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兄妹情深（一）

第四十八章兄妹情深（一） (第1/2页)

祝东尧、朱锐一堆人回到了常山，个个心里不乐。夹棍打沙廖波在为姚静伤感之时，忽地想起了在老家的父母与妹妹，因此欲回家一趟。祝东尧要他早去早回，他自然应允。
　　
　　廖波背上一个包袱，里面有一些祝账房先生老费给的大洋，让他拿回去孝顺父母。
　　
　　他想起：几载未见，父母只怕又添了数许白发，那个妹妹，只怕又长得高了一点儿。那个妹妹，其实不是亲生的，是母亲的一个远方亲戚，因为逃难，送给他家喂养的。
　　
　　廖波走了几十里路，看过了满山枯黄，时已仲秋，空气显得略微寒冷起来。
　　
　　踏着簌簌的落叶，到了一条河水之前。只见那河甚宽，河岸停靠着一条小船。上面坐着一个船夫，正在那里打瞌睡。
　　
　　廖波高喊：“船家，船家。”喊得一两声，那个船家听见了，划船过来。说：“你要到河对面去？”廖波说：“是呀！来渡我。”船家哎哎地答应着，将船儿划过来了。
　　
　　廖波上了船。船家将篙一撑，船儿悠悠，离岸而去。
　　
　　面前一江秋水，满河里都在泛白。两岸白花花的芦蒿，簇拥着水面，将那水面染得更白了。廖波的心里，也如水一样白。这几日来的心情甚为不好，为着姚静的死，也为着范文惹来的羞耻与他的离去，祝东尧的那一跪。尤其是姚静的死，是他心里挥之不去的梦魇，早知如此，不如早日娶她，给她一份甜蜜，毫无遗憾地离去，何至于今日如此懊恼。她在九泉，自己在这世间，正所谓阴阳相隔，世事茫茫不可知。想得多了，头都痛起来。
　　
　　忽然，船儿停了下来，廖波回头一瞧，只见船家放下船桨，弯腰从舱里摸出一把刀来。一脸的坏笑。廖波心里一惊，急忙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来，在面前晃了晃。那个船家看了枪，吓得脸皮都白了，急忙陪起一脸的笑，说：“你不要误会，船桨有点坏了，等我修、修好它。”说着话，一只手把船桨拧起来，用刀子在上面装模作样的削了削。然后回头一笑，说：“弄好了。”遂放下刀，又摇起船桨，船儿悠悠，又往前面晃荡而去。这一回，船家摇得快了。廖波却不敢再大意，转过身来，一直面对船家坐着。
　　
　　船家摇着，嘴里哼了一句：“我无妹来你无妻，我无妹来犹闲可，你无妻来好孤凄、、、、、、”听着船家的歌声，廖波心里浮起妹妹的样子，羊角辫，花衣服。他想着，巴盼着早日到家，一家团聚，其乐融融。
　　
　　看看到了岸边，船家停好了船，廖波付了路费，船家又哼唱着，自划船而去，船尾，露出一条水波白带来。
　　
　　廖波上岸而行，又走了十七八里地，看见一个村子，那里十几户人家。廖波心里兴奋起来。一会儿就接近了村子。绕过篱笆围栏，到了一处结实的茅屋外。那茅屋虽简陋却精致，却是墙壁上刷了一层白漆，看起来分外显眼。院落里扫得干干净净。
　　
　　廖波站在院子里，一阵激动，嘴里大喊一声：“爹，娘。”
　　
　　一下子，屋里响起两个声音：“波儿吗？”两个人迎了出来，正是廖波的父母，都是五十开外，父亲脸上，已添上皱纹。母亲脸上，已是沟壑纵横，还起了一簇白发。廖波心里一酸，就要泪下。
　　
　　爹娘老泪纵横，一把抱住了他。三个人哽咽做一堆儿。
　　
　　廖波抹了一把眼泪，忽然问：“妹妹呢？”父亲说：“他家来接回去了。”廖波心里一惊，说：“接回去了？”爹娘一起点头。
　　
　　廖波看着屋里空荡荡，似乎不相信自己，说：“几时接回去的？”娘说：“三个月之前。”廖波说：“他家怎么想想就来接回去了？小的时候不来接，长大了就来接了？”父亲说：“人家要接回去，有什么办法？”娘抹了一把眼泪。
　　
　　廖波脑筋里想起了小时候，妹妹初来时，才几个月大，瘦得皮包骨头一般。许多邻居看了，都说只怕养不活。那家一送来，就不见了似的，七八年不见面。七八年以后来看过一次，买来了两包豆奶粉。然后又一去无踪影。怎么现在忽然想到来接回去？自己小时候，天天背着妹妹去放牛，那个妹妹话多，总爱问他地里这样那样的。妹妹粉白的小脸，明澈的大眼睛，总爱笑笑。
　　
　　三个人絮着话，到了屋里。廖波看一眼那间小屋，里面再也没有妹妹了。他的眼泪，又流了出来。父亲说：“他家来接，问有什么要求，我说没有，你母亲说让他给一点儿钱。吁！”父亲说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小包，里面装的一些大洋，大概能够买两头猪。母亲说：“我都养这么大了，他家以前又不给一分钱的抚养费，现在倒好，说接就接。”廖波无语。
　　
　　母亲把包袱收去放好了，父亲端出了饭菜来，廖波方才想起确实饿了，大嘴地吃起来。
　　
　　吃完了饭，廖波说：“爹，娘，我想去看看妹妹。”娘没有说什么。爹说：“你去吧。只是，他家付了一些钱，只怕会不高兴。”廖波奇怪地说：“付了一点儿钱就不高兴，怕不会吧？这点儿钱不多哇，只够买两头猪而已。两头猪能当得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爹叹息说：“有些人把钱看得比命还精贵。算了，不说了，要去就明早再去，早点儿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