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面圣（上）

第十四章 面圣（上） (第1/2页)

一想到李林甫必然会从中阻挠，颜杲卿父子就觉得头大。当初父子二人商议，先行试点，也是考量了朝中可能会有的反对之声，期待做出成果，给天子一个甜头，让反对人哑口无言，再逐步实施。可天子如今的架势似乎是要么不做，要么一步到位。
　　
　　事情成了，颜杲卿自然会得到重用，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颜泉明实在不知道，依照父亲那耿直的性格，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事到临头，只能见机行事。
　　
　　如今首要之事便是朝见天子，游说天子。否则，两税法之事只能无疾而终。父子二人足足花费了两个时辰才敲定入宫面圣可能会遇到的种种情况，面对各种情况该如何应对。总而言之，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凡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颜杲卿也算想通了，无论成与败，自己都不会违心逢迎他人换取名利。
　　
　　三月初六，颜杲卿一身布衣，只身前往兴庆宫。时值常朝，天子在大明宫紫宸殿会见大臣，共商国是。但守卫兴庆宫的北衙四军——左右龙武军（号“万骑”）、左右羽林军（号“飞骑”）应该是提前收到了天子的命令，并没有阻拦颜杲卿，而是予以放行。
　　
　　兴庆宫是当今天子做藩王时期的府邸扩建而来的，南部为龙堂、长庆轩、沉香亭、华萼相辉楼和勤政务本楼，诸殿环绕龙池而建，湖广楼色相会，园林林立，犹如仙境；北部则是南熏殿、长兴殿、大同殿等殿，周遭有密林，是纳凉避暑好去处。
　　
　　兴庆宫太大，足足占地2016亩，是故宫的两倍。在进入兴庆宫后，颜杲卿就分外小心，不敢有丝毫逾礼的地方。
　　
　　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颜杲卿才在一名宦官的带领下来到目的地——南熏殿。在殿门口，颜杲卿遇见了怎么也想不到的一个人——冠军大将军、右监门卫大将军、渤海郡公高力士。
　　
　　毫无疑问，当今天子最为信赖的两个人除了右相李林甫便是高力士。天子对高力士的宠信到了何种程度？每有四方进呈上奏文表，必先送呈高力士，然后进奉御前，小事便自行裁决。为了让高力士常伴左右，天子特许其在宫中常驻，故高力士虽有外宅，外臣却难得一见。
　　
　　太子称其为二兄，诸王公主皆称呼“阿翁”，驸马们称其为“爷”，能获得如此尊称的，也只有高力士一人而已了！
　　
　　颜杲卿怎么也没想到，高力士居然专门在南熏殿等候自己。毕竟，正常情况下，高力士应该陪同天子上朝。
　　
　　和颜杲卿惊讶之余强作镇定不同，高力士则是一脸淡然的审视之意。跟随天子的这些年，高力士看惯了官场的那些浮浮沉沉，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也许昨天你还是位极人臣的宰相，今天便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也许昨天你还是一介九品小吏，今天便是入阁的大臣。生死都系于天子一念之间，更遑论荣华富贵。
　　
　　虽然天子罢了颜杲卿的官，但高力士还是从天子敕令自己在此等候颜杲卿瞧出了天子有心重用颜杲卿的端倪。当然，成与不成，全在于颜杲卿是怎样的一个人。
　　
　　颜杲卿给高力士的第一印象便是不卑不亢，这个年逾五十的老头一身布衣，好不容易做到从七品下的户曹参军，一夜之间又成为庶民，却有点宠辱不惊的味道。一般而言，这样的人都是真正忠心于为朝廷的，但也不排除有人故意伪装，毕竟大奸似忠。不过，按照自己派人了解到的消息，颜杲卿或者说整个颜家为官的名声都极好。这个有些铮铮铁骨更重要是忠心的老头很是对高力士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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