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梅

正文 梅 (第2/2页)

只要不加班，晚上散步成了牛主管和梅的“必修课”。
　　
　　梅发现平时不健谈的牛主管说起话来滔滔不绝，且幽默风趣，显得倜傥有气魄。
　　
　　牛主管没有说梅长得像他的老婆，而是夸她长得像《还珠格格》里的小燕子，逗人喜欢。
　　
　　聊到动情处，梅含情默默，尽显悲恸地来一段自我告白：原本贫困的家庭，父亲得病过早撒手人寰，孤苦伶仃的母亲拉扯她和弟弟，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留下弟弟继续读书，她中途辍学，来到广东打工……梅挂着眼泪长叹一声，“老天爷真的不公平啊！”
　　
　　牛主管被梅的“告白”感动了，也跟着梅掉下一滴泪，忙不迭掏出纸巾给梅抹泪，抹着抹着，梅像一团无力的肉饼倒在牛主管的怀里嘤嘤地抽泣起来。牛主管本能地想推开梅，还没有推，梅的双手已经缠得牛主管的腰愈来愈紧，附着抽泣声，牛主管胸部被梅两团软绵绵的肉疙瘩一颠一颠，颠得他喘不过气来，而且喉咙发热。牛主管顺势一抱，蓄有少许胡茬的嘴已向梅的薄唇扎去，梅的唇先是挣扎和避让，后来被胡茬扎出味儿来，也就不再躲避了……
　　
　　那天下午，牛主管没有见梅来上班，办公桌上摞着大堆资料没整理，很是恼火。
　　
　　安排一名女工去宿舍通知梅来上班。女工回来时没有把梅带回来，却捎来一张梅写给牛主管一张纸条：牛，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有喜了，你高兴吗！顿时，牛主管傻眼了，脸部的肌肉一阵抽搐：这怎么可能呢，才“野外作业”一次，就、就……唉，现在的女孩真搞不懂！牛主管急得像热窝上的蚂蚁，焦急得有些不知所措。
　　
　　梅像一道难题摆在牛主管面前，辞退没有理由，不辞退就懒蛤蟆吃姜豆——悬吊吊的。经过两个晚上的冥思苦想，最后，牛主管决定找梅摊牌。
　　
　　趁大家上班之机，牛主管独自去了梅的宿舍。
　　
　　梅见到牛主管来看自己，高兴得娇声娇气诉说自己头晕、乏力、想吐，要牛主管租房子，准备结婚，还说婚后牛主管可以安心上班，多挣钱，自己专心带孩子，说着说着就要来吻牛主管。
　　
　　牛主管身子一闪，躲过梅凑上来的樱桃嘴，细声地劝导要梅坠掉“包袱!”
　　
　　梅不从，说牛主管要坠掉小生命，没良心！
　　
　　牛主管见梅固执，又软硬兼施地磨了很长时间的嘴皮，梅就像山中的竹笋——嘴尖皮厚；也像一块坚冰，没有融化的迹象，末了，牛主管气得牙齿咬得嘎噔响，说，不坠掉可以，当初是你主动邀我“散步”，此事与我没多大关系！
　　
　　梅听此话，先是一怔，后是一愣：“想推脱责任，没门！”原本温柔的梅瞬间像变一个人似的，“你敢说不是你播的种？”梅指着腹部问牛主管。
　　
　　“我最多承担百分之一的责任！”牛主管歇斯底里地叫起来。
　　
　　梅沮丧地嚎啕大哭起来，气得手在空中不停地颤抖。牛主管见此情景，想趁机溜走，被反应过来的梅抓住衣领要问个明白。
　　
　　牛主管只有一句话不离口“我只有百分之一！”
　　
　　僵持着……
　　
　　在围观员工的劝说下，梅松开了抓衣领的手。梅一屁股坐在地上，咒骂牛主管不是人，是畜牲，是骗子，是……
　　
　　梅是怎样离开厂的，没有人知道，牛主管更不知道。
　　
　　后来，员工们都不再叫牛主管了，都管叫他“百分比”。
　　
　　再后来，据说在那一年的冬天，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站在门口，说是要找“百分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