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第1/2页)阿牛的性情本来就沉闷,这会儿蔺敬衡的离开让他更显得郁郁寡欢,一个人纠纠走在前头也不和塔娜搭腔。他心里实在担心蔺敬衡,刚才听亓安夏的意思他们好像是要去妖界。那是妖怪的地盘,他们两个人去还不够它们塞牙缝儿呢。他眼里亓安夏可能还会那么一招半式,有一点儿自保能力,而蔺敬衡在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公子哥,这二人组合去妖界不是去送菜么?但他绝对不会阻止蔺敬衡去的,因为蔺敬衡想做的事他从来不会拂逆,不管有多不可思义,或是有多荒唐,他唯一会做的是全力以赴去助他一臂之力。本来,他受老爹之命前去太和城找喻老爷子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从老爹和潘爷爷的言语间明白保蔺敬衡的安全远比这件事情要重要。可是,他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蔺敬衡去涉险,却毫无办法。因为蔺敬衡的话他绝不会违拗。一件很简单的事,让这个憨实的少年着实苦闷。
塔娜见阿牛一路闷闷不乐,向前赶几步,道:“阿牛,你要是真放心不下蔺大哥,你去追他吧。”
阿牛看了一眼塔娜,闷闷地道:“我走了那你不就更危险了?”
塔娜捋捋鬓发,心里暖暖地道:“没事,这都快到太和城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阿牛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阔步前行,一时不答话,心里在权衡着什么。塔娜跟在身后也不言语。
行了几步,阿牛扭头认真的道:“塔娜,我是不会扔下你一个人去太和城的!”
塔娜觉得自已听懂了这话,心里涌上一丝的甜意,脸有点微红,小声“嗯”了下,也不多说。
阿牛接着道:“我要是扔下你回去,蔺大哥肯定会瞧不起我的。他说过,人无信不立。而且让他也失信于人,就是陷他于不义,那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塔娜一听他这话,气结了。原来,这小子是因为蔺敬衡而对自已不离不弃啊!顿时,小脸儿一寒道:“我不要你保护,你走!有多远走多远!”说罢,快走几步,赶到阿牛前面去了。
阿牛紧追两步,赶了上来,憨憨地道:“我不,不把你安全的送到镇北王那儿,我是不会离开的!”
“谁稀罕你保护?本公主用得着你保护么?”塔娜小嘴一噘,也不看他。
“塔娜你怎么了?”阿牛一脸迷惑,这女子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没招惹她啊。
“塔娜也是你叫的吗?没有你本公主一样可以找到镇北王!”塔娜瞪了阿牛一眼。
“我可不管你是什么公主不公主的,现在你就是一个弱女子,我就是要保护你!”阿牛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冲冲地道。
“谁要你保护了,你去保护你的蔺大哥去,趁早呢,去晚了他就让妖怪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塔娜也气冲冲地道。
阿牛虽然憨,但不笨,听出这话里有一股子酸味了。不过,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是毛头小子,怎么能全懂女人的心事呢?
“塔娜,你别生气了。我说过要保护你的,不论怎么样就算是丢了性命也不会让你伤到一要毫毛的!”阿牛想了想,可能这样说会好一点吧?
塔娜听了这话,既不赶他走了,也不理他。
阿牛的嘴巴快赶上不死乌了,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眼见就要到腊树堰了,阿牛和塔娜中了陷阱,差一点真的丢了性命。
要说阿牛天生就是设陷阱的好手,怎么会中别人的陷阱呢?原来,这陷阱可不是陷人猎兽的那样的普通的陷阱,而是修行界一阵很高深的阵法,叫做涤魂沙。凡是陷入此阵的人就好像陷入无尽的沙海,满眼的就是如水流动的沙流,人的身子就像横立在水流中的一张筛子,沙流似从身体里漏过,一丝一线地刮磨掉人的灵魂。如同人的身体是一块布,而灵魂就是粘在这块布上的脏物,被这沙流慢慢地洗掉,所以才叫涤魂沙。这涤魂沙就是对灵魂的凌迟碎剐,其狠毒令人发指。而且,控阵的人在阵外,想要破阵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将控阵的人击倒。前提是你能出得了这个阵,这就是一悖理,能出阵那还需破阵?说这么多就是一句话:这阵难破,更何况两个没有法术的人呢?
阿牛拼命地舞动着裂风,凭着裂风霸道劲气将周身的沙流尽数荡开,只是越舞越无力。因为,他的脚下也像站在流少中,缓缓向下陷去,渐渐使不出力气来。阿牛也亏得是身强体壮,偶尔的流沙刮到身上也禁得住,而塔娜就不那么好受了。尔偶的流沙刮到她身上,虽然没有什么实质的伤口,但是灵魂就像被刀剐过,早已是小脸苍白,冷汗涔涔了。
“嗖嗖……”阵外的人显然是等不及了,箭如飞蝗射向阵内。阿牛只得分神去拨箭,流沙自然又逼近了许多。阿牛想这样也不是办法,既然外面的箭能射进来,那么里面的箭应该也射得出去,顺着外面的箭的轨迹是否能射中外面的人呢?他这样想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的箭法加上打猎练就的听声辨位的听力,做到这一点是毫无困难的。问题是他不能停下手中的枪,否则就是自裁。刚开始,塔娜咬牙坚持着没有吭声,可随着不断的有零星飞沙的浸入,她灵魂上的创伤越来越痛,终于,忍不住“啊”娇呼一声。
阿牛抬眸一看,塔娜花容失色,单手舞枪,一把将她拽到背后。突然,一支箭冲着塔娜呼啸而来,阿牛情急之下,大吼一声长枪一点,精准地奔着那支箭去了。“叮”一声,火星四溅,那支箭被裂风震得粉碎,而裂风在阿牛情急的之下发出的劲气,震碎那支箭后的余劲似狂龙出海,竟生生将这无尽的沙海撕开一条裂口,甚至看到外面的亮光。阿牛心中一动。
塔娜已是摇摇欲坠,浑身如筛糠。
阿牛见状,把他厚实的背往后稍稍一递,让塔娜恰到好处地靠上。塔娜在靠到他背上的一刹那就像是在空中飘了很久,突然落地一下子踏实了,身上也不像之前抖得厉害了。
阿牛大吼道:“塔娜,你还好吧?”
塔娜深吸一口气,大声道:“还好!”但声音明显在打颤,满是虚弱。
阿牛道:“好,一会我用裂风将这鬼沙幕挑开一条缝隙,将你抛出去,你能不能逃命,看你的运气了!”
塔娜突然鼻子一酸,大声道:“阿牛,你别管我了,你自已逃吧!”
阿牛突然大笑道:“哈哈,塔娜,你可知道甄天山?”
塔娜不知道阿牛在这生死关头为何提到这个人,但“甄天山”这三个字在每一个狄北人心里既是恶梦般的存在,又是神一般的存在。据说,当年此人凭着一条大枪在十万狄北狼队中杀得三进三出,竟无人能敌,如杀神临世。“知道,天下勇力第一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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