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04-夏渺渺和秋小小。
正文 004-夏渺渺和秋小小。 (第2/2页)毕夏与洛非池相同动作倚靠栏杆,只是看的不是江面,而是洛非池的侧脸。他看江儿我看他,他心知肚明。
除了小两口,其余几人聊着聊着就慢慢见不着人影了。约莫消失了五分钟,洛非池与毕夏同时收到短信:约会愉快。
前者心中早已将呼噜狗哥子弹骂了个遍,后者只是悄悄把手机放回嘴巴怪兽单肩包里。
深吸口气,伸了个小懒腰。洛非池主动把毕夏的嘴巴怪兽包背肩上,牵起她的手往外白渡桥沿路漫步。
一路无话,自成风景。
青梅竹马的两人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直至外白渡桥上停下脚步。
洛非池背对江面,靠在木栏杆上,静静看着在他跟前止步的毕夏,道:“不唠叨不抱怨?”
毕夏摇摇头,神色中有些不解。
洛非池抬手轻轻捏了下毕夏的左耳垂,嘀咕道:“幼儿园的时候,我总喜欢抓你辫子,你不告诉老师也不反抗,就是红着眼睛咬嘴唇。呼噜每回都打我屁股给你解气,你反而气呼呼去锤他,这事他现在还喜欢没事唠叨,说天理不公。我总是笑笑,觉得自家媳妇哪有不向着自家相公的道理不是?到了小学,我们就一直同桌,那些熊孩子争三八线的时候,我们已经在争谁回家给谁写作业了。初中,我喜欢弹吉他,你也悄悄攒压岁钱买了一把,于是一起弹。同学跟班主任举报我们早恋,最后那同学倒是被老师罚站了,那一次你笑的好开心好开心,傻兮兮对我说‘原来我们是早恋啊’。中考最后一门结束,咱都笑的没心没肺,知道成绩都在意料之中,一块去杨高,还是同桌。高一那年你过生日,我们逛外滩,然后到外白渡桥上,我说我想亲你一下,你玩笑说我跳下去就给我亲,那天我果真跳了,狼狈上岸的时候你拼命打我骂我,带雨梨花哭的像个孩子,一个傻孩子。那一天是我从喜欢你开始最开心的一天,关心、愤怒,再没藏在心里,冲我发泄。高中三年,你的理科一直在拖后腿,其实你选文科我们还是能在北大一块读书,可你倔脾气还是报了理科班,想和我一个专业一个班级。就这样,我以为你考不上北大,高考故意考砸,你却超常发挥了。这么狗血,这么真实。原来我一直不了解你,以为你只是那个要被我呵护,处处让我来体谅的傻孩子,可你却也会瞒着我独自努力,高考成绩出来那一天我才知道你不该是在我这个温室里成长的花朵,你应该在大风大雨里茁壮成长。夏儿,我们分手吧,不许哭,不许闹,最后为了我这滩扶不起的烂泥乖一次。”
毕夏眼眶湿润,被洛非池牵着的那只小手异常冰凉,另一只手的指甲死死陷进掌心,渗出血丝。她身躯前倾,双手环住洛非池脖子,安静靠在自己认真努力喜欢了十多年的王八蛋身上。
洛非池紧闭嘴唇,双目泛红,任由毕夏用力抱着他,最后一次汲取他的体温。
她知道他喜欢吃什么,知道他一个皱眉所为何事,知道他的小动作,喜欢他的坏笑。拇指有着和他如出一辙的茧子。她喜欢他喊她弹吉他的拇指姑娘。她初三寒假高烧,是他背着跑了六条马路到了医院急诊,护士的应急态度恶劣敷衍,他生平第一次对陌生人跳脚咆哮,她看在眼里,觉得这样的他太他妈帅了。她高一开学改了QQ签名,“我叫夏渺渺,渺小如尘埃。”他在她改了五分钟后同样改了签名,“我叫秋小小,坚韧如小草。”他一直保护她,呵护她,不愿她受委屈。她自然知道,她感到温暖,感到幸福。她觉着自己即便是尘世最渺小的尘埃,也应该死死依附在那棵小草上。可,他为什么不愿意呢?
毕夏松开紧紧环着洛非池的双手,嘴唇却又贴上去,轻轻地紧紧地贴着,缓缓地,她张开嘴巴用力咬了洛非池的嘴唇一口,咬出豁口,血液从脆弱的嘴唇中流出来,毕夏转身离开,走下外白渡桥,拦下出租车,离去。
洛非池自嘲一笑,胡乱擦拭嘴唇上怎么都止不住的血液,正对江面默默发呆。
为什么心口会比嘴唇还疼呢?
“洛非池,你他妈就是一个大傻逼!”洛非池大吼一声,单手一拍栏杆借力,随后纵身一跃,跳进黄浦江里。
外白渡桥,游客仍旧不少。拍照的情侣,说笑的行人,蓝眼睛黄头发的外国人,纷纷停下脚步,震惊于方才骂人之后就跳江的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