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魂归月牙泉

第二章 魂归月牙泉 (第2/2页)

似乎只有在父母的中间才可以安然入睡，惊醒后再安然入睡。从那时起便形成了蒙头睡觉的习惯。
　　
　　父亲回来大概半月时，一夜朦胧中听到了獒的长啸，睡梦中醒来发现父母都不在身边，走到门口看到父母正在给獒灌药，母亲回头看到门口的我疾步跑回来抱起我向内室走去，离开时，我看到了獒倒下去的身影，獒好像也看到了我，眼中还喊着泪。
　　
　　第二天我就没再见到和我同岁的獒。母亲说獒大概在外吃坏了东西，从那日回来就不好了，原想灌药可以医治，没想到还是没能救下。
　　
　　父母是不信邪祟鬼怪的人，所以我内心也是不相信的，也不知该如何描述我遇到的种种。
　　
　　如果说有神，那时的父亲大人便是我心目中的神吧！只是从那以后父亲就再没有养过其他的獒。
　　
　　也很少出远门。三年后，临近我的诞辰，除了噩梦，一切惊悚的记忆似乎都已离我远去，我迎来了自己的冠礼。
　　
　　小镇百年来流行12行冠礼，以此庆贺稚气已除，少年有为。庆幸生长在沙漠，如果还在南都，我此时大概在秀楼绣花或已经嫁为人妇了吧！
　　
　　那日父亲被三邀出门行猎，许久未狩猎的父亲推不过好友三次登门相邀，便跨马出行。
　　
　　母亲笑问父亲藏弓有尘，还拉得开吗！我不曾想我连父亲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依旧是子夜过后，有人急急扣门，我随母亲来到正堂，客人说父亲一行人遇到了逃犯，被误伤。
　　
　　病重，车架已在返回途中，他先来报信，请求医者与接应。我不记得那夜是谁陪我度过的，只记得我拉着母亲的马镫，想要随同。
　　
　　母亲拒绝了。那是一个五指不清的夜晚。似乎记忆中的大漠只要那一天看不到繁星。
　　
　　那天后父亲大人再没有回来，再见到父亲时，是在镇口，没有棺椁，只有母亲怀中的一方木盒和叔父手中的日月弓与身后空置的马鞍与马。
　　
　　我没有流泪，自己整理服装，手握短刀向前，径直走向祖母的车架前，跪问
　　
　　“父亲大人是不是殁了！？”祖母顿时掩面痛哭。母亲瘫坐于地。我明白了，看着木盒上父亲的盘虎玉。
　　
　　走到母亲身边，抱起他怀中的木盒向家门走去。那日，小镇的人都说虎父无犬女啊，不到12岁便如此坚强。
　　
　　我也忘记了那日的我为何那样坚强，但对父亲思念的泪水终究陪伴了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