵阵箭雨从山梁上泄下，又有近百名蒙古士兵倒地。有趣的是，埋伏者并未发起冲锋，相反在箭雨的掩护下，迅速撤得无影无踪，仿佛他们根本意不在财物，只是在有意逗蒙古兵玩似地，根本不打照面，也或者这只是开始。想到这一点，赫老赤图打了一个激灵，再不敢想其他的事了。看来还没有到达完全安全的地带啊！清理过后发现，至少有近八百名士兵被杀或重伤，如此大的损失，就是正规战斗冲锋也不过如此，怎么看也不像是土匪毛贼所为。这一点让久经战阵的赫老赤图也感到有点莫名其妙。
接下来直到天黑再未发生什么意外。饶是如此，赫老赤图仍然不敢懈怠，晚上在一个小村落安营扎寨时，他严令属下人不解甲，马不下鞍，以防敌人夜晚来袭。反常的是，竟然一夜无事，直到天快亮时，大家才稍微休息了一会。赫老赤图当然不允许士兵偷懒，用过早饭立即出发上路，士兵们的士气和体力都低到了极点。然而，他们的苦日子还没有到头，在经过一片山中林间空地的时候，这一千多名蒙古士兵又一次遭到了莫名其妙的袭击，袭击的方式几乎如出一辙，对方还是居高临下，用箭进行远程射击，激斗下来，又有数百名蒙古武士将自己的性命留了下来。不过这次，对方终于露了一面，赫老赤图看清了这些人确实是土匪打扮，连说话都使用南方汉人的语言，地道确实。仗着赫老赤图一把大斧和剩下的蒙古士兵的顽强冲击，最后只有不到800人护卫着完颜如玉和收来的财物冲出了包围。
在当天接下来的第二次被伏击中就没有这样幸运了，不仅一上来让人有用箭放倒了了一半，而且这些伏击者显然是志在必得，不再仅仅用箭远攻，根本不着面了，而且在两轮攻击之后，竟然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将剩下的不到四百名的蒙古武士团团围住，意在彻底歼灭之。看到这种情况，赫老赤图大喝一声，几天以来受到的窝囊气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机会，但见他大斧上下翻飞，犹如天神恶煞般的向阻挡在前面的土匪喽啰冲过了过去，一阵狂批乱砍，足有数十名土匪被砍下马来，将包围圈撕开了一个口子，赫老赤图一人一马率先冲出了包围圈。然而，跟在身后的除了已经舍车乘马的完颜如玉之外，最多不过剩下了15－6个蒙古骑士，而且还不同程度的带着轻伤。当跑出一箭地的赫老赤图看到只跑出来不到20人，试图翻身解救被围士兵时，对方已经迅速堵上了口子，然后张弓搭箭，严防赫老赤图他们回来冲杀。至于所带来的财物和剩下的兵士当然无一例外的全部被土匪们解决掉了。听到已经渐渐停下来的厮杀声，看着跟着自己跑出来的不到20名亲兵，赫老赤图彻底无奈了，英雄末路的感觉就应该是这样的吧！这时的他，可谓是满腔怒火不知道向谁发！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5000名蒙古健儿，这可都是跟随他多年南征北战的精锐和生死兄弟，也是他今天这个将军所统帅的主要力量，人人都以一当十，以一当百，现在却莫名其妙地被不知是什么人给消灭了，你说该有多恼火。真******晦气！想来想去。这个罪魁祸首恐怕就是这位什么完颜一枝花了，难怪有人说红颜祸水，没有想到今天让他堂堂的上京将军、草原第一勇士赫老赤图给碰上了。想着想着，他手中的大斧竟然举了起来，真想一斧子把她给劈了，即使如此也难解他心头之恨。然而，在斧子降临丫头头上那一刻，看到她那不屈和求死的眼神，赫老赤图又狠狠地将斧子放了下来。好吧！一切等到了上京附近再说，到时侯看老子再用其他方法收拾你。
这天夜里，赫老赤图索性不做任何防备，仅派了一名士兵輪留值哨而已，反正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如此了，还能有什么更坏的局面出现？这一夜倒是平静，赫老赤图几个残兵败将也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一早起来，大家都恢复了体力和精力，一个个都又有了点生龙活虎似的样子，虽然败军之后，兴致显然不高。由于没有了大车的羁绊，几人赶路速度也快了许多，这样下去，多则5天，少则3天就能到上京了，哪怕是再走上两天，靠近上京地界，以哪里蒙古人的实力占据主要地位的事实，他赫老赤图就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说评书的人都爱讲这样一句话，正所谓屋漏偏遭连阴雨，岁寒偏早东北风。