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第2/2页)亓安夏想通了一些问题,心里莫名悲伤,泪水一下子满出了眼眶。她这一刹那间想到了她娘亲,那温柔的双手,美丽慈爱的笑容,想到了最后一次吃到母亲做的粥的味道,也想到了那个无赖也会做出类似的味道。这个无赖自然是蔺敬衡了。之所以她认定他是无赖,就是因为他曾蓄意用狗来威胁自己。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这短暂的相处中,她感觉到了真实的生活如温润的宝玉有质感的存在,也有瑰丽如梦幻般光彩。她可能自已都没意识到,这些天的等待也许就是为了再见见那个无赖。“这一去前路多舛,生死难料,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那个家伙。”亓安夏竟有一丝没来由的释然,安静的闭上眼,随着福万年飘起。
“区区畜生,安敢欺我人类!”一声怒叱,从四面八方涌来。
福万年挟裹着亓安夏没飞几步,就从空跌下来。这喝声如泰山之势,生生把他压了下来,心头一阵慌闷。亓安夏反而是心头却是一片清明,全身心都轻松了起来。她知道可能得救了。
“什么人?敢坏本座的好事?”福万年色厉内荏地怒喝道。他非常清楚来人修为深不可测,一声叱咤就能把他的护身妖气震散,从空中跌下来,就是妖王全力一击也不一定能凑效。“难道是天上来的?”
“放下这位姑娘和她的兵器,赶紧滚!”虚影一闪,一个身着玄衫,脸戴紫金面罩的人凭空出现在当场。
“什么人?本座虽为妖,可也不杀无名之人!”福万年心中匆匆闪过几个念头,胆色又壮了起来。“此人绝不可能是天上来的人?他身上无一丝仙气。而且他肯定也有所顾忌,否则也不会戴面罩了,他顾忌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知道他不敢以真容示人就够了。人间的那几个老妖怪,差不多都交过手,虽然厉害,但也没个三五百招也别想打倒我。那么此人定是用什么秘法,强化了他一咤之力,偷袭得手。此时,当面而对,也没什么好怕的。”
“滚!”金面人似乎懒得和他多讲一个字。
“哼,找死!”福万年也恼羞成怒,抖出从亓安夏手中夺来的风翼,暗运妖力,向金面人刺来。这风翼剑以福万年数千年的妖力强行催动,虽无法门,可比起在亓安夏手里威力大了何止百倍。剑气如黑色电闪,似墨色飓风,满天呼啸,其势要荡平天地。福万年心中窃喜,此剑真的是好宝贝,若是得到此剑法门,那很多事情他都敢想了!
金面人冷“哼”一声,岿然不动,左手后背,傲然屹立,右手箕张,随手一拂,一团漆黑罩住跌在地上还没缓过神儿来的亓安夏,毫无停滞,迎着福万年挥去。“啊——”只听一声惨叫,福万年直挺挺地墩坐在地上,七窍流着黑血,浑身战栗,眼中全是深深的恐惧和万念俱灰的绝望,像一只无路可逃的小兽,哪还有一丝千年大妖的戾气。此人到底是修的什么?那随手一挥的暗黑之力,是福万全所未见的一种力量,不是妖魔之力,更不是神佛之力。当那股暗黑之力扑面而来而来时,他竟然没有一丝震撼,是那么的平静。可是,他自已竟然在那一刹那间觉得自已从来就不存在过,自已就是空气,不,甚至连空气都不是,只是一个虚无的存在,肉体灵魂就如同旁人虚构出来的东西一般。他在这股力量面前,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滚!”金面人反手握着风翼剑,淡淡地道。是的,他手里握的真是风翼剑。谁也不知道剑是是如何到他手上去的,或者说根本就是一直在他手里。福万年不知道,黑色小结界里的亓安夏更不知道。
福万年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血,打着屁墩就跑了。他此时连回金面人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一心只想有多远跑多远。他甚至来不及记得自已会妖法,会飞,知道一个字“跑”。
看着福万年消失在黑暗中,金面人撤去小结界,扶起亓安夏,道:“姑娘快走吧!”
“亓安夏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敢问前辈如何称呼?”亓安夏行个礼问道。
“姑娘不必客气,老夫也只是不愿见妖孽横行而已!”金面人答道。
“前辈救了小女子一命,小女子若不知恩公大名自愧难当,望前辈明示!”
“亓姑娘就不必客气了,赶快走吧,刚才老夫只是用秘法侥幸吓退那老妖,若是等他回过神来,你我都走不了了。姑娘还是赶紧走吧!呵呵,姑娘该不会也想把老夫拖入险境内吧?”金面人捋捋露在紫金面具外的长髯爽朗笑道。
“那,那它日再见,晚辈定报报答今日救命之恩!”
“接剑!”金面人也不多话,将风翼抛与亓安夏,闪身不见了,就像他来时一股突然。
亓安夏接过风翼,还没回过神儿。“此人是谁?修为如此恐怖,就算是有什么秘法,弹指间击退福万年这只老妖怪这份实力人间少有!唉,不想了还是回去吧!”
“咦——”亓安夏刚才离去,模糊间发现金面人站的地方竟落下一件东西,拾起一看,顿时心里翻江倒海,泪如浪涌。“紫凤绫!”不错,这金面人落下的正是一条紫色的绫带,上面绣着九凤朝阳。而这九只金凤按着一定的规律绣在绫上,亓安夏一眼就看出了这正是“九凤巡天”阵,是一种上古大阵,攻守兼备,不知何时被祭炼在这条凌上,传到她外公宁远枫的手中,而后又传到她母亲宁春白的手里。它为什么会从金面人的身上落下来?当年母亲用它护着了自己的命,后来父亲救回她时候,只收回了风翼剑,根本没有看到紫凤绫,以为它随母亲一起“去了”。可今天它却出现在她面前。怎么回事?难道母亲的死与金面人有关?或者根本母亲就是没有死,被金面人救了?金面人一定知道母亲的一些事情!
亓安夏定了定神,收好紫凤绫和风翼,也悄悄地消失在树林里。
“金面人道底跟母亲有什么联系?他是谁?外公么?不可能,早在母亲出事的前一年就不知云游到何处去了。况且,外公虽然厉害,对付福万年一招是万万不能将他降服的。紫凤绫如此珍贵的法宝在一个如此高手的手里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落下了呢?他是故意丢下来的,一定是了!为什么?难道他真的知道母亲的事情,或是母亲根本就还在这世上?他是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提示?”亓安夏回到客栈怎么也睡不着,差点被妖怪掳去的惊恐比起她现在心里的激动就如一粟甄没在苍海之中。她心中有无数的想法翻来涌去,都是关于她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