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05-我迷路了。
正文 005-我迷路了。 (第1/2页)外白渡桥上的行人与游客一阵骚动,有些彼此交流眼神,有的好心者已经掏出手机拨打110。当然,更有心者不忘拨打120,显然是一定程度预见了会有为了救人却又忘了自己不会游泳的二货学洛非池一样纵身一跃。
庆幸的是当下没有这类二货,令人惊叹的则是方才纵身一跃跳进黄浦江里的年轻人又探出江面,身躯在水中一震,随之弹身而起,单脚一点江面,随即再是一点外白渡桥的衔接钢索,整个人又跳回外白渡桥的过道上,甚是狼狈。
洛非池胡乱抹去脸上的水渍,将额前的刘海推至头顶,远远望向方才毕夏打车离开的路口,神色稍稍黯淡,转身离开。
游客行人还在惊讶之中,呆立望着洛非池远远离开自己的视线。而一位外国友人更是不敢置信地喊了句“Whatthefuck。”以在场众人多数对国术一无所知的狭隘认知观,自然不明白洛非池方才那违反物理常识的水上一跃是如何做到的。实际即便对国术略有涉猎的人也一定看不透洛非池这神乎其神的一脚轻功。
凌晨一点,淞沪路寂静无声,月光如常,路灯昏黄。偶有几辆的士缓慢驶过,犯瞌睡的司机想着再做最后一单便打道回府睡个好觉。
压抑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处传来,打破淞沪路一如往常的宁静。
三色旗的Ducati1199s呼啸而过,旋即面对红灯一个疯魔压弯驶入政立路。黑夜中如色彩斑斓的猛兽,低声咆哮。
新江湾馨苑,16号楼,洛非池将Ducati1199s停在楼下,打卡进楼,径自乘坐电梯上5楼,开门进了503室。
三室两厅一卫的格局,简欧装修风格。养眼的浅绿色墙漆,亮眼的纯木地板,精致的吊顶,挂在各个房间墙壁上七八幅法国小众画家的人体艺术油画以及几张与油画对影成双的背景墙,处处透着无病呻吟的小资气息。一切归功于对生活品质要求极高甚至有了轻微精神洁癖的洛母苏薇。
对此一定程度遗传老娘骨子里矫情的洛非池欣然接受,谁让苏薇的品味一向与他不谋而合。
洛非池脱鞋后赤脚走进北面小阳台,将全身衣物脱了个干净,一股脑扔进洗衣机里,随即走进卫生间冲凉,三分钟搞定。从中温烘烤机里拿出消毒的毛巾将全身擦干,最后一丝不挂地进了北面的练功房。房间内的摆设相较外头的欧式文艺范有些格格不入,六角桩与木人桩,再无其他。
洛非池面无表情对着木人桩打了一套小念头,“一百零八点手”行云流水,木人桩上清脆的敲击声似音节,节奏震震。
二十分钟,洛非池已然汗流浃背。停手立身收腹,轻吐一口气,转身震脚一跃跳上一米二高的六角桩,身子一矮,双脚扎根在六角桩上,标准的马步桩,不动如松。
站桩四十分钟,全身汗水自然风干,洛非池从六角桩上跳下来,去南面主卧衣橱里拿出平角裤和一身运动装。胡乱套上又穿上NIKE跑步鞋出门下楼。
洛非池一路往新江湾城深处慢跑,呼吸均匀,步伐稳健。
凌晨两点半,新江湾城分外寂寥,偶有几条大黄野狗抬头张望,目送沉默的年轻跑者远去。
这一夜,小泥巴围着新江湾城跑了八圈,慢跑六十公里,最后狂奔四公里。在走回新江湾馨苑的路上咳出血,脸庞挂着泪痕。
正午时分,刺眼的阳光早已照进主卧里,一片敞亮。洛非池仍是沉沉睡着。
手机铃声响起,三声过后洛非池单手伸向床头柜拿起手机放到耳边轻声说了个“喂”字。
“好受点没?”是宋惊雷的声音。
洛非池微微睁眼,略微适应遍布房间的阳光,回道:“我这小强一样的抗击打能力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心伤能一样吗?”
“不一样吗?”
“一样吗?”
“得,不跟你争。就这回事,昨天跑了个半百多公里,大哭了一场,然后回家路上咳了点血,没大碍的。”
“操你妈,你个傻逼老这样。就不能打个电话喊老子陪你喝个酒打一架?”
“你又打不过我。”
“……”
“咖啡姐,狗哥他们都走了吧?”
“嗯,我现在也在候机,再跟你磕叨几句。”
“我懂的。”
“泥巴,昨晚我看见夏儿个签改了,当时没忍住就哭了个稀里哗啦。”
“怂样,小时候宋爷爷拿鞭子抽你背抽你大腿,罚你站桩一天一夜也没见你红过眼睛啊。”
“滚你大爷,两码事。行了,打住,说多了难受,挂了啊。”
“呼噜。”
“嗯?”
“没啥,滚犊子吧。”
“哈哈,去你妈。”宋惊雷笑骂一句,挂了电话。
洛非池握着手中的黑色iPhone5,犹豫是否要看下QQ里毕夏的个签动态,最后还是微微摇了摇头将iPhone5放回床头柜上。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喉咙口很干燥,肺也有些难受。昨夜跑太凶的后遗症一览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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