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活了的死人
第二章 活了的死人 (第2/2页)三头怪婴似乎是累了,三颗小脑袋懒懒的耷拉在胡大海的后颈打起了鼻涕泡。而我,无法分辨出,哪一颗婴孩的头颅,属于那个名叫钟明的男子。
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能坐的更舒服一点,示意胡大海把离开后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叙述一遍,毕竟,我现在了解的资料还是太少了。
以下,来自胡大海的叙述。
离开了黎理家后,锦惠的情绪似乎变得好了一些,只是对脖子上的那块玉饰有些忌惮的感觉,时不时的用手抚摸,偶尔有些急躁的情绪。当然,这一切在我看来都没什么大不了,眼见着锦惠不再木讷,又开始恢复起往日的神采,我当然只有开心了。
开车在市内转了几圈,晚高峰的车流堵的让人有用雷管开路的冲动,但是锦惠似乎并不在意,时而低头沉思,时而和我开几个小玩笑,这让我在佩服黎子的同时,又隐隐有些恨意,早知道,就不该花了大价钱找什么狗屁大师了。
锦惠提出回她的公寓,要亲手做几个拿手小菜犒劳我这段时间的陪伴。说实话,我早就对锦惠有那么点心思,但是从交往到现在,即使能从一片追求她的狂蜂浪蝶中脱颖引出,我也是从未踏入她的闺房半步的,或者说,不是我不愿,而是每次都能被她礼貌的用各种借口拒绝。
我当然不会放弃这次机会,连续加速闯了几个红灯,但是我已经等不及了,毕竟你知道魔都这个地方真心较起劲来堵到半夜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锦惠的公寓在一片比较僻静的住宅区,这片楼盘中有那位先生的一些投资,所以理所应当的,锦惠在这里拥有一套不算奢华却也很有品味的小公寓。
房子的装饰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墙上挂的几幅壁画的确出自名家的手笔。好歹干了这么多年咨询公司,这点眼里我还是有的。回到家的锦惠似乎更加的放松,快步走进卧室后,大概五分钟左右就响起了浴室花洒的声音。
这期间我当然起过进去偷看或者更加不堪的心思,不过也就是想想,一来,这么干有点趁人之危,二来,我是真心喜欢这个姑娘。所以在这点邪念刚一闪过的瞬间,我就立马奔到小冰柜前,想要找一罐冰凉啤酒,镇压火气。
我是真的后悔当初做了这么个决定,如果我没有拉开柜门,可能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寒气飘荡的冰柜里,赫然摆放着一颗头颅,一颗女人的头颅!
淡淡的寒气,眉眼间的冰渣,以及苍白和僵硬的感觉,一切都证明,这颗看上去姿色平平的头颅摆放了有一段时间了。
说实话,好歹当年我也是和黎子你呆过坟地的人,这些年来走南闯北多少也经历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是,当这样一颗苍白的人头突兀的出现在眼前,我还是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想转身就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但是转念一想,说不定,在这公寓里还能发现其他更多的线索?以锦惠的性格和体力,她绝对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能力杀人分尸!
我轻轻关上了柜门,假装没有发现任何事情的坐回沙发。尽管我的两条腿一直在不停的哆嗦着,但是,我还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弄清楚这房子里的古怪!
就在我坐立不安的当口,锦惠终于出来了。
我发誓,我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简单的睡袍,蓬松的头发,以及身上若有似无的淡淡香味。只是,她的身上,不再有我们初见时的那种柔弱,取而代之的,更像是某种极端的气息。
“久等了,那么,大餐,马上就要开始了哦?”锦惠咯咯欢笑着,朝着厨房走去。
我知道,当我听到“大餐”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一定扭曲的非常不自然。
锦惠果然没有让我等的太久,而直到我坐到餐桌前的这一段时间里,脑子始终处于一种迷糊的状态,我好像听到了许多人说话的声音,又像很急迫的叫我离开。
锦惠的心情似乎非常不错,嘴里哼着我听不懂的歌谣一道一道把菜摆上了洁白的餐桌,但是我,却完全笑不出来。
这已经不能算是菜了。
暗红,满眼的暗红的肉块,搭配着骨头的惨白,也许地府的牛头马面会喜欢这样的菜色,但是,作为一个普通人,我已经惊恐的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脚羊,路上走,不吃青草只吃肉。问你家从哪里来,咩咩咩咩眼泪流。”
“吃吧,吃吧!吃下去,我们就在一起了哦?”
锦惠疯狂的大笑着,口中念着怪异的歌谣,手舞足蹈的扭动着身体。
我双手颤抖的拿起刀叉,下意识的对着一块肉块戳去,我知道,如果我不吃下这些“美味”,那么我的下场不会比那所谓的两脚羊好到哪里去。
然而,正当我强忍着恶心准备把一块冻肉送入口中的瞬间,似乎一下清醒了意识的锦惠突然一把夺过刀叉,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肉块应声落地。
“不,不要吃!你,你不该死!快,快离开,快去找你那个朋友,走啊,走!”
说实话,看着锦惠如此难受的模样,我彻底发狂了。从进到这个屋子就压抑着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我疯狂的冲过去,一把把她搂在怀里。
锦惠剧烈的颤抖着,冰冷的唇摩擦着我的耳朵,于是,我终于看到了惊人的一幕,就在她的后颈,一颗冰冷的头颅正嘲讽的凝视着我的双眼!
一颗头颅,一颗,女人的头颅!赫然就是那冰柜中女人的头颅!
没有丝毫犹豫的,我一口咬了下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甚至我清醒的知道,对付这类神神鬼鬼的东西,我这样的做法简直是在搞笑!
但我还是做了,鲜血,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锦惠的双臂骤然勒紧,我就想一条被甩到岸上的鱼,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摔在一滩血迹中的我麻木的坐了起来,身边,是锦惠早已冰冷的身体,脖颈处那一道狰狞的伤口,四周的血迹都开始有了凝固的迹象,我杀死了我心爱的女人,用一种最原始的方式。
“钟明,我回来了,呵呵呵呵,我和孩子回来了!”
“男人,男人!呵呵,呵呵!”
你永远不会想象到,冰冷的房间里,回荡着那带着冰渣的冷笑是多么的让人胆寒!
骤然,我手上的珠串开始散发缕缕幽光,房间里阵阵的冷哼慢慢消散,最终,寂静,无限的寂静。
我不知道是怎么打开冰柜的,但我一定要确定,我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噩梦!
神魂未定的胡大海又颤抖的拆开一包香烟,浓烈的烟气直接导致我这狭小的房间能见度直线下降到面对面的程度。
钟明,这个名字再次出现。
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一阵电话的铃声震碎两个人的宁静。
深吸一口气,就在我按下免提的一刹那,胡大海痉挛的面孔惊的就像活见了鬼一样!
“您好,请问是黎先生吗?下午的时候我们见过面,请问,大海在你那里吗?”
锦惠。
那个在胡大海叙述中已经断了气、死的不能再死的女人,正语气愉悦的打来了电话!
瞄了一眼手机,恰逢凌晨三点半,分秒不差。
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吐着白沫瘫倒在沙发上的胡大海。
鬼来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