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第2/2页)小狐狸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真的留下来了。
蔺敬衡心里有一种揣不住的兴奋。“难不成这世上真有仙?”
蔺敬衡还特地把自已的房间誊出来让给小狐狸住,自已搬到爷爷的房间去住,还给小狐狸取了名字,叫琳凡。他煞有介事地对小狐狸说:“自今日起你就叫琳凡了,因为,你有可能成仙,也可能真是神仙下凡来历练的。不管怎么说都是——临凡,琳凡,错不了。哈哈。”那小狐狸也是乐得眉开眼笑的,这事就按照蔺敬衡的意思定下来了。
大黄可就没有这待遇了,蔺敬衡在柴房用旧褥子给它搭了一个窝,比起山里的狐狸窝也差不了多少。至于名字,蔺敬衡也懒得去想,直接按它的毛色给它正式命名为大黄。大黄也正式沦为了蔺敬衡的看家犬。
在这三年当中,大黄是越变越强壮了,碎了的牙齿重新长成,比以前更加的锋利。有一次,一个小牧童在山中放羊,遭遇一只豺狼,正在千均一发之际,大黄呼啸而出一头撞在豺狼的腰间,将其撞飞三丈。照此下去,大黄大有驱狼搏虎之势。蔺敬衡还暗自窃喜,一定是三世朱木果的功效。可令他失望的是临凡还是那只乖巧的白狐狸,根本也没有物殊的本领,也没化形成人,得道成仙。不过,这小家伙是越来越聪明了,灵识在某些方面快要赶上人了。蔺敬衡每天晚上吃过晚饭都会在小院的桂树旁,吟诵几句从书上读来的好句字,寻摸其中的真意。有时候,他卡壳想半天,想不出来为什么。这时,一旁听书的琳凡就会嗖嗖地跑进书房,从那如山的书中选出他刚吟诵的那本书。然后,她再叼着那本书,跑回院儿里,放在蔺敬衡的脚下。蔺敬衡也时常叹道:“琳凡啊,你是狐狸呢,可能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一只了,你若是人那也是最善解人意的人了。”蔺敬衡实则有感而发的,虽然他有点神经大条,有时候想起爷爷,想起自已独身一人,也会感到孤独烦闷,对着琳凡说两句,琳凡还能眨眨眼,点点头,甚至轻蹦曼跳像一种特别的舞蹈,来拂去他心中的烦恼。蔺敬衡也慢慢地忘记了最初留下他们的本意了,对传说失去了兴趣和热度,倒是和他们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当然,蔺敬衡每次冲他们说话的时候,大黄总是在安祥地打着盹的。
而今日,又是一望日。
蔺敬衡带着大黄回到家里,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尽管这几年每个月圆之夜琳凡都要出去,并半夜而归,但是每一次大黄都是在家安静的睡觉,唯独这一次月刚升时,大黄连晚饭都没顾得吃,就跑到村口去张望了,似乎感知到一点什么,动物的感知力有候是要比灵长类的人要强许多的。当初,蔺敬衡还以为她去吸月华之精,修炼去了呢。可是,每次琳凡回来就会病恹恹的,独自躲在房间里两三天都不出来。要真是修炼了,怎么会是这样呢?而且,几年来蔺敬衡都不觉得有太大的变化。
蔺敬衡草草吃过晚饭,掇把竹椅面门而坐,咀嚼着今日从书里学得的新东西,可是,一直心烦意乱,品不出个中滋味。他干脆闭上眼什么也不想,养起神来。大黄还坐立在门口,抡着眼,盯着门外。
此时定昏过半,月亮不知何时被厚厚的乌云遮蔽,山村间突然起了凉风,蔺敬衡恍惚间竟然睡着了。他迷糊间看到琳凡被猎人钉在树上,要剥去她那一身洁白无瑕的皮毛。他刚要制止,却发现浑身竟不能动弹。“大黄,大黄!”蔺敬衡拼命呼唤着大黄,可是,他却能清楚的看到大黄依然坐立在门廊下,似乎根本听不见他的呼唤。蔺敬衡满心惊悚,因为他自已也听不到叫声。“梦魇!”他清醒地想道:“放松!放松!真真的睡着就好了。”他却无法放松,因为,那猎人就在他面前一刀拉向琳凡的脖子,鲜血溅在那雪白的皮毛上,格外剌眼。琳凡竟也叫不出声,无助的眼神死死的望向他,像是在诉说她莫大的痛苦。蔺敬衡挣扎着,心在滴血,灵魂都要挣脱出来了,尽管这一切只是梦魇。
“汪——”突然,大黄一声吼。
“吁——”蔺敬衡终于被惊醒,这才发现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大黄正围着他急躁地打着圈,见他醒来,咬着他的袍角就往外扯。
“大黄,怎么了?琳凡出事了?”蔺敬衡看看漏壶,时间竟已到夜半,还没有看到琳凡的影子。
“汪,汪!”大黄急促低吠着。
蔺敬衡在院里寻摸了一圈,想寻一趁手的兵器,寻来寻去,就寻得他平时采药用的鹤嘴锄。他在手里掂掂鹤嘴锄,无奈地笑笑道:“药锄就药锄吧,有你大黄在还有什么好怕的。走,出去找找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