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正文_第八章 李耀本色狼露相 敏皓月神龙现首上
正文 正文_第八章 李耀本色狼露相 敏皓月神龙现首上 (第2/2页)刘家梁大笑道:“我说那里来的屎臭气,原来是屎缸盖子没盖好。
张天强佯怒道:“你……阴屎屁!”
刘家梁与张天强相视而笑。
……
而在古堡街道另一端,墨香堂书坊已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书坊内各工房秩序井然,客家妹子们正在各自的工作程序上认真、麻利地工作着。
李耀本带着张玉浦在工房巡视。
他们的书房也布置的典雅清幽——明式家具、名人书画、古董根雕遍布,颇有些书香门第的风味。
李耀本从工房回来,正在书房跟张玉浦说话。
“听人从杭州传回来的消息,说李庆秀这个混小子不争气,在苏、杭花天酒地,是个败家子。我看这个家那是指望不上他了。李庆全对家里的事情又不上心,墨香堂怎么靠得上他们呢?眼下在古堡,张天强这臭小子挺有手段,看来要多厉炼厉炼李庆全才行。听说这次江苏书商敏浩月要带大批的订单过来,正好让他厉练厉练。”这是李耀本的声音。
“老爷放心,我会安排好的。他是该放单飞了。”
“唔,那么你去叫他过来。我跟他说。”
“哎。”张玉浦匆匆离开,到另一房间唤李庆全大少爷——老爷子叫你哪。“
“就来。”李庆全大声答应着,来到父亲书房里。
“庆全哪,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再这么当甩手掌柜了。以后啊墨香堂工房的具体操作和管理,就交给你,我就一般不再过问了。听说这次江苏书商敏浩月来古堡,他肯定会带来大笔的生意,你就放开手好好干,一定要把他留在墨香堂。”李耀本看着儿子。
李庆全点头:“爹,你放心,看我的。”
“我们是做生意的人家,有一句古话我想留给你,这是我李耀本成就今天家业的秘笈:‘直肠直肚,锅头没米煮;横肠吊肚,门前拴马牯’。”
李庆全想了一会,复吟道:““直肠直肚,锅头没米煮;横肠吊肚,门前拴马牯”。
李耀本有些高兴的看着儿子:“对头。孩子,好好品一品。人生就这样。想通了,就这么做!墨香堂看你的了!
张玉浦候在门外,也不住直点头。
……
江繁远的炭画相悬挂在江家大厅神龛上方,慈祥而稍带古板。
江繁远的丧事过后,江家如折栋梁,连日常开支都要靠典当来维持了。这不,眼下就是江母挟着一小包东西从当铺回来,匆匆进屋,立刻把江云鹤、江爱真、张天强、黄少芳等一一叫到一起。
“来来来,莲儿,快搬凳子给大家坐。”江母对女儿说
“这点小事怎敢劳驾小姐?”江云鹤忙站起来。
“夫人,你这是为何?”黄少芳也颇有不解。
“大家也清楚,自从老爷走了之后,雾阁的生意也差了很多,工房有的已经停工了。是我无能,委曲大家了。今天我当了一点首饰,想分给大家,希望你们能找个好去处。”江母扫了大家一眼,无奈地说。
“夫人,你就别说了,我是不会离开雾阁的。”江云鹤坚定地说。
张天强也点着头:“我也是不会离开雾阁的。”
江母看着黄少芳:“少芳帮雾阁借到的钱也无法一时归还,等将雾阁的雕版工房盘出以及将江家的田产置卖,连同拖欠工人的工钱一起慢慢还就是。希望张天强的纸槽现在能收留她……
张天强打断她道:“夫人,我不怎么会讲话,但有句话我想要讲——”
“你说。”
“古话讲,钱财如粪土,仁义值千金。江老爷生前和夫人对我们仁义如山,我是奔着这个而来的。现在江老爷不在了,可害他的人不但逍遥法外,还可能继续作恶害人,我们怎么能在老虎面前退脚跟呢?水大浸不到船,手大遮唔过天,只要我们合起来,一条心,雾阁不但能振兴,还可能给江老爷、给我那十几年前冤死的父母亲报仇!”
“你说你的父母亲是十几年前冤死的?”江母不解的望着他。
“对!听说那是十几年前的一个下午,我的亲生父母亲就是来找雾阁书坊,找江老爷,找你们做雕版书生意的,结果在‘半天岽’遭遇土匪双双给杀害了。至今尸骨无存!如果你们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雾阁决不止今天的雾阁!我一定会让雾阁书坊重新兴旺起来的!”张天强激动的站起来。
江云鹤伸出大拇指:“好样的,孩子,有志气!我相信江老爷没有看错你。”
江母脸上也稍有喜色:“孩子,雾阁真的有希望?”
“夫人,小姐,你们放心!”
江爱真疑惑地看着张天强。
……
一会,江爱真与黄少芳回到江爱真的闺房。
江爱真的闺房温馨、浪漫,颇有客家妹子的气息。
“哎,我们以前是不是真的误解了张天强这小子?他起码不是那么坏,是吧?”
江爱真不以为然:“我总感觉他象村口古溪河的那口深塘,黑幽幽的怎么也看不见底,好吓人。而胡建礼就象我们土楼里的那口水井,清澈见底,清甜可口,沁人肺腑,好诱人。”
“哇——看你夸的啧、啧、啧”。黄少芳笑着。
“哎,你那个什么李大公子呢?”
