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玉树后庭花 > 第九章 试着去爱你

第九章 试着去爱你

第九章 试着去爱你 (第1/2页)

御花园西南角的堆秀峰上有座拜月亭。太后、玺正带领婕妤以上的后宫站在亭里,焚香拜月。一应人等都按照品轶左右站开。其间有位姑娘出众显眼。一身水绿衣裙、低挽髻发、贴鬓簪花,脸颊上有一点浓得化不开的桃花。玺正从她身边经过时,她故意低头一笑,眼角却向上妩媚的瞟了玺正一眼。杜妍走在玺正身后故意将脸别开装作没看见。韦蕴将头低下可是心中却是翻江倒海。只有蓝儿年轻气盛,跟在韦蕴身后狠狠瞪了她一眼。那女子才不管她们怎么看,她只在乎玺正。玺正看着她不由上下打量一番,笑眼里含着赞赏,问她道:“你是……看朕这记性。”那绿衣少女将小嘴一噘带着三分气恼道:“皇上这么快就将人家忘了!我是李才人。前不久给皇上跳过‘霸柳青青’的李月湖。”“月湖。”玺正在脑子里细细思索,近来宠幸的宫人太多,对她还真是没有什么熟悉的印象。“月湖,月湖,好名字。朕记下了。”崔忠近前在玺正耳边低声说道:“皇上,李才人是年初进的宫。给皇上侍过寝。”玺正转过头低声笑道:“朕就说看着她有几分面熟,就是想不起在那见过。给朕留意着她。”说罢笑着往前走。
  
  太后先回了慈安宫,剩下玺正和后宫开宴欢庆。专门挑了含烟堂开席,借着堂前一片荷塘赏月饮酒。绕塘的回廊里,几十名身穿藕色纱绸的女乐斜身座成行,一时丝竹交响,清音悦耳,远远的从廊子飘到堂里,如梦似幻。玺正坐在含烟堂的正中御制水晶榻上,冲着余婕妤笑道:“朕知道你填的一付好词,今天当着她们的面,也填一付助助兴。”余婕妤轻轻起身,微微点头,将目光望向那一片荷塘,神采飘逸超脱,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声音舒缓,余音绕梁,轻道:“臣妾填一阙《壶中天》:云海尘清,山河影满,桂冷吹香雪。何芳玉斧,金瓯千古无缺。”玺正端起六瓣水晶觞,对余婕妤笑道:“你可真算得上是后宫的女翰林。一点也不比翰林院里的翰林差。”余婕妤笑笑,坐了下来。
  
  觥筹交错间,忽然看见荷塘正中有位身着葱白色纱衫的女子翩翩起舞。轻盈的身段在荷花间飘动,月光照耀着她细致的脸庞,有种惊世的美貌,恍若仙子下凡,借着廊上飘来的丝竹声,真让人有种身处梦境的幻觉。众人吃惊的望向她,蓝儿先失声喊了出来“是李月湖!”不是李月湖又是谁?她买通了划船的小太监,在荷塘中央用三条船搭成了一个小舞台。她趁着余婕妤填词的功夫,从含烟堂下溜了出来,在这小舞台上出其不意舞邀君王。
  
  玺正果真呆了。后宫佳丽无数,却没有一位这样大胆明了的邀宠。她带给他的是前所未有的视觉刺激,撩拨着他脆弱的神经。一时间所有心思都用在她身上,想着将这位美人抱在怀里的感觉,李月湖,朕记下你了!忘记了正在同杜妍说话,忘记了后宫所有的女人,此刻他的眼里只有李月湖,那湖中央的翩翩佳人。
  
