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生母
第五十七章 生母 (第1/2页)如果有可能,她会不会和她一样,也回到幼年时,也将一生重新来过?
重生的她,还会选择走这条小道吗?
这些天,郭荃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李氏见她不开怀,料想她是因生病的缘故。婉儿带给李氏的伤心,只一日便好了,毕竟是了解不深的人。
进入仲秋,齐王殿下领兵返城了。
得了胜战回来,整个京都城内锣鼓震天。李氏将院门扣好,没出去凑热闹,她早就得到消息,郭世充还得留在前沿继续领兵作战,离回来还有一些日子呢。齐王得胜,她不愿意去祝贺。
李氏愤愤然地道,“本来就不容皇族小觑,现在胜了,眼睛不长到天上去了?那气焰日后还了得?”她边说话,边将手上新做好的冬衣拍得啪啪响。
这是件百家衣,本来是要为婉儿做的,才起了个头,她就走了,李氏便说不做了,用新布料,填上禽毛,做她俩的冬衣。后来想想,婉儿就这样走了,到了阴间,连个记挂的人都没有,于是给她做了个冬衣的小样板。
“天气冷了,这件冬衣今天就给婉儿送去吧。”
“阿娘,我自己去送就行——”郭荃想想说,“今日满大街谈论的都会是齐王殿下,免得你听着闹心,我去吧。”郭荃将衣服收好,又说:“街上拥挤得很,天黑了我再去。”
“你当心着点儿。”李氏为她准备了取灯,五色纸,用篮子装好。
天幕暗下来的时候,郭荃出了门。
她不是真怕李氏闹心,她想确定一件事,前世她看见婉儿坟前立着的那个僵直的背影是不是他……
婉儿被葬在西城的一片小山丘处,这里是一片坟地,与其说是坟地,不如说都是些没有身家姓名人的乱葬丘,很多连碑都没有。郭荃提着一盏小灯,走得缓慢,夜间的风真的很凉,特别是从这乱葬丘刮过来的——她抓紧了外衣。
在婉儿的坟头,她点燃了五色纸和冬衣。火光映照着简洁的墓碑,墓碑上只有四个字:“婉儿之墓。”这些都是李氏打点的,碑上连立碑人的署名都没有。
郭荃想,这世上所有认识婉儿的人,有没有人知道她又多活了两个月呢?
纸和衣物都烧成灰烬,火光慢慢地熄灭下去,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一手提起空篮子,一手拿着小灯,一回转身,便撞上一堵结结实实的人墙,她倒抽一口气,不由得后退两步。
定定心神,她抬起头来看来人的脸。
来人带着帷帽,郭荃看他的时候,他将帷帽取下。
郭荃赶忙行礼:“瑾公子。”
公子瑾一身玄衣,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郭荃竟不知道他是何时来的,他周身气息深沉得很,带着薄雾的寒意。
郭荃问:“瑾公子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公子瑾反问:“她是你什么人?”
公子瑾的问话清清淡淡,郭荃却感觉到他的身子无比僵直,她垂目,缓缓说:“只是一个无牵无挂的疯妇。两个月前的雨夜蹲在我家门前,因为她说一口允州话,母亲看在她是外祖母同乡的份上收留了她。半个月前,她失足落水而亡,葬在此处。”
“疯妇?”公子瑾冷笑,三分怀疑地问道:“你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
郭荃仰起脸,有些赌气地回道:“我知不知道她什么来历干卿何事?瑾公子,我是不是也可以问,你为何出现在这里?得胜回朝,不是应该醉饮庆功宴,怎么专程到此处来找我的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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