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正文_第八章 李耀本色狼露相 敏皓月神龙现首上
正文 正文_第八章 李耀本色狼露相 敏皓月神龙现首上 (第1/2页)白幡、花圈堆满了院落,一派丧事布置——江家正在操办丧事,整个大院成了一片白色的天下。
江繁远的炭笔画相两边垂着两条白色的长长挽联。上联为:“一生勤俭做人持家堪称楷模成千古,”下联为:“十世开基日渐兴隆痛折栋梁叹万声。”横批为:“驾鹤西去。
江爱真让胡建礼出去买做丧宴的菜肴,交代了半天,递给他一些银两,转身进门来。
这边,张天强一素服打扮,俨然半个主人一样,在大院里忙里忙外,跑上跑下。
张天强一边与老管家一起安排江繁远的丧事,一边把小算盘打得啪啪直响,以合理的支出,按照客家的丧事礼俗程序帮江家处理后事。
送丧礼的亲朋好友络绎不绝,江云鹤站在门口唱礼:“江雨露,纹银十两——;江雨春,纹银十两——;邹瑞华,纹银五两——;张万山,铜钱二吊——豆腐十板——哎,你怎么自己挑豆腐来了?有天强帮手就很好了,你老还……”
“一个意思,江老爷好人哪。可惜好人不长寿。可惜,可惜!”张万山叹着气。
“你过来一下,我正好有话跟你说。江云鹤拉张万山到一傍说话,告诉他江繁远临终嘱托的意思。
张万山有些迟疑:“承蒙错爱,十分感谢!只是这高攀的事……”
很快,胡建礼提了许多东西回来了:“哎呀,累死我了,累死我了。手都快要提断了。天强佬,这个清单都是按你所要*买记录的东西。这些是找回来的碎银子,都给你。我的事就算忙完了。”
他提着买做丧事素宴的菜等杂货东西回来交差,但所花费的银子却大大超出张天强的预算。张天强把小算盘打得啪叭啪叭直响,把胡建礼买回来的东西与找回的银子核对了一下,仔细算了算,有些恼火,便责怪胡建礼没有好好砍价,多花了不少钱。
——“你怎么买得这么贵?都大大超支了。”
“有什么贵?人家开的就是这个价。”胡建礼看看他。
“那你怎么就不会讲价呢?人家开价多少你就买多少,那么以后金山银山也会被你败空!张天强指责他。
“人家败不败空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简直就是“狗捉老鼠——多管闲事”。胡建礼有些不屑。
张天强停下手里的活,不满的看着他:“我们这是帮人家江家做事,得会计划。否则你大手大脚地花钱怎么对得起人家?你这人怎么是‘木桐吹火——不会通’啊?”
胡建礼有些火了:“你才不会通。你说话干净一点。”
张天强也不甘示弱:“你这不是故意让我过不去,还是你想摆她——的什么架子?”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要指桑骂槐,挟枪带棒。”
江爱真急忙过来为胡建礼辩解:“好了,好了。不要吵了,他是没你会计算,你是成天一个算盘子吊在胸前,当然会计算了?已经过去了的就算了。是我让他去买的,难道你还要骂我不成?
“我……这不是……”张天强有些委屈。
江云鹤出来打圆场了:“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为了江家办事,不要伤了和气。你们这么吵,惊了老爷多么不好?张天强他也是为了你们家省钱办事。他脾气不好,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
“你听他刚才说的什么话?故意挟枪带棒的。”
江云鹤继续解释:“小姐,他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呢?说不定是一时说走漏了嘴,张天强,你说是吧?”
张天强连忙找台阶下:“我……我……是是是。”
江爱真指责江云鹤:“你就是一个和事佬。”
“我这不是……”江云鹤有些无辜的看着大家。
“好了好了,都去忙吧。”江母突然走过来,拆散人群道。
胡建礼被张天强责备,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甩开江爱真就离开了。江爱真也气呼呼地走了。
江母和江云鹤对视了一眼,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似乎都感觉到这三个年轻人之间的关系有些不太好处理。
突然,江家大门前一阵骚动——这是李耀本来了。他从墨香堂书坊匆匆赶来送上丧礼、上堂拜祭。
江云鹤急忙唱礼:“墨香堂书坊李耀本老板、李老爷白银五十两——
李耀本在江繁远灵堂前一步三叩首,显得比大家都心痛——
“江兄——江兄啊——你怎么能就这么早地匆匆而去呢?在古堡留下我一人独撑危局,其心何忍?兄长躬耕雕版书业几十年,行内行外有口皆碑,功高勋业名溢江南,东南西北广播英名;勤俭持家艰苦创业,父慈女孝街坊称颂,大业将成身先去,遗吾老朽空嗟叹。呜呼矣哉——呜呼矣哉也——”
江母冷冷的看着他说:“谢祭。”
李耀本又转向江母:“请嫂子节哀,保重!”
大家都冷眼看他,觉得他的每个动作每句话都像在表演。
……
江爱真的闺房布置得十分雅致、温馨。江爱真找来黄少芳,请她解释和李庆全及李家的关系。
“少芳,我们从妹子群相好至今敢久远了,你我之间几乎是无话不谈对不对?我什么样的事都没有瞒过你,在你我和他家之间,你可千万不能成了‘铁扇公主肚子里的孙悟空哟’!?”