“什么?什么李大公子呢?”黄少芳没反应过来。
“哟,八字都没一撇,就开始护着了?”
“你……我不理你了。”黄少芳不高兴的转过头。
江爱真欲扑入黄少芳的怀里:“好好好,我的大小姐。”黄少芳侧身子一闪,倒在床尾,突然发现了那个包裹着的围裙。
“哎,这是什么宝贝?”
“喔,是……是……刚洗的围裙。”
顺手接过一摁,江爱真感觉不对。她不经意间地打开那件折叠的围裙,却发现了里面原来包藏着小海螺贝壳首饰项链,她怕黄少芳发现忙匆匆掩饰而过。
“喔,后天是我爹的“完七”,你到时过来帮我?
黄少芳:“好,“完七”是我们客家人女儿对亡父最大的恩孝。我一大早就会过来。那么你就早点睡。
江爱真送黄少芳出门:“哎。那就走好!”
等黄少芳走远了,江爱真匆匆返回掩好房间门,悄悄打开那个围裙发现了里面藏着的小海螺贝壳首饰项链,心中一阵激动,嘴角泛起微微的笑意,她把海螺贝壳首饰项链贴在胸前停了一阵,然后突然轻蔑地把那串小海螺贝壳首饰项链一下扔在了桌子上。
……
汀州古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江苏书商敏浩月跟着人流,走在汀州古城墙上。
这边,一位少妇牵着一对双胞胎男孩,一边走一边教授吟咏《三字经》。小男孩也跟着母亲念:“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茍不教,父之过……”
敏浩月听后不由感叹:“果然文风斐然也。”
敏浩月又走在汀江岸边,见风光旖妮,不由叹之:“真美汀州也!”咏《五绝•汀州》
——昔日山都地,
今朝繁华城。
咿哑汀江远,
一街读书人……
汀州府大街上的“听松轩”茶楼雅致、宽敞,敏浩月信步走入,在雅间见到书页上印有“雾阁书坊版权所有,翻录必究”字样的《三字经》,大为惊讶。
“请问店老板,这雾阁书坊座落何方地界?”敏浩月问上来的店家老板。
茶老板谦恭道:“借问这位客商,可知我汀州古堡?”
“未知。请赐教。”
“那可是名震江南的雕版印刷之乡,天下排名第三。第三啊,天下雕版业那可是“探花”的角色。就在那,雾阁书坊听说也是一个排名第三的‘探花郎’。”
“那这个“版权所有,翻录必究”是不是所有书坊也都是这样做的呢?
“好象都是这样。正因为汀州古堡各家书坊都是非常注重雕版版权的,再加上我们汀州产的又白又嫩的玉扣纸——听说连当今皇帝爷写字、记帐都用我们汀州产的又白又嫩的玉扣纸呢!这些大概都是汀州古堡雕版印刷所以能闻名天下的原因吧。我也说不好。客商如果有兴致的话,可以到此一游。”茶老板想了想点头道。
“喔,这路是否好走?”敏浩月来了兴趣。
“这个吗……”
敏浩月看了一眼他,笑道:“喔,瞧我的,来一壶好茶。”
“好嘞。这位客商,我看你是北边下来的人氏,不知你喜欢喝什么茶?我这有“福州茉莉茶”、“太姥碧罗春”、“武夷大红袍”、“安溪铁观音”、“漳平水仙花”、“武平桃溪绿”,当然还有当地自产自销的土茶。不知客商要那一壶?“茶老板看了一眼他,转头吩咐跑堂的。
“俗话说,进林识鸟音,入山品乡情。既然如此那就来一壶‘武平桃溪绿’如何?”
“好嘞,“武平桃溪绿”来一壶——来了——“
店小二送上茶具、开水,茶老板亲自烫杯、冲泡、匀茶。
敏浩月继续打听:“老板,这去古堡的路……”
“喔,听说有时有点小土匪,劫劫道什么的,要点买路钱。没法子,天下还不太平吗,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这茶真不错。清香扑鼻,甘喉怡人哪。我看你这泡茶、倒茶姿势还挺讲究的?”敏浩月眯着眼,微笑着点头。
“哈哈哈,这位客商果然是见过大蛇屙屎的。在我们客家,这茶壶泡茶前要先用沸水烫洗过;然后再用竹勺或木勺掏取新鲜上市的好茶叶——那是怕串味。然后待煮好的山泉沸水冲下茶叶后,再一溜茶杯地轮着倒茶,那叫“关公巡城”;到快倒快完了就剩些许茶水再倒时,就叫作‘韩信点兵’。然后盖上茶碗,等那茶香开始上冲茶壶盖和茶杯的盖碗盖时,这时得拿起茶杯和茶壶的碗盖送到鼻子前嗅一嗅,这叫‘闻杯’;然后才能开始正式品茶……”茶老板大笑道。
“是我孤陋寡闻哪,如此辉煌的客家茶文化仪式,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敏皓月大感兴趣,不住点头
“你还是第一次听说?其实客家的茶文化还多着呢,比如说,客家的擂茶、米茶……”
“你说得我口舌生津,谗虫翻滚,我还得真的尝一尝罗。谢茶、谢茶!”敏皓月站起来道。
“实不相瞒,古堡的擂茶、米茶那可是一流。”茶老板开始收拾茶具。
“那我一定得去尝一尝。”
“先生,你走好。有空再来啊!”
敏浩月与茶老板拱手告别,转身迈入街上热闹人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