  韦蕴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冷笑,起身就往外边走。蓝儿也跟着韦蕴头也不回的往出走,边走嘴里边低声说道:“以色惑君。”突然玺正在身后高声说道:“站住,还懂不懂规矩。”蓝儿听见玺正动怒,又退回到桌子边。而韦蕴略停了停,背对着玺正,冷笑两声,头也不回的走了。见韦蕴这样,玺正心里更气。她不讨他欢心也罢,难道还不准别人讨他欢心?不仅坏了他的兴致,还在众人面前驳了他的面子。不由猛地将桌子一拍,气急败坏的说道:“江胜,明天起李月湖晋升为贵人。惠妃,惠妃……”说到这儿,玺正卡住了。他真不知该如何处置她才好,他多希望她在乎自己,关心自己,满脑子只有自己。也学着别人的样子,讨他欢心,逗他高兴。“惠妃在熏风殿闭门思过,抄圣训五百遍。”蓝儿刚想要站起来说话,余婕妤伸手来住她的衣袖,摇摇头。顶撞皇上,只抄圣训五百遍已经是很少的惩罚了。这时要是谁再求情,只会火上浇油,让玺正更加生气,迁怒于韦蕴。于是在玺正盛怒之下,无人敢言。一场欢宴不欢而散。
  
  其实韦蕴也不想这样,可是她所有的教养还是没能抵的住心中的酸涩和幽怨。也许这是她下意识里想要得到玺正注视的手段。她要她的不满情绪无误的传达给玺正。可是她忘了顾及一个男人的面子。
  
  连抄了几天圣训,手腕早已是酸痛的没有知觉,仅仅是凭着惯性往下写。玺正在熏风殿前殿停下脚步,透过高大的窗户,偷偷看着韦蕴。在勤卷斋看累了书,本想只是在御花园里散散步,竟不觉从西南角走到了东北角树木掩映中的熏风殿。这是怎么了?他们之间就像是在互相折磨中生活,丝毫感受不到一丝温暖。她在南山住了三个月,他就在宫里想念她了三个月。见不着她,仿佛总觉的生活中缺少些什么。少什么他也说不清。她在宫里时也是十天半个月见不上一面,可是知道她就在那里,转身就能看见,心里也就安稳。而她一旦离宫,心里就莫名空荡的厉害。世上总会有这样一个人,让你忍不住想要对他倾诉,令你想念。
  
  不知过了多久,一抬头就看见玺正站在门边。屋里的太监、宫女都退了下去。同他独处有些激动又夹着怨恨。激动他终是想起自己,怨恨他为什么到今天才来。也不顾礼数,只是定定得看着他,仿佛眼前这个男人陌生的可怕。玺正走近韦蕴,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愤恨地问道:“你一定要这样吗?封闭自己与整个后宫为敌。”看着他冰冷的眼神,韦蕴的心也凉了。她多么希望从中找到一丝温柔关切,哪怕仅仅一丝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扑进玺正怀里。可是没有!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索性放下笔,任由玺正扼着她的手腕。她一定是疯了,在这个能够左右她生死的男人面前,倔强的固持己见,决不低头。她心里隐隐期待着的难道是一个帝王的垂青,还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无限眷恋。无论是什么,她都要不起!玺正被她的态度激怒了,哪怕一声嘤咛,他都会立刻将她拥入怀中。可她却是一付凛然模样让人气恼。
  
  猛然间,玺正将她的手甩开,韦蕴猝不及防,身子晃了晃。匆忙将手撑在桌边,手腕传来一阵隐痛,韦蕴痛的眉峰轻轻蹙了蹙。玺正却没有发现,依旧说道:“你不愿回答朕,朕也不逼你。好自为之!”转身摔门而去。韦蕴见玺正踏出熏风殿门,才故作平静的说道:“恭送皇上。”玺正从鼻子里使劲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熏风殿再一次陷入了长久而可怕的寂静之中。
  