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草原第一勇士恐怕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这么倒霉的一次经历，也绝不会想到他的命运也在他来到完颜部落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交代在这次公干中了。正当他带领几个残兵剩将驱马向前的时候，突然在道路中间看到了五匹坐骑立在那里，为首的一位打扮的不伦不类，穿的像是唐朝的衣裳，又像是汉代的衣冠，满脸黑炭，身材虽然不低，但明显不像个练家子，如果不是脸色如黑炭，衣衫褴褛，说他是个瘦弱的书生一点也不为过。而身后的几位随从显然也都是些身材不高、瘦弱的乡下人，除了手中的武器表明他们不是农夫之外，其他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土匪。几天来，赫老赤图早就已经受够了，没有想到今天在离上京越来越近的地界，竟然又遇上这样几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家伙来挡住他的道路。
手提板斧，催马向前，赫老赤图禁不住大喝一声：“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阻挡爷爷的道路，知不知道在下草原第一勇士的称号不是白叫的，知不知道这是大蒙古帝国的上京地界，胆敢与我为敌，犯上作乱，就不怕我灭了你们全族！”气势汹汹，不可一世。
“什么草原第一勇士、第一草包的，老子全不知道。老子只知道蒙古武士都是我们的同行，打家劫舍的土匪而已。既然你们在全世界打家劫舍，杀人害命，我在这里劫你一下，又有什么不可？最多不过是黑吃黑而已！那需要上升到什么犯上作乱的高度，也不怕闪了舌头。看你们几个残兵败将，也没有什么财宝，倒是马上的那个小妞还不错，留下来，给我东北绿林总把头鬼见愁当个压寨的丫头算了，说不定老子我也高兴会放你们一条生路。”黑脸汉子在胡言乱语，不仅身后的那四位随从几乎忍俊不禁，连赫老赤图身后的完颜如玉也忍不住感到一阵恶心。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要让姑奶奶当什么压寨丫头，呸！连你也配？真不知道那个满口大话的穆青现在在哪里。原先看到蒙古士兵被一次次的收拾了，她还暗暗高兴，认为看来很快就要得救了，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又出来这个黑炭头，而且显然人少势单，更不要说能够对付了号称草原第一勇士的赫老赤图了。如果不是前面的以多欺少，或许根本就不会有现在的结局，现在何故一反常态，反而以少数人面对面的与赫老赤图交锋，难道是脑子进水了不成，想到这里，完颜丫头突然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弄不好这个穆青恐怕真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绣花枕头？当然这一念头他马上就放弃了，也或许这根本就不是穆青计划中的步骤，而是阴差阳错，真的出现了一股不自量力的土匪前来起哄，因为，从前面发生的事情看，这个家伙好像真有一套呀！如果真的时后一种情况，出了新的变故，她完颜如玉还真不好选择，让他当那个黑碳头的压寨丫头，还不如死了的好。这时她内心甚至巴不得赫老赤图胜了，因为至少当王爷的小妾也比当土匪的丫头好，何况还是这样一个黑炭头呢！女人就是这样，在没有选择时总是会选择较好的一个。
“哪里来的只会胡吹大气的东西，先吃爷爷的一板斧再说！”赫老赤图胡子气得都直了，催马就要上前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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