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杀伯仁
我不杀伯仁 (第2/2页)莫无忧没有心思再和她纠缠下去,冷然正色:“本王此次前来是要告诉你,玉儿你当初与本王的细作之约,虽可了结;但是凤家族人仍旧悉数被囚,若玉儿还想家人平安的话,就要照本王的命令做。”
“哼——”细玉自知道救她之人是莫无忧那刻起,就猜到了他的目的,“说吧,又让我做什么?”
“这次简单,只要求你承诺永远不涉足百济半步,本王自会保凤家上下无虞。”
细玉皱着眉头不解地望着莫无忧,他究竟在想什么,费尽周章,只要她不踏入百济?
“玉儿,若不愿意,本王现在就可命人烧了那片牢狱,你也可以就此逍遥自由,亦是美事!”
激将法?细玉更加迷惑了,莫无忧就这么恐惧她靠近百济!不过此时此刻她并无过多闲情去分析莫无忧的想法,权衡之后,细玉果断地点点头,与莫无忧成交了。
莫无忧见目的达成,眉目舒朗:“对了,本王劝玉儿再回绢村一趟,‘默娘’必须死,该怎么做,玉儿应该明了。”
“为什么?我自顾消失即可,何必大费周折。”
“追杀你的人银甲之卫是天夏御前侍卫,这个玉儿自然是知晓的。”
“黑衣人是谁?”
“齐王府亲卫。”
细玉耳鼓深痛,“齐王府”三个字确实刺灼了她。她不是没有想过那些人有可能是云逸派出来的,换做是她受了那样的伤害定也是不能轻易忘却。
细玉清了清浑浊的嗓子,问:“守在绢村外的那些百济人是谁?”
莫无忧眸光深敛,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悠然地道:“难道玉儿生命之中,竟无一人愿意保护你?”
细玉不应,保护?曾今的岁月中,有很多她认定了会护着自己的人:父王、哥哥、还有……无殇……
莫无忧看看天色,已近中午,不再与细玉多做纠缠,道了声“珍重”转身离开了。
细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仿佛看到了天夏细作生涯正与她挥手作别,那段记忆有多难熬,只有亲身体验过的人才刻骨铭心,而云逸则是那些晦暗之中唯一的亮色。
细玉在床上狠狠地躺了一个下午,才从破旧的衣服上撕下一条布缕将肩头的箭伤包扎了起来。走至房外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落废弃的田舍。细玉心想等将绢村的事情处理完后,她还回来,在院子里种些粮食蔬菜,再植上两株垂丝海棠,等到将来她不用在到处奔波之时,来此了解残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想着想着,有忽然叹了口气,要紧呀往绢村走去。
细玉一路上都在回想莫无忧的话,她的生命中是否有一个人到现在这种情况还会义无反顾地保护着她。丘染——他的名字忽然闪烁在细玉的眼前,细玉打了个哆嗦,摇了摇头,瞬间否定了这个奇特的想法。
走过一段砂石路时,她的一只鞋被路上的石砾磨破了,所以她走得很慢,到绢村村口的时候月亮已上了柳梢。云很多,月亮时不时躲进云影之中,夜忽朗忽暗,路也变得不很好走。细玉用脚探着路向前,猛然间停住了脚步,呼吸也滞住了。脚下柔软宽厚的,分明是人的身体。细玉慌忙蹲了下来,用力地将那人翻过身来,目光触及的那一刻,她不禁捂住了嘴。
“陈大婶……”细玉将手指放在她唇上,未有鼻息,再摸摸身体,已经冷了。她低叹一声,用手合上了陈大婶圆睁的双目。明明中午还在阳光下说笑着的人,就这么突然之间没了。一股不祥的预感顿由心生,细玉扫视周围,见无危险便继续往村里去了。
果真,正如她所料的一样,绢村上下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到处都是横陈的尸体。家家户户的房内都被翻得乱七八糟,地面上足迹错杂,应该不只来了一伙人。
细玉探了半个村子后,决定迅速离开。那些屠灭绢村的人目的很明确,他们在找人——默娘。她寻了一个身量与她相似的尸体,将面上那张瘢痕错杂的假脸皮贴了上去,虽然明知道这个办法不很管用,但是至少以后不会再有人因为这张脸而丧命了。
迈出绢村的那一刹,细玉的右眼掉下了一滴泪珠,回望的那瞬间,她低低地道了声:对不起……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细玉暗叫声“糟糕”,冷厉的风伴着强劲的内力直达背心。她忽然想骂天,又来一次!老天爷真是嫌她过得不够凄惨。
细玉腾身跃起,却未能避过那人掌风,虽未伤了要害,却也被结结实实地被打在了肩上。回身之际,细玉已将腰间软剑抽出,直夺来人的心脏而去。黑夜中那人一身雪衣,若暗夜星光,似云似雾地慢慢靠近。细玉手中运足了力气,月光黯淡,不过在最后那一刻她还是看到了那人的脸,手中的剑瞬间滑落,细玉胸口挨了一掌,枯叶一般坠落下去。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她喃喃地念着:云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