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先天灵根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先天灵根 (第1/2页)此刻陈珩已是置身在一座极宽的洞厅当中。
当先映入他眼帘的,是百丈之外,那名身高丈许的高大男子————
或许是因此地的阵法禁制缘故,男子分明已死去多时,但浑身上下倒未见太多的朽坏,莫说他的甲胄兵刃完好无损,便连男子肌肤,看去也与生人无异。
倘使不是他脖间那个清晰的血洞,怕无人会相信,男子已是死去多时,早绝了生机。
而污浊腐臭的血腥气味便是自他颈上传出,叫人闻之欲呕。
「这是?」
陈珩到得近前,见男子脸上神情并未有什麽惊骇、恐惧,甚至是连愕然都未流露。
显然是在一刹间便被杀死,根本反应不及。
至於他身上的宝甲样式,五色俱全,护心镜上更清晰可见孔雀纹,那他身份正是这秘地的守卫,并非外来修士。
而甫一进入此处。
便见得了这样一幕————
陈珩心下微微一叹,对那被孔雀一族藏匿的阿鼻断块,也越发难作念想。
不过早在三界窟时候,因施虔子的坦诚相告,他在心中已多少有了些准备。
故而对於眼下这幕,陈珩倒未太多失望,摇一摇头後,并不作多想。
「便权当是出外游历,以览他山之水罢————
左右僧伽梨地同三世天相距不远,倒不算白跑一趟。」
陈珩心道:「而眼前这些,怕就与当年在暗中屠戮孔雀一族的幕後势力脱不开干系了————
只是孔雀一族对他们究竟有何用,後续又为何突兀收手,是已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还是另有筹画不成?」
如今这洞厅当中仅他一人,在进入秘地後,孔尚图与孔昉已被分散开来,落去了不同方位。
但陈珩因已降伏了孔昉,孔昉身上又留有禁制。
通过冥冥中的那层联系,陈珩非仅感应到孔昉此刻方位,还能与他以神意交谈,故而对於这等状况,他也面无异色,只是传了几句话过去後,便在此处开始搜寻起来。
不过一番寻觅下来,除了满地的屍骸,陈珩并未见得丝毫可用之物,更不用说什麽造化机缘了。
这洞厅颇为广大,位於地底深处,长有数十里,壁上悬挂明珠,用以照亮。
而陈推测此处应是书阁、经楼这等场所,自那密密麻麻的壁龛和秘室内的那些书架,便可多少窥出些端倪。
不过等到陈珩这时到来,无论壁龛还是书架上,都已是空空荡荡,不存一物,只见屍骨累累,腥气扑鼻。
在其中,不仅有孔雀一族的神将、力士,更有一干古怪修士。
之所以说是古怪,是因他们无论面貌、身量甚至是所驱用的法宝等等,都毫无二致。
这似乎是刻意为之,形神俱似,若出一炉,叫人看不出什麽差别来。
在思索片刻後,陈珩心念一转,身化剑光而起,眨眼便冲破了地障,直去到了万丈穹天之处。
到得这等高处,向四方眺望而去,所见景象又更为惨烈,可谓触目惊心,着实是一派劫末之景。
这处藏於僧伽梨地的秘地,显然是孔雀一族精心打造的。
不仅有神将法傀层层镇守,原本天中的日月之相更应与地上的江河岳岭、宫阙塔楼相系相连,攒合成了一张恢阔阵图!
若不得准许,在擅入这秘地的霎时,即便是孔尚图那等道行,亦要被活活镇死,绝无法解脱!
可此刻,地表支离破碎,尽是疮痍一片一放眼望去,竟寻不到几座尚还未有损坏的山岳。
屍首相叠,血流满野,白骨如山,着实是惨不忍言。
至於天中,因这天地阵图早被生生打残,那以伟力塑就而出的日月之相自然亏缺,无复旧容。
只是一团奄奄将灭的炎光与一道灰白惨气悬空,虽还能维系天地运转,但想要做到更多,便无能为力了。
陈珩推测,若再过个几万载光阴,纵他未持孔雀一族的法符,这秘境天地也将真正沉坠,自虚空深处跌入僧伽梨地了。
「好一派天绝地灭之相!」
在陈珩紫府深处,五乾坤圈口中啧啧有声,忍不住道:「梭老,似这般场面你先前可曾见过?」
「老夫还见过真正的阳世天地沦毁之景,但眼下却不是说耍时候。」
遁界梭摇头,对陈珩言道:「此地死气太郁,不得泄注,又因天地格局使然,已成大凶之地————而死得又都是些厉害修士,难保不会有屍身通灵之说,诞生出些屍妖出来。」
「已是过来了。」
陈珩答道。
下一刹,便见种种啸叫嘶吼之声自四面八方响起,滚滚阴风刮来,卷动沙尘,声势不小!
在阴风当中,可见诸多屍鬼密密麻麻、张牙舞爪,以铺天盖地之势合围而来。
那股浓浊屍气随风漫开,因屍妖数目已有数千不止,竟如风助火势一般,凶威更上一层,染得天云如墨!
陈珩见这群袭来的屍妖中,有十数个在居中调遣指挥,似灵智非同类可比,已领略了些阵道的妙用,不欲蛮横强攻,而是要令麾下屍妖组成战阵,将陈珩困杀於此处。
若是在陈珩初成金丹时候,这一幕或还需他稍费些手脚。
而洞玄修士倘使是陷在此处,除非是祭出师门所赐的护身之宝,那大抵是九死一生了!
但陈珩而今已然元神成就。
他料理这些,直如囊中取物般,自然轻轻松松。
只是大袖一摇,陈背後陡然清气滚荡,忽然升腾直上,查然莫测,似欲铺展万里!
此气一出,天穹上立时传出「刺啦」一声巨响,原本浓浊的屍雾尽被驱散,那密密麻麻的屍妖忽似被当空扼住了脖颈般,四肢虽卖力挣扎,却难挪移分毫!
而那各式各样的法宝亦被定住,嗡嗡发颤。
最近的一柄子母白骨剑与陈珩仅隔着十丈距离,却寸进不能。
剑身上莫名有丝丝裂痕现出,只是几息之间,灵光便赔灭了大半,闪烁不定。
这并非是什麽闭锁天地的术法,陈珩亦未动用什麽法宝。
以他如今道行,只是随意将法力放出,便也可惹得风云变色,雷火相随,遮笼住数十里天地。
在此范围内,若不得陈珩松口,一应生灵莫说逃出网笼了,便连活动手足,都是一件艰难无比之事,仿佛两肩上压着重重山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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