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金榜题名

第十三章 金榜题名 (第2/2页)

岑参高中榜眼后，颜泉明第一时间送上祝贺，但却婉拒了岑参邀请他同游平康坊的提议，反倒是高适闲来无事，和岑参大醉了三天。
　　
　　整个二月，颜泉明深居简出，在家侍奉母亲崔氏，教导威明、季明等人学问，表面上颜泉明不关心朝廷大事，实则关于两税法的任何传闻都没有逃过颜泉明的耳目。
　　
　　就连三月初三最为隆重的上巳节，颜泉明一家都深居简出，不授人以柄。
　　
　　三月初五，颜杲卿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家。从范阳到长安两千余里路，颜杲卿在接到朝廷诏令后只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便赶了过来。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不胜唏嘘。
　　
　　颜杲卿沐浴更衣之后，来不及和家人叙旧，便匆匆拉颜泉明到了书房，问起朝中局势。这也由不得颜杲卿不着急，自从颜杲卿罢官之后，便失去了阅览朝廷邸报的资格。颜杲卿对国家大事，一无所知，朝廷百官，谁支持两税法，谁反对两税法，天子是何态度，颜杲卿完全只能自己猜测。天子奇怪的命令，更让颜杲卿百思不得其解。
　　
　　颜泉明将这些时日以来，自己察觉并搜集到的和史书中记载的党争之事一一道来。经过颜泉明的描述，针对两税法或明或暗的争斗在颜杲卿面前渐渐清晰地呈现出来。
　　
　　末了，颜泉明说道：“有传言说，宇文融当初上书天子要求括户，天子单独召见他，声色俱厉，说其祸国扰民，要命有司治其罪。宇文融慷慨激昂，以守成之主，雄才大略之主反问天子。最终说服天子施行括户。今日之局势，以孩儿之见，天子一方面是要保护父亲，一方面给父亲下马威，父亲如果唯唯诺诺，天子大失所望，多半不会施行两税法；父亲如果决心坚定，能拿出可行计划，天子必然应允。”
　　
　　颜杲卿虽然不知道有关宇文融的如此隐秘之事颜泉明是哪里听说的，但颜泉明肯定不会害自己，于绝望处给人希望，于得意忘形时给予当头一棒，手握生杀大权的皇帝最喜欢这样彰显自己的权力，颜泉明所说颇为符合天子性情。
　　
　　“如你所说，天子有意在全国推行两税法，但最终能不能推，全在于我？”颜杲卿有些讶异颜泉明的推断。
　　
　　颜泉明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天子年事已高，贤明如太宗者在晚年也喜好声色，大兴土木，不愿纳谏。右相为人，朝野共知，然天子依然重用。两税法是一块大利，也会惹出不少事端，如果天子觉得父亲不堪重用，不能应付来自右相的威胁，享受不起自己所给的信任，所谓的民间疾苦，于天子何干。毕竟，右相现在可是宣称野无遗贤，仓库充盈。天子又不愿意巡游，喜欢享乐。”
　　
　　颜泉明如此说也是有凭有据，因为关中粮食不足，唐朝已经形成天子每年携百官就食于东都洛阳的惯例。李林甫为相后，知道天子已厌烦巡行，就与牛仙客谋划增加长安附近各道的租赋，并用钱买粮以充实关中。数年后，长安粮食蓄积丰实。天子也因此更加信任李林甫，将国家大事交予李林甫处理。
　　
　　“右相如此反对，却该如何说服天子？”颜杲卿不由发愁。
　　
　　颜杲卿耿直，是标准的儒家学士，自然不会怪罪天子，而只会将天子的糊涂全部归结在李林甫身上。李林甫专权，排斥异己，打压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人，人称“口蜜腹剑”，颜杲卿确有耳闻。两税法利益重大，这就导致颜杲卿和李林甫绝对没有合作的可能。李林甫从中作梗，阻力必然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