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梦十三

梁梦十三 (第1/2页)

这会,五子和我一起又喝起了酒,他喝一杯,我喝两杯.我们抱着火焰喝，我们跪着泥沙喝.我们落在夜色的井底，坐在一群乌鸦的故乡，那里到处长满了水草，我们用爱人的裙子撩它歌唱，喂它食物。
　　
　　把所有的明天都灌在酒杯里，显然是拥挤了些，可是那样我就不孤单了，那样我就能看到我的前程，我就能热闹地围着我的桌子转上一圈，多么美好的一圈，一圈转了回来我还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
　　
　　兰色的宝石，我爱人的眼珠子，我倒在里面，舀出一瓢，映出我的耳朵，再喝一口，生出我的骨头，可是却松跨跨的，站不稳，欲要倒下去，好在没有淹死。红色的宝石呢，那可是高贵的心，上帝的心？谁那么大胆动了它？不管了，我一口将它含到嘴里，欲要占为己有，我的舌头却反抗了它，喋喋不休，强烈地咳嗽，把它吐出来，布在凡人的脸上，生出一脸的仁慈。就这样在夜间，不经意的抬起头，这些人间的仁慈已回到了天上。
　　
　　这些爱逃跑的石头啊，与夜色一起，失望地飞来飞去，我坐在桌子旁一边喝酒一边望着他们，但不敢骂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呢？他们怀里都揣着不一样的尖刀，我怕，我有足够被他们杀死的理由，我们的额头都遭遇着流年那女人共同的篆刻。
　　
　　这不一样的命运啊，却一样的凄凉！
　　
　　五嫂熬不住，就去睡了。我们两个喝的酒叫私房酒，这一年来只这一回，得好好地喝,陪的人是陪不住的。
　　
　　天渐渐就要被我们喝亮了。我带来的劲酒早就喝完了，我们喝起了啤酒，冷冷的,菜也没了，抓一把花生米凑合着，这一晚好似回到了十八年前，我们偷了一只狗，把狗的骨头啃得脆脆响，不同的是那个时候谈陌生的女人现在是谈熟悉的女人,就像童话和棉花,我们已不知哪个会谈得更软。
　　
　　我说苏成了柳涵的老婆，你说怪不怪？五子说不怪，是老天怪呢，我也就承认了，谁敢给老天作对呢？
　　
　　我又说起了上帝的不是,柳涵他娶苏也就娶了，为什么还要让我遇上这么个象样的仇人,而且还要让他对仇人一脸的笑,可他那一脸的笑却恰恰掩饰着我一生的不甘.
　　
　　我继续着我的遍遍数落,仿佛世界的灾难都能被我数完似的,而五子则一遍遍地抚摸着瓶盖,仿佛还能摸出一些酒来.
　　
　　从现在开始我还得说说我的过去,那实在是咽不下去的过去,不妨把它吐出来,我吐出来了,很做味，五子像踢皮球一样并不把它接住,他也在吐他的...
　　
　　玉死了,无可否认她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还是得从她说起...她不是一个典型的女人,而她是一个大众体,和她放在一处的女人都存在着与她一样的阴影.她虚荣,爱慕金钱,[她还谈不上爱慕名利,因为她的一生从无名利可言],但是她溺爱某人,正是因为她的溺爱又亲手把他给杀死.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也许并不是。我这样一个男人是不是成了一个牺牲品?这样说倒是有点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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