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的裂解[十三]
冬的裂解[十三] (第1/2页)天黑的时候,我盼望着天明,而当天真的明了时候,我又想着天黑,这就是所谓的人生。苏终于在一朵花上延长了衰败的时间,那时间就像一具尸体,死是迟早的事情。看起来,那些既定轨道上行使的列车一辆也不会停下来,这边的匆匆望着那边的,只一眼就呼啸而去。剩下的就是惆怅,无边无际的惆怅。我爱着苏,从合情合理到不合情不合理,从公开到隐藏,从进化到退化,像追着潮水,却无缘无故地追到海底。海太空了,沉得太厉害。。。苏的面目与水的面目相等,多余的挤向陆地,变形,造成房屋以及繁衍成阶梯。我要对想象总结一下,把野性与幽雅分开,分得越远越好。
我不大愿意接收这样的事情,但是接受是必须的。爱不因为如此虚假而虚弱。
我不再很愿意见到苏,她定格在了某个时候。我睡着了,代替苏行走的是那一层层无休止的梦。
可是我的生活出现了新问题,玉好象病了,我得日夜照顾她,她烧得很厉害,我得无微不至得照顾她,我腾不出多余的手抚慰伤害的心灵。我从悠闲的浅水二楼整个搬到与死比邻的病房,走廊的灯是暗淡的,走起路来只会听到自己的心跳。
我害怕玉会死,更害怕她死的摸样。可是连她的病根都没有找到,她是如此病得糟糕。
玉跟我说话,她一直想好好和我说话,瞧那吃力的样子,我不由得想到小时候,一封封字迹未干的信像一片片发黄的叶子,挂在树枝上如此漫长。
我突然想到我只会与玉白头偕老,但是她却病了,她的头发慢慢脱落,一根根的,像旧时光。
新房在二十一楼,我往返在电梯之间,一会儿上天,一会儿下地。我默默收拾房间,整理衣物,像极了与某种事物的告别,北风那个吹,我还记得冬天是盛产北风的。北风吹到脸上的感觉是凛冽的,尽管与刀子有区别。我与冬天一起陷入困境,叶子落光了的时候,典当行再次停业。
窗玻璃上通常会照出我无助的脸,像世界上只我一个人活着。委屈,委屈,我尽量委屈地存放我的泪水,一百年不变。苏是看不见的,她一定在度着她的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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