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的裂解[七]
冬的裂解[七] (第2/2页)那她这次,为什么失踪啊?
谁知道啊,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一个人有吃有穿有住就行了,像我这样,再有个漂亮的老婆厮守,一生无忧罗。
也是,你很了解她吗?
不了解,从小就看她写那些小片片,不大说话,但一说起话来,很惊人。书有时很念得好,就是很容易犯混混。如别人所说的,与世隔绝。她如果认真念,不止这个样子的。
那是个什么样子呢?
她要专注一件事情,雷都打不动她的。她和我年纪相仿,在初一,她的英语是不及格的,有一次我到她家吃饭,她说她只要用功半个学期就能考满分。我死活不信,可就在那个学期末,她真的考了一百,所以我觉得她很怪,从此也很佩服她。
你姨表姑现在读的学校你去过吗?
没去过,我们不联系的。倒是听我姨奶奶说过,是个医学院,很是花了些钱的,还不是让她将来在社会上有个正规的工作嘛,可她倒好,反而不珍惜,多好的职业啊,我八辈子都想不到呢,我家穷,那能和她比啊。
那你姨表姑失踪了,医学院也就读不完了哦。
哎,只要把她找回了,我姨奶奶有的是办法。
你姨奶奶为什么有那么多办法呢?
钱啊,钱就是最好的办法。
你肯定你的姨表姑今年年底能回吗?
恩。差不多吧。
你希望她回吗?
回不回关我屁事。叔,你可说好帮我找房子的,最好是三室两厅的,我有四个员工。我想单独住一间,然后他们每两个住一间,这样很够了吧。
可以啊。只是你能给我更多你姨姑的消息就好了。
好的好的。我一回黄市就给你打听去。
多少钱?
什么?
理发啊,多少?我掏出了钱包。
不用了,叔。这是我号码。我们这五个人现在挤在一间十几平米的房子里,很不好受,看在你是我姨姑的朋友面子上,你把这事一定要放在心上,一定。你慢走。
我被这个叫袁费的硬推出了门。其实我不想回家的。
我到典当行与玉打了个电话,问她新房子准备得怎么样了。玉说到黄市看了看电梯房,准备买一套,可不是买大一点的房子吗,一套只一百三十个平方的电梯房,怎么还买小了呢?玉说,镇上的人都想到市里去买房,市里的人都想到省里去买房,省里的人都想到北京去买房,人都是朝前看的,大和小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够住就行了,重要的是脸面。哦,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了,感情都跑到镇上去了。像这样下去,再过十年二十年的,村里再也不会有人住了,而大都市却人满为患,买都市的一平米就够做三座乡村大厦的了。我说那我们镇上这两层楼房还卖不卖啊,玉说,看来这房情还在涨,暂时就不卖了,黄市的电梯房就先付个首期定下来。我说,你在那边好好装修吧,装好了,早点搬过去,我约好租房的人了。玉很惊讶我对房子的积极,因为房子一直是她一个人在手足舞蹈。我说,我应该的,因为房产证上写着丹的名字嘛,我作为父亲是应该努力一下的。我不知道房子的首期是多少,我也懒得问了。而当我翻开黄市的报纸时,吓得一大跳,我买那套电梯房是香格里拉二号区,我的天,首付是二十万,这在一年前,足够在浅水买两套房子了。然后月供是一千五,十年还清。我不知道玉从哪个地方弄那么多的钱,她好象是印钱的。我隐隐约约有一种担心,钱太来得快了,太让人慌张,我明白这个年代是消费的年代,消费容易而赚钱是很不容易的。
有因就必会有果。