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的裂解[八]
冬的裂解[八] (第2/2页)叔,你点吧,今我请客。袁费有点胆怯的样子。
哈哈,怕叔了?但你怎么还在笑呢。
我什么地方都好,就这不好,人总认为我在笑,特别是在人家伤心的时候,我还在笑,别人还以为我在笑哭呢。
没什么不好啊,我觉得挺好,就冲你这笑,我今天就多喝几杯,不客气了,这特色菜我全要了。
好,只要叔高兴,都点吧。
我无论怎么喝,今天是不会醉的。很明显,袁费是在卖关子,可我不管。明年春天的婚礼,好一个春天的婚礼。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该去发生一些什么,这日子在那边回到这边来,还是要过的。这几天牙疼,喝完酒,我想就更疼了。马上新房装修好了,女儿就要到黄市上学了,玉也将与我若即若离了。我的那些两点的线三点的线,我的那些缠着的死结,看来是拉不直了,由它去吧。
喝完酒,袁费想看看我的房子,怕我骗人似的。我就带他转了一圈,一圈下来,袁费的态度巨变。
我说叔啊,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这房子那么大,我姨表姑在浅水那会儿,你该早把你们那事给办了,现在麻烦了,哎,我真替你们着急啊。
你急什么?
现在那局势,我姨表姑非和那男的结婚不可,不然,我姨奶奶的那几百万就打水票了。
不会吧。
怎么不会,那已是定局了,我姨奶奶说她现在在赌她的命。我姨表姑再怎么不孝,也不能逼死老娘吧。这样吧,你有什么要说的,我给你带个信。到最后,袁费才喃喃自语——我表姑在修行。
我做过梦的,好象她是在什么山里,可是既然出家了,那又怎么还俗呢?
姨奶奶找表姑找得那真是辛苦啊,你不知道她成天疯疯颠颠的,把地差不多都翻了个遍,现在才打听到表姑的正处,哭了整整两天,因为她的正处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她说来说去还是个怪物,少有的怪物。
你是在说你表姑吗?如果她不还俗呢?
那就等着我姨奶奶死好了,她不死也得坐牢。
为什么?
她的厂因为今年贷了一笔大额贷款,但她都用来投资那个车的项目去了,厂子已奄奄一息,只有那个项目成功运作,她才能渐次还清。
那我要怎么做呢?我很惊讶这些事情。
叔,你不会不知道吧,其实表姑是为你出家的,你去当说客,让表姑回来,然后稳住那个车商,不一定春天结婚的,也可以到夏天或者秋天,还可以到冬天。
我迄今为止,才真正理解到四季那多余的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