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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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尔可真是个精明的商人，他不仅把林青亲自请到了办公室里，而且还郑重其事的准备了两杯张裕红葡萄酒。
　　
　　林青看着那高脚玻璃杯里的绛红色液体感到迷茫，“叔叔，有什么重要事情吗？你知道，我还在工作时间，这样多不合适呀。”
　　
　　卡尔显得很兴奋，“当然是重要事情了，我听说你的爱情快要成熟了，用中国人的话说，你的白马王子是一个典型的山东大汉，难道不应该庆祝一下吗？”他笑着主动碰了碰杯子。
　　
　　此时的林青却像中国女孩一样羞涩，“叔叔，你也太性急了吧。”
　　
　　“不不不，你应该知道，第一次世界大战我们德国战败了。我国驻济南领事馆已通知我们商团速做应变准备。因此，你们的爱情是不是也应该加快速度。”
　　
　　林青敛容道：“你是不是说，我们不久就该回国了。”
　　
　　卡尔耸耸肩，“那当然。”他弹了一下面前猕猴探海似的机械钟摆又说，“我们不走也不行。按理说，德国战败不战败，与我们商人没有多大关系，可日本人太咄咄逼人了。过去，我们德国是一只鹰，中国是一只跑不动的兔子。而现在呢，我们成了兔子，日本变成了鹰——不！日本人不配，他们充其量是一只饿狼。哼，等着吧，是鹰总要飞上天空的，那时一定会看见狼。”少顷，他又叹了口气，“日本浪人已经通过商团打探我这普利商行的情况了，你说他们不是一只饿狼吗？所以我要早作准备，你也是。”
　　
　　“那、你的普利商行怎么办？”林青关心的问。
　　
　　卡尔的眼珠转了转，“这要看你的情况。如果你和我一起回国，我就把它送给中国伙计。”
　　
　　这倒让林青吃惊了，“你为什么不把它卖了？”
　　
　　卡尔的表情显得有些沮丧，“金钱已经让我疲倦了。重要的是我不能把它交给日本人，卖也不行，这一点，我要向那个中国伙计特别申明。以后，不管我们德国人以什么理由再回来，会有人记得这是我卡尔的普利商行，只要有这座建筑在，人们就一定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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