  玺正再也没有来过熏风殿。韦蕴也再没有进过尚德殿。除了偶尔到云岫斋同佑楠戏耍逗乐,恢复片刻欢愉。陪伴她的就只剩下慈安宫中的佛堂,以及余婕妤的低沉舒缓的念经声。
  
  一层秋雨一层凉,日子已进了晚秋。同平日一样,韦蕴梳洗过后,用完早膳,便往慈安宫请安礼佛。余婕妤照例从佛龛前请下经书,双手奉给太后。可是这一次,余婕妤奉过经书后却长跪不起。“太后,请您收下奴婢。奴婢愿为您礼佛祈福,伺候您饮食起居。进奴婢的一份孝心。”太后惊讶得看着余婕妤,“怎么了,孩子?你现在不是在伺候哀家吗?什么收下不收下的。起来,快起来。”小太监上前去扶余婕妤,余婕妤甩开他,爬到太后跟前,接着说道:“奴婢要去封号,留在慈安宫。奴婢求太后应允。”看着一身素装不施脂粉,面庞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余婕妤,太后心中不禁泛着辛酸。这孩子伺候自己四年多来,早已是心无杂念,无欲无求。她才刚刚二十五岁,心境却如同一位上了年纪的太妃。也许她早将人间欢爱看轻看淡。
  
  “起来吧。起来再说。”“太后不答应,奴婢就不起来。”余婕妤坚定的说道。太后长叹一声道:“罢了。这事哀家也做不了主。你先起来,等皇上下了早朝,由皇上决定。你毕竟是皇上的后宫,不是普通宫女。”余婕妤这才由小太监扶着坐在一旁。看着余婕妤的举动,韦蕴心里也盘算起来。与其一生失宠后宫,不如去了封号随太后礼佛。这日子比争宠后宫不知要省多少心劲,强多少倍。既有进孝的美名,比起失宠的后宫,又有了别人没有的体面。
  
  玺正一进慈安宫就看见韦蕴立在太后身边,心里不由一紧。莫非说要去封号的人就是她!两个月没见她,倒想出这注意气他。哼,没门!去封号,摆脱他,绝对不准。
  
  看见玺正意气风发潇潇洒洒进门的一瞬间,韦蕴知道,这辈子,不见这个男人她是她,而见到他,她就休想心绪宁静。他谦和温文微笑的背后,是帝国赋予的威严刚毅。南山上她无法忘却的长安,不是人间烟火的繁华温暖,而是长安城里龙首原上尚德殿中的他,让她无法忘怀。
  
  “正儿,余婕妤想要去封号,同我住在慈安宫里。伺候哀家起居。你的意思是什么,说出来听听。”一听是余婕妤,玺正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才看见宫女之中素色衣衫的余嫣。她一脸宁静仿佛空谷幽兰。白皙的皮肤,淡棕色的头发,想起许多年前,他曾戏言:后宫云鬓多黑色,独有婕妤色轻浅。当年耳鬓厮磨的时光,仿佛还在昨天。奇怪的是,他并不伤感,似乎这个女子只是回到她该去的地方。身归所属,情归所爱。她入宫时就已经不是他的女人。重华殿绝世的典雅优美也挽不回她飘忽的心。她是身有所属、心有所爱的女人。四年前,当雁门战场传来雷祯校卫的噩耗时,他就应该知道,支撑余嫣生命的力量从此消亡。她从来就不属于后宫,更没有属于过他。
  
  “母后,余婕妤果是有此孝心,儿子也不好阻止。只是余婕妤是儿子的后宫,去了封号,在宫中多有不便。不如留着封号,撤去承恩牌子。她有此孝心,也不能薄待了她。儿子想,不如晋封余婕妤为静嫔。搬来搬去也不方便,还是让她依旧住在重华宫。月银赏赐照例就是了。母后认为如何?”太后连连点头称好。玺正心里清楚,他只不过是代雷祯照顾余嫣。自从四年前雷祯战死在沙场上,他就再也没有召幸过余嫣。若说心里没有一丝愧疚,那是自欺欺人。毕竟是他从雷祯手里强行夺来的余嫣。
  