“哇,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家?你是指那个他?那个意思……”
江爱真:“什么?那个……嘿,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黄少芳点头:“他啊,估计有八成。可我没有。
江爱真来了歪性质,笑着问:“喔,难怪。可这是真的吗?哎,他都跟你说些什么?说一说吗!快,透露一点让我听一听。”
“这怎么好说的哩?”黄少芳有些不好意思。
江爱真则不依不饶:“说说看?”
“怪不好意思的。尽是一些酸不溜湫的东西!”
“说一点,也让我也学一学。”江爱真还是不肯放过她。
“好吧,不过……不过你可千万不能跟别人说。这可是我们俩的绝对的秘密行不行?”黄少芳有些羞涩的说
“我起誓!”
“所以吗,他才时常地跟踪我,在路上拦我。我又不能不让别人说话吧?你想想看,他说那些酸不酸、甜不甜、涩不拉叽的臭屁话,我又不能封人家的嘴吧,对吧?没想到你们家的老管家还不相信我,到处去跟踪我。难怪那一天我刚进你们家的门,你们都这么怪怪地看着我,好象我是一个贼一样。我可告诉你啊,我可绝没有做对不起你们江家的事情。要不我发誓——”
江爱真忙拦住她:“好好好,好了。是我们多心了。行了吧?我给你赔不是!
黄少芳小声说:“爱真,我们永远是好姐妹,是吗?”
江爱真点头:“唔。永远!二人击掌可他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看上你了呢?你想想看那天李耀本来拜祭我爹说的那一番话,我都有点听不下去了。一付“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口气,简直是一句真话都没有。我总啄磨:“我爹的被土匪绑架;雾阁今天的困难处境,我总觉得有一只神秘的黑手后头在操纵着!”
黄少芳看着她,慢慢摇着头:“你是说墨香堂李家?是李庆全他们父子俩搞的鬼?不不不,决不可能!事实不是证明是土匪‘瘌痢头’他们作的崇?我又不是傻瓜,连这点好坏都分不清?李庆全他们家可真是一个积善人家啊。我看李庆全这人不错。你们会不会多心了?”
“这……可这……”
江爱真一时真的不知说什么好。
……
庙外古木森天、云雾缭绕,庙内破破烂烂、阴暗潮湿——“半天崠”山顶上的一座破庙里,众土匪正在赌博、喝酒。
土匪甲与“瘌痢头”为争抢锅里边剩下的、最后一块肉骨头,差点打了起来。
土匪甲道:“这明明是我的,你这个‘瘌痢头’短命仔干吗要跟我抢?”
“瘌痢头”说:“这肉骨头上戳了你娘的名字吗?”
土匪甲也不甘示弱道:“这肉骨头上是没戳我娘的名字。可是戳了你娘的名字吗?”
“你……我……”“瘌痢头”恼羞成怒:“鸟你娘的!难道你想反了不成?敢跟老子我抢?“
“跟你抢?有本事你去跟人家李耀本抢啊?
“瘌痢头”拍桌而起:“你以为我不敢?
鲁永走过来:“好了,别鸟他娘的狗咬狗两嘴毛了!‘瘌痢头’你过来,我看墨香堂的李耀本他是不想给钱了。这样也好,我们可以大干了!你什么时候到李耀本那去看看,我们找机会把人都带上,直接到李家干掉李耀本,洗劫墨香堂。然后兄弟们一起跑到冠豸山竹安寨,再招兵买马,我们就兵强马壮占山为王罗——”
众土匪高兴的吼着:“喔——喔——占山为王罗——”
“瘌痢头”心中却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哎,那我现在就下去?
鲁永点头:“快去快回。
“哎——”一种会心的微笑浮现在“瘌痢头”的眉眼之间。
……
汀州府附近的战场,清、明二军对峙日久,兵营遍地,旌旗蔽日。
一队南下的清军与北上的明郑的军队在混战。战埸一片狼籍,尸横遍野,丢盔弃甲。
远处,老百姓携儿带女到处逃亡。村村镇镇萧条不堪,店铺关门大吉。
在古堡镇小街上,家家关门闭户。
鲁大与“瘌痢头”等土匪耀武扬威地从街头上走过。
行人恐避不及。
这边,古堡“雾阁书坊”已经濒临倒闭,少数的一些工人却凑在一起一边纳纳鞋底、绣围裙,一边讲古。
看着这不生不死的状态,江母与江爱真失望地走出工房。
“半天崠”纸槽也已处在半停产状态。
张天强的纸槽也快维持不下去了,但仍在苦苦支撑,兵乱带来的后果,使古堡的书坊对于玉扣纸的需求量急剧下降。纸槽也有点开工不足。
刘家梁倒悠闲了——他在纸槽外一边侍弄兰花,一边晒太阳。
张天强见刘家梁在侍弄兰花有点焦急,上前道:“这个乱兵老他娘的打仗,纸都销不出去了,书也卖不出去。你怎么还有这个闲情逸致?”
刘家梁笑道:“稍安勿燥,老板!有的时候人要顺天合世。你看兰花源于深山之中,或荆刺丛里,林木荫下;或陡坡平地,乱石之间。不过,凡好花均是株不惊人,叶不出众。有的几年育不出一苗;但次的兰花也不因次而自暴自弃,多数随遇而安自发自长,容易成活,易于栽培。但好花与次花并非一成不变,受阳光、冷热、气候、土质的影响,老天这个神秘的造物主会使一些兰花产生变异:“有的好花会变成次花,有的次花也会变成好花、奇特异香之花。”他摇头晃脑,继续浇花晒日。
张天强苦笑着:“看不出啊,‘三日不见鸡变鸭’了啊,屎壳螂推出金蛋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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