  余嫣平静的面庞因激动轻颤着,感谢玺正终于明白了她、放过了她。虽然这已太晚,可还有后半生可以守护自己的爱,用一生的时间怀念雷祯。余嫣俯身跪下谢恩,韦蕴也跟着跪下。太后诧异的问道:“惠妃,你又怎么了?”韦蕴故意不看玺正,抬起头望着太后道:“臣妾也愿同余婕妤一样,伺候太后。”玺正闻言不由皱起眉头。太后看在眼里,知道这是韦蕴有意之举,轻嗔道:“胡闹。”“臣妾不是胡闹。臣妾愿在太后身边常侍左右。”“你肯,哀家还不肯。你位列三妃,不自重身份。在这儿随便就说什么去封号、出承恩的话。不顾祖宗法度,皇室尊严。明天起,你只准来请安,不准再说什么出承恩的话。否则就罚背女则。”韦蕴没承想触怒了平日和颜悦色的太后。因为自己是太后亲点入宫的,平日太后从未说过她一句重话。没想到今日在她身上开了例。
  
  “皇上,”太后厉声说道:“你的事母后本不愿多管。可这一日之内,一位正妃、一位婕妤都自愿去封号、出承恩,就是你的问题。余婕妤,哀家留下。韦惠妃,你现在就带走。好好问问她。她进宫是不是皇恩隆眷,祖宗积德。”玺正也是多年未见过太后动怒,慌忙站起身来连声说是,带着韦蕴告退。见他俩出了宫门,太后才叹口气,对余婕妤笑着眨眨眼睛。余嫣这才明白,方才不过是吓吓惠妃和皇上。
  
  两个小太监扛着韦蕴的肩舆跟在玺正的软轿后面往尚德殿方向而去。刚在尚德门停下,韦蕴先行下轿,疾步走到玺正轿前,跪迎圣驾。玺正等韦蕴跪好后才从轿里出来,瞪了她两眼,嘴上哼道:“还不起来,随朕进去。”小太监上前扶起韦蕴。玺正看着她低垂的眼帘,心里长长叹了口气。不等韦蕴跟着先进了殿。
  
  屏退宫女太监,玺正才攒着眉,上下打量着韦蕴。仿佛从没见过她一般。心想,她从哪里冒出的念头。出家?亏她想得出来!想佛古青灯无欲无求,那他倒要看看,他这么抛下这世间种种。一把抓住她搂进怀里。韦蕴刚想说话,玺正就已俯身吻下,堵着她不能言语。凭借玺正阅女人无数的经验,韦蕴早就被吻得七晕八倒、神魂荡漾。两条腿直打颤,身子犯软倒在玺正身上。温香软玉在抱,玺正将恼、将怜、将爱,一股脑的抛在她身上。尚德殿的缱绻无尽蔓延。
  
  江胜在尚德殿廊檐下领着一群宫女太监听候差遣。等到日头西斜,皓月升起,还不见玺正传人。没要折子、没召大臣。起先是惊讶勤政的皇上破了先例,而后就是哑然失笑,叫人准备惠妃陪寝的东西。
  
  韦蕴系好肚兜,披上内衫,散乱着头发靠在床边的拦板上,星眸迷离的望着玺正轻笑道:“天都黑了。要是太后知道皇上是这样教导臣妾,怕要笑话了。”玺正嘴角噙笑道:“我要是今天去了你的封号。那才是给自己闹出了笑话。喜欢吗?”“嗯。”韦蕴不知所云的看着他,见玺正满眼暧昧,顿时恍然大悟,飞霞满面。玺正得意地笑道:“你还害羞。看来是朕宠幸的太少。”“皇上。”韦蕴娇嗔道。玺正将她拉进怀里问道:“想朕了吗?在南山。”同玺正对望的刹那,韦蕴心头一热,从胸腔里低声说道:“想。”“有多想?”韦蕴笑着不言语,起身就要下床。玺正从她背后将她抱住,认真的说道:“不许更衣,哪也不许去。就在这儿陪着朕。”韦蕴回头看着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